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的球风极猛,几乎不给对手留一点余地。
    尤其对上滕垒时,他打得尤其猛,每次都能从滕垒的手中断球,亦或是强行突破,身体对抗间力道大得惊人,撞得滕垒打晃。
    滕垒传球被阎厉截断,上篮被阎厉盖帽,这场球打得滕垒极为憋闷,偏偏阎厉又一点儿没犯规,只是球风猛了些,谁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滕垒这会儿也被打出了脾气,气闷地脱掉上衣,光著膀子卯足了劲儿想要反击。
    他这一脱衣服,时夏的目光才从阎厉身上移开,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不过她倒不是因为別的,而是才发现这人眼熟,是上午来她的诊室看病的病人。
    这人上午还犯病,下午怎么就来打球了?
    时夏正不满地盯著他瞧,就察觉到了一道冷冽的目光朝著她的方向袭来。
    时夏下意识地抖了抖,回望过去,发现目光的来源竟是阎厉。
    她也没得罪他吧?
    那么看著她看嘛?
    莫名其妙的。
    时夏无辜地回望,眨巴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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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垒趁著这个机会成功断掉阎厉的球,三分,球进了。
    滕垒甩了甩头上的汗,畅快极了,得了分,视线扫过军区大院的观眾们,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地坐著的时大夫。
    他鼓起勇气朝著对方扬了扬手,试图和她一同分享胜利的喜悦。
    时夏一怔,没想到早上的病人这么热情。
    她环视一圈,確定了对方是在和她打招呼,她便也礼貌地点了下头。
    在时夏的目光再次落到阎厉身上时,她觉得阎厉的脸又黑了几分。
    不就是被对方投进了个三分球嘛,比分还是阎厉所在的队伍领先呀。
    这人还挺好胜的,被追了三分就这么生气了。
    滕垒进的那个球是他全场进的唯一一个球,再往后便没有机会了。
    阎厉盯他盯的似乎又紧了一些,他连摸到球的机会都变得少得可怜。
    毫无疑问,阎厉所在的队伍以大比分贏得了比赛,並且阎厉是队里进球最多的球员。
    迎著眾人的目光,阎厉的嘴角噙著笑,大大咧咧地走到时夏旁边,弯著身子想要时夏给他擦汗。
    在眾人的揶揄声中,时夏的脸蛋儿越来越红,但还是拿出手帕,轻轻地擦著阎厉脸上的汗水。
    “有水吗?”阎厉问。
    时夏擦汗的动作一僵,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將装满中药的水壶递给了阎厉。
    阎厉早就渴了,本想畅饮一番,却被苦得五官扭曲,差点儿吐出来。
    “媳妇儿,你这灌的啥?”
    时夏的小脸儿透著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怎的,“对身体好的药,你多喝点儿。”
    媳妇儿的一番好意阎厉不会辜负,他强忍著苦咕咚咕咚將药尽数灌进嘴里。
    滕垒站在不远处,看著二人亲密的模样,一切都明白了。
    滕垒输了比赛,又被摆了一道,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阎厉身前,“阎中校,我有话和你说。”
    阎厉將水壶给了时夏,让时夏在这儿等他,跟著滕垒走了。
    “我咋觉得他俩气氛不太对呢?”阎瑾道。
    “我觉得也有点儿,像是要打起来了。”时夏表示赞同。
    高德海咬了咬牙,將前因后果和时夏说了个清楚,並和时夏道了歉。
    “弟妹,真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滕班长看上的是你。”
    时夏和阎瑾彻底怔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误会。
    时夏摆了摆手,“没事,你也不知情。不过下次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容易引起误会,传出去也不好听。”
    高德海连连点头,这下他可长教训了。
    “弟妹,我去他们那边瞧瞧。”高德海道。
    阎厉的眼神太嚇人了,他怕他们俩打起来。
    一旁的阎瑾则警铃大作。
    年纪大、长得高、有肌肉!
    她嫂子不会看上这个姓滕的吧?
    不要啊!
    阎瑾想了又想,还是没憋住,“嫂子,我哥和那个姓滕的,你更想和谁结婚,真结的那种?”
    要是阎厉对女人感兴趣,她当然选阎厉。
    但阎厉不会对她感兴趣啊……
    而那个姓滕的同志,她对其除了医患关係,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思。
    这个选择就好比让她选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太难抉择了。
    *
    另一边。
    滕垒不满道,“阎中校,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吧?你知道我看上的人是你媳妇儿,你憋著不说,就等著在球场上打我的脸,这不是欺负人吗?
    阎厉睨著他,“欺负怎么了?追姑娘之前不打听打听人家的婚恋情况就下手,也不想想会不会给人家造成困扰?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没让我媳妇儿的名声受损,就不是在球场上打你脸那么简单了。”
    滕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压根儿没想过阎厉说的这些。
    阎厉生怕对方不难受,还补了句,“怪不得你没媳妇儿,我有。”
    说著,阎厉打量了下对方的胸肌、腹肌。
    没他的好看啊,他的珠玉在前,时夏怎么盯著他看了这么久?
    烦。
    回去的路上,打发走了高德海,径直往时夏和阎瑾所在的地方走。
    刚要靠近,他便听到了阎瑾问时夏的问题。
    他屏息等著时夏的回答。
    “选不出。”时夏道。
    “有什么选不出的?嫂子你就和我说说嘛,我不和我哥说。”阎瑾撒著娇。
    “还是……不选你哥了吧。”时夏斟酌了片刻,理智道。
    一辈子无性婚姻,她真的不想再这么过一辈子了。
    没多久,阎厉回来了,黑著一张脸,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感。
    阎瑾的心情也不太好,这一路上安静得可怕,时夏找了许多话题都没有让气氛缓和。
    到了家,婆婆已经做好了饭,吃过饭后,天已经擦黑,时夏上楼换衣服。
    刚放下包,身体便被男人抱住。
    “媳妇儿,为什么不选我?”
    他忍了太久,不想再忍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时夏毫无防备地被他压在床上。
    他不知何时將衣服脱了,裸著上身黑著一张脸,耳尖却泛著红,他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般地伸出手,牵著时夏的手,寸寸抚摸过他的胸腹,“媳妇儿?我的不好看吗?你怎么看別人的?”
    “还有,为什么不选我?周继礼也好,滕垒也好,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他的声音可怜,眼睛却像是充满侵略性的野兽。
    时夏感受著手上的触感,脑子乱作一团。
    他这是在干啥?
    看来阎厉听到了她和阎瑾的话,他这样,好像在吃醋……
    “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时夏悻悻开口,声音发著颤,终於和阎厉摊牌,“我,我不想过无性婚姻的生活。”
    阎厉愣住了,像是消化了许久时夏的话,笑了。
    “你摸摸看,就知道我对你有没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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