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清醒一点,我们不能正中他人下怀……”
    楚悠的声音被热唇烫得发抖。
    凤吟听得她一声唤,动作这才渐渐缓住,呼吸急促滚烫,热气一阵阵地喷洒在她的颈间,愈见紊乱。
    “得罪了……”
    他仅以一缕微弱的气音,哑然地吐出三个字,旋即抱著楚悠微微转了个方向,这才將手探入披风当中。
    楚悠明白。
    他是故意做给窗外之人看的,好让人以为他毒发深重,一时难以自制,失了分寸,从而放鬆警惕,引出景曜。
    而且也唯有虚晃一招,才能让他们得到片刻的喘息,给楚悠恢復体力爭取更多的时间。
    只是凤吟掌心滚烫得骇人,细长的手指在解她的衣扣时,指尖竟忍不住地发颤。
    楚悠在心底反覆告诫自己,此番皆是迫不得已,可脸颊却仍是不受控制烧得通红,心臟也怦怦跳得厉害。
    凤吟常年呆在军营,身边连婢女都没有,一应起居皆由无忧等人照应,也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子来往过密,就更別提像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哪怕在梦里都不曾有过。
    他大致用手指扫了两遍,都不曾寻到衣襟內的暗兜,没办法,只能耐下性子,一寸寸地小心摸索。
    当指尖无意间攀上一座山峦,那样的柔软险些令他窒息。
    楚悠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拖著沙哑乾涩的嗓子轻轻低斥。
    “別乱摸……”
    也不知那银针上淬得是何种毒,看起来药性十分浓烈。
    凤吟原本凭著极强的意志力,还是可以再强撑片刻的,然而为了取药,不得不探入她的衣內,这般不得已的肌肤之亲,无异於火上浇油,隨时都有可能衝垮他的理智。
    楚悠见他双颊酡红,竟比地上酩酊大醉的凤瑞还要厉害,便深知他忍得辛苦,也不忍再多苛责,只能轻声细语地为他指引方向。
    不多时,凤吟终於摸到那枚藏在暗兜中的蜡丸,紧紧攥在掌心。
    为免窗外之人窥见,他又故作亲昵之態,侧身將楚悠护在身前,以背影掩住所有动作,这才掰开蜡丸,取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
    他刚要餵入她口中,楚悠却让他等等。
    这药是苏砚离京之前,特意留给她的保命的,以冰莲、雪心草、清魂芝、凝露花等几味珍稀药材炼製而成。
    虽非专门的解药,却能化解驳杂药性,尤其对迷香与情热之毒最有奇效。
    她原本並不想带在身上,觉得此生都未必用得上。
    可斩秋却趁她睡觉时,熬夜给她缝了个內兜,又將药粒封入蜡丸藏在身上,笑著说以防万一。
    谁知“万一”竟来得这般突然。
    “此药能解你我之毒,殿下可將它咬开,我们……”
    【分著吃】三个字还尚未说出口,凤吟便趁著她开口之际,將整粒药丸都送入她口中,指尖轻托她下頜微微一抬,药丸便顺著喉间滑了下去。
    楚悠一时怔愣,未曾想他竟半分不肯沾取。
    生死关头,纵是独吞自保,亦是人之常情,可他却全然未曾这般思量。
    他这种行径,竟让楚悠的心底骤然一软,像是被什么温热之物轻轻撞了一下,久久难平。
    “感谢殿下仁义,今日就当我欠殿下一个人情,来日定当……”
    餵药之后,凤吟一直將头沉沉地抵在她肩头。
    此刻他猛地抬首,一双眼早已染尽猩红,再无半分清明可言。
    他眼神迷离地望著楚悠唇瓣轻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进耳中,只觉得体內翻涌的燥热与衝动,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撕裂。
    下一刻,他全然变了模样。
    指节收紧,狠狠地扣住她的下巴,不容半分闪躲,滚烫而暴戾的吻便如骤然倾盆,重重地砸落下来。
    楚悠惊得双目圆瞪,身子虽较先前觉得轻快些许,却依旧无力挣扎,只能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任由近乎掠夺的吻席捲而至,连呼吸都被他尽数夺去。
    “唔唔……”
    密集而来的吻让她无法言语。
    她眼圈渐红,泪珠终是凝不住,顺著眼尾滑落,渗进鬢角耳后。
    早些年在寒鸦岭,她吃过多少苦,却从未曾落过半滴眼泪。
    哪怕学艺熬到筋疲力尽时,只要一遍遍想著那些仇人的面孔,便能咬牙硬撑下来。
    还有几日前,当得知楚敬山要將她嫁入东宫时,她甚至漠然想过,身躯不过是一副空皮囊,予了谁又有何妨?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远没有那般洒脱,也並不是永远的坚不可摧。
    她在心底问自己,究竟在哭什么?
    是觉得丧失了尊严么?
    可是忍辱多年归来,不正是为了夺回这份尊严么?
    一副身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若不能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那她活著便再无半分意义。
    念及此处。
    楚悠慢慢地静了下来,喉间也不再发出挣扎之声,眼底的光彩一点点地熄灭,只剩一片空茫。
    她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认命般地不再反抗。
    药力早已衝垮凤吟的最后一丝神智。
    他再无半分克制,唇齿辗转间,已將她的脸颊和嘴唇吻得通红。
    那用力的样子,恨不得將她吞进肚子里。
    他还一把扯开方才亲手为她裹紧的披风,滚烫的手径直探进她的衣內,四处游走,那灼人的温度似要烫穿她的肌肤,烙进骨血里,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楚悠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忽然感到浑身桎梏尽消。
    身体竟然能动了!
    虽然没有完全恢復气力,但总好过木头人一般。
    她心头一紧,拼尽全力猛地將凤吟推开,扬手便扇了他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到自己掌心发麻。
    “凤吟,你清醒点!”
    凤吟许是被打懵了,还维持著被推开后翻倒的姿势,半眯著眼,眸色混沌,像是仍未找回思绪。
    楚悠想他儘快恢復神智,於是抬手又要打,可手臂才堪堪扬起,腕间就被他滚烫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等她做出反应,凤吟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匕首。
    冷冽的寒光骤然亮起,直直映著他猩红未褪的眼底,让楚悠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药意未散的暴戾,还是残存的理智在堪堪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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