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来通知,她去哪儿请假?
    阮錚不满。
    但也没跟警卫员发牢骚,都是打工人,对方还可能不清楚她在医院,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到也情有可原。
    可这並不妨碍她为自己谋便利。
    “明天你们去火车站时绕过来接上我吧。”
    “我会跟师长反馈。”
    “行,辛苦了,开车注意安全。”
    母女俩进到小院,杨秀珍问阮錚去京北干嘛。
    阮錚如实说,“去参加季昂的葬礼。”
    杨秀珍:?
    杨秀珍,“不是,季昂死了!”
    阮錚点头,“表面上是死了。”
    杨秀珍被阮錚这无所谓的態度和模稜两可的话搞蒙了,“什么叫表面上死了?”
    想到某种可能,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声问,“像是谍战片里,偽造死亡然后去敌方做臥底吗?那岂不是很危险?”
    杨秀珍继续发散思维,“而且唯一知道他身份的老首长死后,他就没办法恢復身份,你咋办?”
    杨秀珍越想越著急,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不行不行,你赶紧想个办法跟他离婚,万一哪天他臥底时的身份暴露,又没人为他澄清,你这个家属是会被拉去批斗、劳改的!”
    阮錚心里暖暖的,挽住杨秀珍安抚,“没那么复杂,他现在的確是在执行某种任务,具体任务我不清楚,但执行完就能归队,不用长时间臥底在敌方,熬不死知晓他身份的老首长。”
    “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杨秀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要不拖累阮錚就行。
    至於执行任务时会不会牺牲,她不在乎。
    阮錚才十八,不管是独立生活还是另嫁他人都不晚,死个丈夫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一想到季家万一是龙潭虎穴,阮錚身边又只有宋长江和刘香琴两个坑货,杨秀珍刚放下来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这假葬礼一定要去参加吗?”
    阮錚知道杨秀珍担心什么,解释道,“要的,他们既然选择走这一步,说明敌方已经渗透到了部队,不得不走这一步,若我因为一些可能会遭遇的麻烦拒绝出席,被人识破季昂假死,那他们前期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咱们从和平年代穿过来,革命精神相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薄弱些无可厚非,保全自我更是没有问题,但有一点咱们得清楚,如今的时局还在动盪,没有数以万计的军人在前线浴血奋战,就没有悠閒的大后方。”
    “所以季昂哪怕不是我丈夫,只要他是为了国家在战斗,我就愿意配合他,如果在配合的过程中遇到了小麻烦,那就见招拆招。”
    “我也不是好惹的,实在处理不掉再跑也来得及。”
    再说她马上就会顶个烈士遗孀的免死金牌在头顶,一般人不会找她晦气。
    杨秀珍哪里不懂,她就是关心则乱。
    见阮錚去意已定,便开始帮她收拾行李。
    这次有宋长江和刘香琴陪同,阮錚不能事事依靠系统背包,所以整理出了一个超大行李包。
    除了生活用品,还放了些小玩意,用作见面礼送给季家人。
    当然,贵重物品还是放在系统背包。
    到时候用挎包掩饰一下,没人能发现她是凭空拿出东西来。
    临睡前,阮錚不忘让系统查一下季家目前的情况。
    她跟季昂相处时间短,还没聊过各自的家庭情况,提前了解一下避免去了两眼一抹黑。
    【查询需要扣除1积分。】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阮錚冷笑。
    【你不说积分我都快忘了,快还我那80积分,不还我以后就摆烂了,这积分谁爱赚谁赚去!】
    別啊。
    系统想说,你不赚积分,咋升级?
    你不升级,它绩效咋办?
    没有绩效,年终评审的时候,它岂不是会不合格,被其他位面的统子嘲笑?
    系统权衡利弊后,给阮錚丟过来一叠资料。
    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一定要扣积分...
    阮錚哼哼著翻开。
    80积分不还,那我就查80次资料,一分一分给你抵完,別想占我便宜!
    不过...
    阮錚看著资料缓缓拧起了眉头。
    这季家这么顛的吗?
    次日一早。
    阮錚起床时,杨秀珍已经做好了早饭,还是鲜肉小笼包和解腻的大白菜,不过这次搭配了鸡汤小餛飩。
    再配上醋碟和辣椒油,这规格,在这年代,资本家小姐看了都得流口水。
    阮錚吃得一本满足,等吃完,还有鸡蛋饼。
    杨秀珍总共烙了六张,每张鸡蛋饼都裹著生菜和肉酱,给她路上吃。
    阮錚收下,想了想又交代杨秀珍,季昂假死的事不能跟外人提。
    杨秀珍睨她一眼,“我又不傻,提那干嘛。”
    想了想,为了让女儿放心又补充,“我嘴严得很,这么多年,梦话都没说过,要不然群聊的事不早暴露了。”
    阮錚失笑,“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咱们吃小龙虾。”
    杨秀珍假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阮錚拎著行李出门,刚开门,就看到了吉普车。
    阮錚透过车窗看到后排坐著的宋长江夫妇,將行李交给警卫员,主动坐到了副驾驶座,全程没有搭理对方一下。
    刘香琴本来就臭的一张脸更臭了。
    见了父母喊都不喊一声,真是没教养。
    没教养的阮錚还得寸进尺,在路过公安局的时候让警卫员停车,警卫员徵求宋长江的意见,宋长江还要靠阮錚搭上季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对方不快,便点了头。
    阮錚下车后,刘香琴忍不住跟宋长江发牢骚,“你看她,半点教养都没有,我真怕到了京北她给咱们丟脸。”
    “香琴,她是咱们的女儿,如今又刚失去丈夫,你对她宽容些,体谅些。”
    “我对她还不够宽容不够体谅吗?我差点拿脸去贴她的屁股了,可她不领情,还拿我当阶级敌人对待,我还能怎么办。”
    刘香琴只要一提起阮錚就满腹牢骚,“果然还是养在身边的乖巧懂事,我养了三个孩子,加一起都赶不上她一个人闹腾。”
    宋长江看眼刘香琴又要开始了,心里也烦得厉害,赶紧阻止,“行了,她也不是故意不在咱们身边长大,以后这话少说,她听到也伤心。”
    刘香琴想说,她才是最伤心的那个。
    工作要做、家务要做、老人生病她也要看顾,忙得像是陀螺。
    偏这个时候阮錚还要出来添乱,时常给她气得心绞痛。
    如果是宋瑶,绝对会帮她分担家务,还会逗她开心,她根本就不会这么辛苦这么累!
    不过这会儿她也反应过来。
    警卫员还在,发太多牢骚影响她师长夫人的形象。
    她赶紧调整坐姿,又摸了两把头髮,將视线放到窗外。
    阮錚到警局后,找到昨天押走暴躁男的公安同志。
    她让警卫员开车来接,为的就是拉大旗作虎皮。
    公安同志是个明白人,立刻道。
    “史通几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两天就会判刑。”
    “不过史通为了爭取减少量刑,愿意赔偿张建勇治疗期间的全部费用。”
    史通就是暴躁男。
    阮錚点头,“可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不是他们逼太紧,我叔婶也不至於拒绝和解,既然他诚心悔过,那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至於量刑方面如何减少还需要你们帮忙把控,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就不添乱了。”
    阮錚离开后。
    有人问姜队,“师父,史通还没提审,您怎么知道他要赔钱减刑啊。”
    姜队扶住他的脑袋转半圈,让他看向门口阮錚离开的方向问,“看到什么了?”
    “那姑娘上了一辆车。”
    “什么车?”
    “军用吉普。”后排坐著的人身著军装,隱约还能看到肩章。
    靠!
    小徒弟瞬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但姜队担心徒弟犯轴,还是解释了一遍。
    “做咱们这行,不畏强权是好事,但史通这个案子,里外他都是没理的人,你硬著头皮跟强权作对,只会为史通谋福利,让真正的受害人蒙受损失,顺水推舟不仅不得罪人,也能维护你心中的正义,不衝突。”
    “我明白。”小徒弟点头,“我们维护的是受害人的权益,跟受害人是普通百姓还是高级官员没有关係。走吧师父,咱们去提审史通,让他儘可能多的吐点钱给受害人...”
    车子平稳驶离公安局,来到火车站。
    阮錚马不停蹄地找到老周说明情况。
    老周犯了难,“咋不提前说,这马上要发车了,我去哪儿借播报员?”
    播报员要求会讲普通话,但普通话標不標准没有硬性要求,只要乘客能听懂,不要坐过站就行。
    但他们车上情况特殊。
    已经有个叶文涛请假,再找个人兼顾播报的工作,估计忙不过来。
    阮錚特不好意思,跟老周诚恳道歉,“我这真是没办法了,我爸接到消息说我丈夫可能殉职了,这么大的事,咱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啊,而且咱们这趟车一来一回一周都过去了,我担心赶不上只能先请假过去看看。”
    什么?
    丈夫殉职了?
    老周也是退伍回来的,十分理解阮錚,当即表示,“这是大事耽误不得,你赶紧走,剩下的我来协调。”
    “谢谢周叔,人事科那边您也帮我打声招呼,我一会儿的火车,可能赶不及了。”
    “行,你放心去。”说著欲言又止,最终只嘆息地拍了拍阮錚肩膀。
    阮錚赶紧跑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笑场。
    老天奶。
    这人没死,硬要装成伤心欲绝的模样也就罢了,还要长时间装著,难度有点大。
    但没关係,她会克服。
    阮錚揉揉脸,抬头望著已经高升的太阳,缓缓露出个诡异的笑。
    “亲爱的公公婆婆,你们的搅屎棍要来了哦,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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