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好,那也不对,挑了这么多毛病,乾脆这个剧本你来写得了!”
    杨蜜的语气里裹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
    奈何,此刻她人已经来到巴黎,筹备多日的微电影过两天就要正式开机,她还要分身乏术地赶拍《盛夏晚晴天》。
    连轴转的工作早已耗尽了她大半精力,就算有心打磨剧本,也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去反覆折腾。
    “咳…你开玩笑呢吧?让我一个刚进圈的新人演员写剧本?”
    余嘉树被红酒呛了一下,隨即一脸无语地看向杨蜜:
    “你当我是叮噹猫啊,想要什么东西掏掏口袋就能变出来?”
    “那你就別在这儿横挑鼻子竖挑眼!”
    杨蜜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面上一墩,杯底撞击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闷响,紫红色的酒液隨即晃出几圈涟漪。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余嘉树,眼底满是疲惫与不耐:
    “接下来,剧组怎么安排你就怎么拍,少提这些没用的意见!”
    余嘉树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这是他踏入娱乐圈的第一部作品。
    即便只是一部十几分钟的小眾微电影,即便他的戏份不多、镜头有限,他也从没想过敷衍了事、摆烂应付。
    这从根本上就违背了他踏入这个圈子的初心。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杨蜜,语气沉稳地开口:“这样吧,你把剧本放我这儿,我下午试著改一改。”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几页被反覆翻看的剧本纸,语气篤定地继续说道:
    “我虽然没有写过剧本,但我之前做过游戏策划案
    虽说剧本和策划案在创作目的、敘事节奏、核心重点及適用场景上有著天差地別的区別,但在我看来,两者在本质上亦有诸多相通之处
    我认为,不管是剧本还是游戏策划,都是以敘事为核心,都需要搭建起完整且清晰的故事框架,逻辑闭环缺一不可
    同时,两者都离不开立体的角色塑造,哪怕是一个非人的角色,也要有鲜明的记忆点才能立住
    更重要的是,两者的最终目的都是为受眾提供情绪价值
    只有让观眾、玩家產生共鸣,他们才愿意为其买单
    既然有这些共通点,我就有把握试著修改,明天一早一定把改好的剧本交给你。”
    杨蜜歪著头,上下打量了余嘉树片刻,她看到了余嘉树眼神里的认真,知晓了他做这个决定,並非是一时衝动的逞强。
    纠结再三,杨蜜终究还是鬆了口。
    “行,就给你最后半天时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要是明天你改不出能用的剧本,那咱们就按原剧本凑合著拍
    “放心,拍得不好,观眾要骂也是骂我,不会找你这个只出镜两次的小配角麻烦。”
    “那可不一定!”余嘉树摇了摇头:
    “路人观眾或许不会骂我这个小配角,你那些粉丝十有八九会把锅甩到我身上。”
    闻听此言,杨蜜一时无语。
    她那些粉丝真有可能把锅甩余嘉树身上。
    也不是她粉丝素质低,换成任何一个当红小花的粉丝,恐怕都会如此操作。
    “我的粉丝,才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
    儘管知晓自家粉丝的秉性,杨蜜还是要为他们“正名”。
    余嘉树没有反驳,也无需反驳,偶像维护自家粉丝,多正常啊。
    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针已然指向正午,窗外巴黎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內,一阵暖意融融。
    “折腾这么久,都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顿午餐?”
    “你请客?”
    杨蜜瞬间收起方才的烦躁,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微微弯起,眼尾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眼中灵动的神色一闪而过,瞬间变回了那个精明又俏皮的小狐狸。
    余嘉树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失笑道:“喂,你可是老板,好意思让我一个刚签约的员工请客?”
    “我是老板不假。”
    杨蜜眼珠狡黠一转,伸手轻轻拍了拍余嘉树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的俏皮:
    “正因为我是老板,才要给你这位新进员工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你不趁这个机会巴结巴结我,往后我怎么放心提拔你?”
    余嘉树低笑一声,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不等杨蜜收回手,他忽然抬手,径直揽上她纤细柔软的小蛮腰。
    指尖轻轻拂过她身上大红缎面衣裙的顺滑面料,稍微用力,便顺势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开始紊乱。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眼神玩味,语气曖昧:
    “我觉得,这个表现诚意的机会,不一定非得用吃饭来解决,或许……还有別的更直接的方式。”
    杨蜜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却没能挣开余嘉树温热有力的禁錮。
    脸颊微微泛红,杨蜜当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余嘉树,你这是在玩火,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居然还敢……呜……”
    话还没说完,余嘉树忽然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温凉的唇瓣撞上带著几分酒意的火热,杨蜜瞬间僵住,隨后如遭电击般打了个激灵,红唇不自觉微微张开,恰好给了余嘉树可乘之机。
    良久,余嘉树才稍稍退开,侵略如火转为温润细雨。
    杨蜜猛地回过神,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將他推开。
    “余嘉树,你…混蛋!”
    杨蜜后退半步,手背用力地在自己樱唇上反覆蹭著,此刻她又羞又恼,心底亦是暗骂不停:王八蛋,亲也就算了,法式热吻也没什么,这混蛋居然还得寸进尺地伸爪子”
    “蜜姐,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
    余嘉树轻轻舔舐著自己的唇瓣,脸上的笑意愈发戏謔,儼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模样。
    杨蜜气得牙痒痒,拳头更是紧紧攥著。
    只是,面对眼前看似漫不经心的余嘉树,她一时竟拿他毫无办法。
    深吸一口气,杨蜜试图稳住心绪,刻意板起脸强调道:“余嘉树,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啊。”
    余嘉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更浓了几分:
    “正因为你有男朋友,我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
    “你!”
    杨蜜本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好好指责他一番,让他收敛这份放肆,可看著余嘉树这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模样,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缓了缓心神,杨蜜耐著性子劝道:
    “嘉树,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余嘉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得让人气结:
    “勾引有夫之妇,那才叫不道德,可你现在只是谈恋爱,又没结婚,我这顶多算是和刘老师公平竞爭,压根不涉及道德问题,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蜜,语气轻佻又放肆:“我这个人,向来也没什么道德可言。”
    杨蜜瞬间怔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一时头疼无比。
    她清楚,自己拿余嘉树毫无办法,除非她愿意彻底和他撕破脸,闹到一拍两散的地步。
    可撕破脸是根本不可能的,她若真想走到那一步,上次两人就已经闹掰了,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拉扯。
    她只能退一步,跟余嘉树摆事实讲道理:
    “就算是公平竞爭,你也不能不经我同意,就强行亲我!”
    然而,论巧言善辩,她又哪里是余嘉树的对手。
    挑挑眉,余嘉树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杨蜜哑口无言:
    “你刚刚,貌似也没拒绝吧!”
    杨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底又羞又乱。
    她不是没拒绝,只是那份拒绝本就不够坚定,挣扎的力度更是轻得可怜。
    说白了,这样的反抗,在旁人眼里哪里是拒绝,反倒更像是欲迎还拒的试探。
    更何况,后面,她连抗拒都没了,反而多了些许主动。
    “蜜姐,你也並非对我无感,对吧?”
    余嘉树话音落下,脚步又往前逼近半步,手臂微微用力,再度稳稳揽住杨蜜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触感隔著轻薄衣料传来,带著不容躲避的强势。
    杨蜜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僵在当场,竟一时忘了反应。
    她想不通,自己向来强势果决,凡事都要占据主动,可偏偏在余嘉树面前,总是被他牵著节奏走,现在竟然连心跳都乱了章法。
    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动了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杨蜜狠狠掐灭。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不信什么虚无縹緲的爱情,更不觉得这名利场里会有什么真心可言。
    她选择刘楷威,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人看著稳重顺眼,家境尚可,更重要的是在港圈的人脉以及如今的名气,能实实在在的为她往后的事业铺路。
    “喜欢”这两个字,早在人生第一段感情结束后,就彻底从她的世界剔除了。
    自然不会出现在眼前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余嘉树身上。
    想到此处,心底翻涌的情绪转瞬即逝,杨蜜的眼神迅速褪去慌乱,重新变得坚定而清醒。
    她缓缓抬起双臂,主动环上余嘉树的脖颈,眼波流转,媚態自生,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缓又带著几分试探:
    “我承认,对你確实有那么几分感觉,只是……刘楷威能让我的事业再上一层楼,你呢?你又能带给我什么?”
    余嘉树眉梢轻挑,心底当即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杨蜜跟他谈情说爱,如今对方直奔利益而来,反倒好办了。
    当初他愿意签约杨蜜工作室,本就是看中她重利胜过情分,看中她足够理智,也足够好用,这样,才有资格成为他的棋子。
    “我能给你的,可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余嘉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咱们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聊。”
    他这番直白的表態,让本就清醒的杨蜜立刻明白,余嘉树这是要跟她摊牌,谈一场明码標价的合作。
    “好啊,那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忽悠你蜜姐的!”
    杨蜜媚眼轻嗔,带著几分娇俏的笑意,缓缓鬆开了环在余嘉树颈间的手。
    她以为余嘉树会带她去楼下的餐厅,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腾空,被余嘉树稳稳横抱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你不是说边吃边聊吗?”
    杨蜜骤然受惊,双手下意识抓紧余嘉树的衣领,惊慌的眼神直直看向他,就连略嗲的奶音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没错,是边吃边聊。”
    余嘉树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戏謔的笑意,声音亦是低沉撩人:“而你,不就是那顿最合心意的大餐!”
    “不行!”
    眼见余嘉树抱著自己朝大床的方向走去,稍稍平缓下来的杨蜜再度慌了神,双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双腿也下意识的胡乱蹬动。
    此时,杨蜜平日里的镇定已全然不见。
    “余嘉树,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
    余嘉树坏笑著眨了眨眼,隨即掂了掂杨蜜的体重,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你……”
    杨蜜气息一滯,羞恼瞬间涌上脸颊,又急又气地呵斥道:
    “你混蛋!放我下来!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犯法,我真的会告你的!”
    她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说话亦是结巴起来,平日里那声略带娇嗲的奶音,此刻少了刻意,多了几分真实。
    余嘉树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得逞的笑意更浓。
    轻笑一声,动作不算轻柔却也分寸得当,將她扔到了大床之上。
    此刻,余嘉树並没有越界的打算。
    时机还未到,逼得太紧,只会嚇到眼前这只看似精明的狐狸,那样反倒得不偿失。
    “好了,瞧把你嚇的。”
    余嘉树拍了拍手,无视杨蜜又羞又怒的眼神,转身拿起房间的內线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
    “等下,午餐直接送到房间来,咱们也好好聊聊能给彼此带来什么价值。”
    掛了电话,余嘉树走到吧檯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饮用水,隨手扔向逃回小客厅、依旧满脸慍怒的杨蜜。
    “你这样嚇我,有意思是吧?”
    杨蜜攥著水瓶的指尖微微用力,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慌与恼怒。
    余嘉树方才那令她猝不及防的试探,让她在余嘉树面前彻底失了分寸,这种情况向来是她忌讳的事。
    “有意思!”
    余嘉树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回答亦是一如既往直白,没有半分遮掩。
    就是这份不加掩饰的直白,反倒让杨蜜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只能憋著一股气,冷著脸不再言语。
    屋內陷入漫长的沉默,足足二十分钟,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隱约可闻。
    直到服务生轻叩房门,將精致且花样繁多的午餐一一端上桌,餐盘碰撞出的响声终於打破了这份凝滯的氛围。
    待服务生领了小费离开,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杨蜜缓缓舒了口气,指尖抚平裙摆上细微的褶皱,重新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与锐利。
    在余嘉树对面坐下后,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善。
    “说吧,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你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刚才你故意嚇我、欺负我的这笔帐,我肯定跟你算到底!”
    余嘉树闻言,抬手拿起一旁的香檳,优雅地给杨蜜面前的高脚杯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气泡在杯壁缓缓升腾,他放下酒瓶,缓缓开口,语气直切要害。
    “你带著工作室加入欢瑞,表面上是看中欢瑞手里的影视资源和宣发渠道
    可归根结底,你最看重的,还是钟君妍两年內让欢瑞成功上市的许诺,对吧
    到时候你手里的原始股,大概能让你利用欢瑞资源的同时还能赚一大笔钱,彻底在资本层面站稳脚跟,我猜的对不对?”
    刀刃般精准的话语,瞬间戳中杨蜜心底最真实的谋划。
    她握著刀叉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刀刃在餐盘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划痕。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余嘉树,没有丝毫掩饰,乾脆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欢瑞上市,是我和钟总达成合作的核心条件之一,可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余嘉树低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嘲讽:
    “当然有关係,如果我告诉你,欢瑞根本不可能在两年內上市,你是不是就该趁早为两年后的自己,重新铺一条后路了?”
    杨蜜瞬间蹙起眉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质疑与不耐,看向余嘉树:
    “欢瑞能不能上市,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论的,资本市场的事,谁能说的准?”
    “我不懂那些复杂的资本操作,但我懂最基本的商业逻辑。”
    余嘉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无比:“以欢瑞当下的营收业绩、影视项目盈利能力,还有业內的口碑与竞爭力,完全达不到上市的標准
    就算钟君妍想走捷径借壳上市,清洗资產、对接资本、走完所有流程,也绝不是短短两年就能搞定的事。”
    顿了顿,余嘉树眼神锐利地看向杨蜜,补充道:
    “除非,钟君妍两口子鋌而走险做假帐、粉饰业绩,要么就是砸重金去买一个乾净又优质的壳,可这两种选择,哪一种都难如登天,风险更是大到致命。”
    杨蜜闻言,再度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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