杨蜜听到余嘉树的讲述,最初是惊愕的,可简单思考过后,杨蜜依然觉得余嘉树是在嚇唬自己。
    而后她翻了个白眼,眉眼间带著几分敷衍的不耐烦。
    恨恨的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用力咀嚼:
    “所以呢?就算欢瑞真的没能在两年內上市,这跟你我之间的利益往来又有什么关係?余嘉树你这个圈子绕的太大了,我的耐心都快要被你耗完了!”
    余嘉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鲜嫩的牛排,语气淡定且自信地说道:
    “欢瑞上市计划一旦失败,你手里的原始股不说变成废纸,却也不会给你带来额外的收益
    到时候你必然会脱离欢瑞,以你的野心,加上你身边曾佳、赵渃尧那几人的攛掇
    你们绝对不会甘心一直做依附他人的工作室,到时候,成立属於自己的公司,並且一步步推动公司在未来上市,就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杨蜜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滯,隨即坦然点头,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野心:
    “我承认我有野心,我本来就不是安於现状的人,如果欢瑞靠不住,不能兑现上市的承诺,你现在说的这条路,十有八九就是我未来要走的路。”
    “我很欣赏你的坦白。”
    余嘉树打了个响指,语气陡然一转:
    “不过,我不认为,凭你自己能玩得过曾佳和赵渃尧所代表的管理层。”
    这句话让杨蜜瞬间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不解与几分慍怒。
    在她看来,曾佳是跟隨她多年的经纪人,赵渃尧亦是跟隨她许久的助理。
    两人一直靠著她的事业拿提成,那么,她们从头到尾都应该是服务於她、依附於她的,怎么到了余嘉树嘴里,她们反倒成了和她对立的人?
    疑惑在她心底不断翻涌,刚准备开口追问,余嘉树便抢先一步开口,彻底点破其中的门道:
    “是不是觉得特別迷糊,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我就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
    等你们的新公司成立,你觉得,最终能坐上大股东位置的人,是你这个台前的明星,还是手握你所有人脉资源、掌握你所有私下不堪过往的曾佳?”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杨蜜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脸色猛地一黑,指尖死死攥住刀叉,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她不是傻子,只是先前从未往这个最残酷的方向去想。
    经余嘉树这么一点拨,她瞬间通透了所有利弊。
    自己看似是工作室的核心,可这么多年,对外的资源对接、人脉维繫、商务谈判,全都是曾佳一手打理。
    可以说,事关她的所有资源链条、人脉网络都牢牢握在曾佳手里。
    一旦成立新公司,她这个没有太多资本运作能力、不懂管理公司,只懂演戏的艺人,根本掌控不了公司的话语权。
    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掛著股东名头、替公司赚钱的高级打工仔而已。
    而到那时,曾佳早已不是她的经纪人,会摇身一变成为公司总经理。
    位置变了,心思自然也会变。
    她不会再一味迁就自己的个人意愿,只会为公司利益、为她自己的利益考量。
    到最后,她会像曾经的经纪公司老板一样,变本加厉地压榨自己的商业价值,把自己当成最赚钱的工具。
    別说曾佳冷血,换成杨蜜自己站那个位置,她也会那么做。
    然而,即便杨蜜看透了这一点,她心底依旧满是无奈与纠结。
    不成立自己的公司,一直掛靠在其他资本之下,她永远只能小打小闹,受制於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真正的事业独立。
    以她的野心,断然无法接受;更何况,跟著她多年的曾佳等人,也绝不会同意她一直屈居人下。
    可若是成立公司,恐怕她依旧脱离不了打工人的身份,最多也就是让外人看著风光一些,面上好看一点。
    当然,若是公司真的能在未来某天成功上市,即便她自己只是小股东,所能获得的收益,也远比一辈子做艺人要多得多。
    两相权衡之下,成立自己的公司,赌一把未来,似乎才是最符合她长远利益的选择。
    一念及此,她的脸色越发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明白,不管將来自己能从这场资本博弈里分到多少公司股份,这一步她都必须硬著头皮走下去。
    只是她想不通,眼前的余嘉树,在这场关乎她未来事业的棋局里,究竟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能实实在在地为自己带来什么助力。
    心思百转间,杨蜜索性不再遮掩,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她垂在桌下的纤细脚踝微微抬起,鞋尖带著几分刻意的曖昧,轻轻蹭过余嘉树的小腿,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试探与娇俏:
    “既然,连一两年之后的事情,你都替我考虑周全了,想来,你是有十足的办法,帮我在公司里拿到更多话语权的吧?”
    酥酥麻麻的触感顺著裤料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挑逗意味。
    余嘉树心弦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却转瞬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杨蜜,只见她眉眼弯弯,眼底漾著浓得化不开的媚意,举手投足间儘是成熟女人的风情,却又藏著商人的精明算计。
    余嘉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目光沉稳地对上杨蜜的视线,语气篤定地说道:“我当然有办法,而且不止一个。”
    “哦?”
    杨蜜顿时来了兴致,手肘撑在餐桌边缘,一手轻轻杵著下巴,她眨了眨灵动嫵媚的眼眸,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引诱:
    “说来听听。”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诱惑:“只要你说的办法真的可行,能帮我解决未来的难题,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些特別的奖励。”
    余嘉树不置可否,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浅啜一口醇厚的红酒,舌尖掠过一丝酸涩回甘,这才缓缓开口:
    “最直接、最见效的办法,就是在你新公司成立的时候,大幅增加註册资金,三千万起步,而且必须是全额资金实缴,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淡淡补充道:
    “不过,我估计曾佳肯定不会答应!”
    “你这说了等於白说!”
    杨蜜当即翻了个娇俏的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身子微微往后靠去,当即剥夺了给予余嘉树的特殊福利,显然她对这个办法並不满意。
    先不说曾佳如何想,她自己就没有实缴的意愿。
    真当她这个明星有多赚钱似的,千万资金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別急啊,听我把话说完。”
    余嘉树轻笑一声,再次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而后从容不迫地继续分析道:
    “你们合伙成立新公司,眼光肯定不会只局限在艺人经纪这一块,以你的野心,必然要深度参与影视製作,打造属於自己的影视项目
    你应该清楚如今的影视市场行情,一部稍微上点规模的影视剧,製作成本动輒大几千万甚至上亿
    就算公司初期只做跟投,不主控项目,一部戏也得往里砸两三千万的资金”
    顿了顿,余嘉树接著说道:
    “公司不可能一辈子只做跟投,长远来看,必然要打造自有ip,推出自己的主控项目,而想要实现这样的发展目標,没有两三亿的流动资金打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蜜,句句直戳要害:
    “你和曾佳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就算有,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影视投资这种高风险的项目上
    所以,公司成立后必然要引入新的资本方,来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支撑后续发展。”
    说到这里,余嘉树径直抬手指了指自己,神色坦然又自信:“我,可以做那个雪中送炭的资本方
    甚至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可以参与进去,每年注资一个亿,连续三年,帮助公司实现快速发展,达到儘快上市的目的”
    听到坐在对面的余嘉树神色淡然、语气隨意地说出“每年注资一个亿”,
    短短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杨蜜心里。
    此刻,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急促的咚咚声,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猜得出来余嘉树有钱,可她从未想过,余嘉树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资本。
    一亿现金都能说得如此轻巧,那余嘉树的身家起码要翻十倍不止。
    杨蜜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一双媚眼瞬间泛起明亮的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后的期待与悸动。
    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杨蜜这才抬眼,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余嘉树,一字一句问道:“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杨蜜再清楚不过。
    余嘉树甩出如此巨额的资金,必然有著明確的目的。
    余嘉树闻言,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玩味的目光,直直落在杨蜜身上,看著眼前人因为激动与期待,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眉眼间儘是藏不住的情绪波动,余嘉树知道,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我想要什么?”
    余嘉树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当然是公司的股权咯,难不成还能是蜜姐你这个人?
    我可做不来那种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荒唐事。”
    这话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调侃,杨蜜当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片刻后,眼底的悸动褪去了几分,杨蜜转而换上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理性分析道:
    “你既然手握这么多资金,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家影视娱乐公司,从头做起。
    或是直接用投资换取影视角色,简单又直接,不但能拿到想要的角色,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停顿了一下,杨蜜接著分析道:
    “如今的影视圈看似热钱涌动,可上亿的资金入场,就算是华宜这样的行业巨头,也会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对待。”,
    余嘉树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又犀利: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把影视圈的那些老板都当成了心慈手软的大好人?
    我空有资本,在社会上却无权无势,在娱乐圈更是彻头彻尾的外行人,贸然入局,不被那些老狐狸们敲骨吸髓、坑得血本无归,我跟你姓!”
    顿了顿,余嘉树眼神锐利地看向杨蜜,继续说道:
    “当下,我需要以一个圈內人的身份,稳稳地踏入这个圈子,更需要你和曾佳这样熟悉行业、有能力、有人脉的人替我在前面衝锋陷阵。”
    杨蜜顿时一头黑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好气地说道:
    “合著说了半天,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高级打工人唄!”
    余嘉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你早该有这个觉悟,范栤栤在娱乐圈打拼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又受了多少罪
    到现在,她也不过是以高级打工人的身份,勉强坐上了资本的饭桌。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短短几年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摆脱打工人的身份,成为真正掌控话语权的资本?”
    这番话太过尖锐,径直戳中了杨蜜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现实。
    她紧紧攥住手中的高脚杯,冰凉的杯壁抵著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火气。
    刚刚有那么一剎那,她是真想將杯中的红酒尽数泼到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脸上。
    杨蜜忽的冷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
    “都是做高级打工人,我凭什么非要给你打工?就算我不和曾佳开公司,圈內愿意给我资源、投我项目的资本方也不在少数。”
    余嘉树挑了挑眉,神色从容不迫,缓缓开口道:
    “就因为我能让你走得更远,能让你在逐梦的路上少踩一些坑,少受一些委屈。
    就凭我敢保证,咱们联手打造的公司,未来至少能在创业板上市
    而你和曾佳,未必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本
    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有我这笔资金,你们去哪凑齐几亿的启动资金?
    就算真的能找到投资方,恐怕也是以对赌业绩为前提的投资
    到时候给你来个三年完成三亿净利润,看你受不受得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曾佳作为管理者,压力尚且有限,可你作为公司的头部艺人,同时还是公司股东
    所有的业绩压力都会压在你身上,你会被逼得连轴转,累到极致也不能停歇
    可就算拼尽全力完成了对赌业绩,最后能分到你手里的收益,又能有多少?”
    余嘉树毫不留情的话让杨蜜瞬间陷入了沉默。
    她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脑海里飞速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足足几分钟过去,她才重新抬起头,眼底带著一丝疑惑,再次开口问道:
    “圈內那么多艺人,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论关係亲近,刘奕菲才是和你走得更近的那个人,她才是最合適的选择吧。”
    余嘉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客观而理性:
    “那位姐姐性格不好,性子也偏惫懒,事业心远不如你
    但凡她有你一半的努力、一半的拼劲,我也会试著跟她提合作的事。”
    顿了顿,余嘉树接著解释道:
    “更何况,她的经纪团队能力堪忧,背后那位陈先生也未必愿意放手让她脱离掌控。
    我投资是为了赚取利益,不是做慈善扶贫,综合来看,你才是我眼里的最佳选择。”
    杨蜜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冰凉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的波澜。
    她放下酒杯,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你想要多少股份,又打算给我和曾佳分多少股份?”
    “我要的不多。”
    余嘉树缓缓伸出五根手指,语气篤定地说道:
    “五成,准確来说,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我只拿百分之四十九的投票权。”
    他稍作思索,进一步解释道:
    “曾佳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她或许不会纠结股份的占比,但在投票权上,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压我一头。
    我是这样安排的,你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曾佳和公司其他管理层合计拿百分之三十股份,你们两方的投票权加在一起,刚好能超过我。”
    杨蜜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你想让我做你安插在曾佳身边的臥底?”
    对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占比,杨蜜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毕竟余嘉树是实打实拿出巨额资金,曾佳等人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运营,而她只需要专注於拍戏发展。
    能拿到这个份额,已经远超预期。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余嘉树这番安排背后的真实用意。
    “话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余嘉树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平时在公司运营、日常决策上,你大可以和曾佳站一条线上,我不会干涉
    只要等到涉及公司核心发展、触及关键利益的关键时刻,你站在我这边就行。”
    “那不还是臥底!”
    杨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既精明又腹黑。
    她微微前倾身子,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挑衅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转头和佳姐联手,设下圈套坑你一把?毕竟你手里的投票权並不占优势。”
    余嘉树挑眉,眼神篤定地看著她,语气里满是自信:“你大可以跟曾佳提这个提议,不过,我对你是一万个放心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能给你的远比你和曾佳联手拼尽全力得到的,要多得多。”
    “比如呢?”
    杨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穿著高跟鞋的脚尖,不动声色地轻轻蹭了蹭余嘉树的小腿,语气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挑逗,氛围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余嘉树眼底的玩味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比如……我可以给你一个健康的孩子,这点,曾佳就算拼尽全力,一辈子也给不了你。”
    “哐当——”
    杨蜜手中原本握著的餐刀瞬间脱手,重重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周遭的曖昧氛围。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恨地瞪著余嘉树:
    “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却又不打算负任何责任,余嘉树,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怎么不美死你呢!”

章节目录

华娱从相亲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华娱从相亲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