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狗腿一號从地上爬起来,越看越觉得阮錚不像高干子弟。
    谁家高干子弟瘦瘦小小还黢黑,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所以她肯定是瞎编嚇唬人的。
    狗腿一號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挺起胸,扶住腰,抬著头,视线往下瞅向阮錚。
    一副流氓样,“你说你爸是副师长,你爸就是副师长啊?那我还说我爸是正师长呢,你要不要现场给我磕一个,给我磕高兴了,说不定我还能在我爸跟前替你爸美言几句!”
    说完觉得好笑,哈哈笑了起来。
    笑完舔舔后槽牙,又歪了歪脑袋,跟身边的狗腿二號说,“別上当,这娘们就是虚张声势,拎起傢伙给我上,我倒要看看,她的爪子是不是跟她的刀一样利。”
    简直没眼看。
    阮錚抽空呲了下牙。
    这模样完全符合她对流氓的刻板印象,感觉眼睛受到了污染。
    狗腿二號却觉得一號说得对。
    顺手拎起了病房里的椅子,打算跟阮錚硬碰硬。
    他虽然没明白二號为什么识破了对方的诡计,但被一个小娘们和一把刀嚇破胆,他们哥几个也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所以一號一发號施令,他立马配合。
    张家乐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挡在杨秀珍和阮錚前面。
    但年龄放在那,人生阅歷太少,小身板显得畏畏缩缩。
    躲在狗腿子后面的暴躁男一看张家乐的表现,底气也足了起来。
    他认为张家乐印证了一號的猜测,要不然他干嘛心虚。
    撒谎了才会心虚,所以根本就没有副师长。
    想想都知道,副师长的闺女怎么会跟泥腿子在一起,还替泥腿子出头,日子过太閒了,到基层微服出巡了?
    暴躁男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默默走到狗腿子身后。
    可恶。
    竟敢拿刀戳他腰窝,害他出丑,他肯定要让这女的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第一条就是跪下来叫爷爷,叫到他高兴为止...
    他擼了擼袖子,袖子刚擼起来一只,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眾人扭头一看,竟是保卫科的人。
    他们迅速將暴躁男等人拿下,包括还跪坐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母女俩。
    阮錚將瑞士刀收进背包,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迅速跑到保卫科同志跟前哭诉。
    “救命啊领导,他们要杀我们!”
    暴躁男一家三口:?
    狗腿一號狗腿二號:?
    谁要杀谁啊。
    拿刀的明明是她!
    暴躁男正想开口,被阮錚截断。
    论抢话抢占高地这一块,季昂来了都得排第二,更何况是几个无所事事的小逼仔。
    阮錚声情並茂,情感充沛,架起摄像机就能演一集短剧,没有一个废镜头,每一帧都是艺术!
    “他们开车撞人在先,拒绝赔偿在后,现在又来威胁我们,说我们不撤案就让我们不得好死!”
    “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攒了半辈子钱,举全家之力才找到一份城里工作,原想著好日子终於要来了,结果被他们撞进了医院。”
    “如今工作干不成了,身体也毁了,再回农村也赚不了几个工分,以后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更不要说养家了,这可让我婶子怎么过,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阮錚伤心欲绝,一头栽在杨秀珍肩膀上。
    杨秀珍接收到信號,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就这他们还来医院威胁我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反正日子也没活头了,我们乾脆死了算了,啊啊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啊啊啊啊,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啊,有没有人给我们做主啊,这天不是已经亮了吗?不是已经新社会了吗?为什么我还是看不到未来,为什么好人还是没好报,坏人还是没人管啊!”
    那哭声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超高音贝的技巧,炸得大家耳朵疼。
    阮錚趁机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暴躁男等人。
    小渣渣们!
    见识到姐姐的厉害了吗?
    以为姐只有一张嘴,一把刀就敢跟你们蛮干吗?
    姐姐还有更厉害的。
    早在她发现病房里有陌生人,其中女人们还跪在地上试图道德绑架张建勇,她就找人去通知了保卫科的人。
    除了保卫科,她还让人报了公安。
    瞧瞧,公安这不就来了?
    公安同志进入病房看到闹哄哄的情景,眉头拧得死紧,“谁报的案?”
    阮錚举手,公安同志瞧著她有点眼熟,而且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下意识转向一旁的保卫科领班,“你来说明一下情况。”
    阮錚瘪瘪嘴,內心惋惜了一下。
    好好的戏份没啦~
    保卫科的领班开始说明。
    其实让他说明,还不如让阮錚说。
    从他们进门开始,就听阮錚一个人说,暴躁男每次开口都被阮錚精准截胡。
    於是事情就变成了。
    暴躁男撞了张建勇,双方原本打算私下调解,过错方赔点钱给受害方。
    但过错方突然反悔,不仅不想赔钱,还威胁受害方必须到公安局撤案,不撤案就打受害方,打到他们同意为止。
    受害方一群小孩妇孺,唯一的男人还在床上,哪里是对手,所以就哭了起来。
    公安听完,看著杨秀珍再看看阮錚总算知道为什么熟悉了。
    这姑娘不是给人大伯哥送精神病医院那人吗?
    那可是个狠人啊,能被几个游手好閒的混混嚇哭?
    不能够吧。
    公安同志觉得保卫科的话有失偏颇,但闹事就是不对,撞了人不想赔偿也不对,只能带回局里先教育一下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问了一句阮錚,“你们有什么诉求?”
    阮錚抹了把脸,一脸决绝道,“之前我们同意私下调解,是想拿点钱给我叔治伤,既然他们不愿给,那我们也不要了,我叔的伤我们自己想办法,就算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治下去。”
    “但对方这种社会毒瘤绝对不能姑息,这次轻易放过下次他还敢撞人。”
    “他甚至还可能將差点撞死人这事当做自己的光辉事跡,到处说。”
    “如果有人觉得这种行为很酷,爭相模仿著去撞人、杀人,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请你们一定不要轻饶他,该判判,该罚罚,定要让他们长足了教训,才会变成对社会有用的好公民!”
    接触过一次了。
    公安同志能猜到阮錚的意思。
    就是拉他们去劳改,越辛苦的地方越好。
    不过既然受害方已经拒绝接受赔偿,那撞人的是需要一些管制措施,要不然真有可能会引起大规模效仿。
    公安同志点头,然后跟保卫科的人交接,“辛苦了,把人交给我吧。”
    暴躁男傻眼了,“不是,有你这样办案的吗?你都没听我们说!”
    狗腿一號,“对啊,我们根本就没威胁他们,反而是她们拿著刀威胁我们,我们是怕受伤才拿傢伙抵挡的!”
    暴躁男妻女:“我们可以作证!”
    狗腿二號,“不信你搜她身,一定能搜到。”
    阮錚气鼓鼓地走上前,踩了他们仨一人一脚,气愤道,“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力气没有公鸡大,就算手里有刀难道就不怕被你们夺刀反过来伤害我吗?污衊人也给我想个好的说辞行不行!”
    说完又转向暴躁男的妻女,“你以为你的证词有用吗?做事前先替自己和孩子想想,你们要不要被他们连累去劳改!”
    都这种时候了还挑拨离间。
    暴躁男被气得脸都绿了,直接跳起来吼,“你就是带了,有种就让公安同志搜!”
    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吗?
    干嘛非要有。
    阮錚不说话,公安同志不耐烦了。
    “行了。”他將三人拷上手銬串成串,“我需要你们来教我办案?別废话,赶紧走。”
    一通闹剧结束。
    眾人都鬆了口气。
    阮錚客客气气地將保卫科的人送走,又开始教育张家乐。
    凡事往前冲是勇敢,但勇敢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不受伤。
    如果保护家人的代价是自己变得伤痕累累,那么便失去了保护的意义。
    张家乐將阮錚的话奉为圣旨,自然是听的。
    不过他现在年纪小,除了不顾一切地站出来,好像也没更好的办法保护家人...
    阮錚摸了摸他的脑袋,“要学会借刀啊,保卫科、公安局,甚至於街道办,都可以成为你捍卫自己权利和保护家人的刀,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搬救兵嘛,这事我有经验。”张家乐拍拍胸脯,一脸骄傲,“就跟在学校里找老师告状一样!”
    三人笑开。
    但张建勇有点笑不出来。
    不要补偿,他这医药费要怎么办?
    要不然就不治了,回家养著吧。
    可是,要怎么跟秀珍说呢?
    她那么关心他的身体,一定不会同意,可他又不想她为了凑医药费四处奔走。
    只要想想秀珍可能会低头求人,他的心都要裂开了...
    晚上。
    阮錚跟杨秀珍回到向阳街时,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车上的警卫员第一时间下车,並转告宋长江的话。
    “阮小姐,宋师长让您请假,明天前往京北。”

章节目录

踹前夫,夺家产,嫁渣夫顶头上司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踹前夫,夺家产,嫁渣夫顶头上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