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懵了。
    摸?
    摸什么?
    摸脉象吗?
    他对女人感不感兴趣还能通过把脉摸出来?
    她看过那么多医书,从不知道还能这样。
    下一秒,时夏更懵了。
    只见阎厉支棱起了好大一块儿。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散乱的线索交织在一起,那一刻时夏竟明白了阎厉的意思。
    周继礼从来没这样过,甚至穿著裤子和她这个女人没太大的区別。
    根本没见过阎厉这么……
    她只觉得如今的处境极为陌生,眼前的男人似乎带著原始的兽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入腹中。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和阎厉“排练”和“演戏”时的样子,她当时没有细看,还以为阎厉的裤兜里揣著钥匙,或者是腰带扣在硌著她。
    现在一想,她羞窘得只想往被窝里钻。
    所以……
    阎厉对她是有感觉的?
    时夏用那仅存的理智思考了片刻,还是问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会……”
    阎厉刚起来的状態被她这句不著调的话浇下去不少。
    喜欢男人?
    冷不丁被时夏扣上这么一顶帽子,阎厉觉得荒谬又好笑。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没想过他能被人曲解成这样,还是被他同床共枕许久的媳妇儿。
    “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阎厉垂著眸子,因心里和某处的憋闷,额头浮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时夏脑海中乱糟糟的,“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亲口说你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阎厉没想到因为这句话她会误会成这样。
    要是可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就算咬掉自己的舌头,也坚决不会在时夏面前说那句话,不然他们也不至於兜兜转转了这么久。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阎厉挫败道,“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是属於祖国的,要把一切奉献给祖国,所以觉得隨便找个女同志成家立业没必要。”
    他的视线落在时夏的脸上,“不是你想的那种荒唐原因。”
    时夏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一时没將这对她来说极大的信息消化掉。
    这么说,她一直以来的担忧全都化作了泡影。
    也就是说,阎厉喜欢女的,对她也是有感觉的,还想和她一直过日子,和她真结婚。
    一时间,时夏的心臟跳得飞快。
    自从上次和阎厉接吻后,她时不时地就会做点儿春梦,前几天脸上还长了颗痘。
    她今天下午还在想,她还要憋两年。
    可如今看来,根本不用憋著了。
    她信誓旦旦地瞧了对方一眼,她的杏眼眼尾上挑,看向阎厉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你想和我真结婚?”
    阎厉被她这一眼看得喉咙滚了又滚,“对,我爱你,夏夏。”
    低沉的嗓音在时夏耳边炸开,几乎让时夏一瞬间就红了脸蛋儿。
    时夏抿唇。
    既然阎厉样样合她的心意,阎厉又喜欢她,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扯著阎厉的领口將人往下拽,贴著他耳边,“能亲我吗?”
    直白又可爱的请求,几乎一瞬间就点燃了阎厉。
    时夏的话音未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身子颤了下。
    下一秒,他的大手环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根本不像上次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在触碰到她嘴唇的同时就撬开了她的贝齿,吮吸著她的舌尖。
    时隔多日,时夏终於又体会到了那股久违的战慄感。
    她被他吻得舌尖发麻,氧气似乎尽数被他掠夺,时夏只觉得舒服得晕晕乎乎的。
    她只在阎厉的身上体会到过这种感觉,像是飘在云端一样。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贴在他的胸膛、腰腹,如愿以偿地胡乱摸著。
    一时间,屋子里尽数是嘖嘖亲吻的水声,时夏觉得羞耻又刺激,这声音让她的理智又燃烧掉几分,几乎要化成灰烬。
    时夏被亲得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她迷迷糊糊地觉得男人似乎转移了阵地,炙热的吻落在她的颈间和其他的地方。
    男人哑著声音问,“夏夏,可以吗?”
    时夏目光涣散,咬著嘴唇无声地点头,可那双手却没有安全感地攀上阎厉的脖颈。
    她还是害怕的。
    时夏虽然渴望亲密关係,但上一世和周继礼的经歷太过难熬,她下意识地打著颤,身体也僵硬了不少。
    “你可以隨时喊停。”男人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哑的声音哄著她。
    时夏无声地点头,像猫儿一般埋在对方怀里。
    她无声的动作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但遗憾的是,阎厉在这之前也是个毛头小子,做这事儿时几乎全都遵从本能。
    他怕自己太莽撞,伤了时夏,又不敢太过用力,半晌不得其法,急出一头的汗。
    阎厉还是头一回这么挫败,他滚烫的汗水滴到时夏的小脸儿上。
    时夏抬头望著他,一双眼迷惘又娇媚,下意识地去摸男人滴在她脸上的汗,脸上的红晕比枕巾上戏水的鸳鸯还要漂亮。
    突然,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率先迎了上去……
    时夏只觉得很疼,咬在他的肩膀。
    ……
    ……
    ……
    时夏全身汗津津的,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阎厉看著她缩在自己怀里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又心疼又懊恼。
    他知道夫妻之间都有这么一步,但一想到刚才时夏皱著眉头小声哭著咬他、挠他的背求他停下,他就心疼得不行。
    刚才那会儿他又在兴头上,只觉得她哭得太好听,想让她再变调地叫著他的名字,多哭一哭才好。
    这会儿回想起来只觉得他太浑蛋。
    “夏夏,对不起。”阎厉去亲时夏,从头髮一路亲到下巴,不停地道歉。
    时夏的脸上还掛著泪痕,还有未曾褪去的红晕,抬头瞧了他一眼,不解地问,“为什么道歉?”
    “刚才你哭著叫我停下,我还……”阎厉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禽兽行为,脸一下子就红了。
    时夏被他折腾得快要散架了,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她双手攀上阎厉的脖子,像个勾人的小狐狸,“下次也不用停。”
    她顿了顿,语气中儘是饜足,“我是因为舒服才哭的。”
    她坦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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