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铜锣湾灵地彻底陷入阴霾。
    郑源化作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杀者,行踪诡秘,出手狠辣。无数修士惨遭其毒手,打坐修炼时被杀,打理灵田时被杀,与他交谈时被杀,一时死者眾多。
    同时,郑源也在不断布置手段,破坏灵地大阵的节点,阻碍大阵的正常运行。
    不久,有人发现了不对。
    “啊啊啊!全死了,全都死了!”有修士串门时察觉不对劲,暴力闯了进去,又惊叫著狂奔而出,慌乱中还顺手掠走了几件值钱的老物件。
    宋求金闻讯匆匆赶来,抬手祭出法器,轻易截取到一缕残留气息。
    郑源!他面色骤沉。
    他连续多地检测多次,最终明白了郑源他根本没想过隱藏踪跡,杀完就走,如此肆无忌惮。
    不敢耽搁,宋求金立刻传讯灵地內所有修士,警示眾人注意安全,同时又以灵识传音给李破劫,可迟迟没有回应。一股沉重感悄然压上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他带领一眾修士,火速赶往李破劫的住处,果不其然,李破劫早已遇害,尸身冰冷僵硬,黑臭腥血遍地。
    视角转回陆真这边。
    他潜修结束,正坐在院中老柳下,悠閒地品著灵茶,看小青逗弄灵虫,神色愜意。
    大雨下不停,噼啪作响的雨珠落下,临近院子时却撞上了无形屏障,匯聚成一道半圆形的水幕。
    陆真轻抿一口跃动著莹莹雷光的宝茶,浸染灵韵香气的茶水入口,苦涩中带一丝清甜。
    这是陆真修习的《甲木冲霄玄雷普渡真诀》的另一重变化,可用修出的灵雷入药,对锻体有奇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他起身开门,看清来人后一挑眉,竟是郑源。
    平日里这廝对他向来爱答不理,今日这般主动登门,可谓少见。
    郑源一席血袍披身,墨发垂腰,面庞冷峻,与过往大不同。
    “陆师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原先打算寻余生,但扑了个空,转而找上陆真。
    陆真没有拒绝,侧身让他进门,郑源踏入庭院的那刻,陆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顿时升起警惕,暗自凝神戒备。
    郑源进入院子后,並未落座,反而四处打量起来,目光扫过庭院景致,似笑非笑地打趣:“陆师弟倒是简朴,不像其他人,一个个挥霍无度,奢靡成性。”
    “敢问副使今日登门,所为何事?”陆真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
    “这诺大领地,还在叫我副使的人不多了!”郑源嘆道。
    “我告诉你吧,此行自然是来杀你的。”郑源话音未落,率先动手,腰间短刃急速丟出,寒芒直逼陆真面门。
    然陆真岂是泛泛之辈?郑源动手的剎那,他便身形一晃,绣著青云飞禽的道靴加持移速,向后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只听“咔嚓”巨响,石桌被利刃劈成两半,连带院中那棵屹立多年的老柳都被拦腰截断,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房屋更是轰然倒塌。
    “你们快走!”陆真急忙传音催促小青。院角的小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呆立当场,直到陆真提醒,才回过神来,慌忙煽动翅膀逃窜,临飞时嘴里还不忘叼走那只装死的灵虫。
    郑源对此毫不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炼气四层竟能躲开我炼气九层的攻击,不愧是有天赋的,身上手段倒是了得。”
    说实话,他本想解决完其他人再对付陆真,可他又觉得陆真的潜在威胁太大,不如趁机偷袭,一招制敌,只是终究失败了。
    就在这时,陆真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震动起来。他躲开一道凌厉的刃气,抬手接通。
    “喂,是陆真吗?”玉符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是我。”陆真故意装作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实则他此刻压力確实不小,毕竟假装以“炼气四层”对阵炼气九层,演戏还是不容易的。
    “郑源叛变了!他已经杀了好多同门修士,你那边怎么了?怎么这么吵?”玉符那头的声音愈发急切。
    陆真无语,这消息来得也太及时了。
    对面的郑源也眯起了眼睛,显然也听清了玉符里的內容。
    “他就在我的小院里。”陆真直接开口,没有丝毫遮掩,故意让郑源听见。
    玉符那头沉默了两秒,厚重沉稳的声音响起:“陆道友,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我们正在火速赶去支援!”
    郑源思绪飞速运转,见状不再犹豫,决定动用底牌。
    区区炼气四层的修士,能与他僵持到此刻,已然是邀天之倖。
    “食魂!”郑源低喝一声,这部来自《太阴玉蟾炼灵功》的诡异秘法显露出了威能,他全身泛起诡异的黑气,匯成蛤蟆状,呱呱大叫,直扑陆真识海。
    陆真感觉识海一阵刺痛,魂魄仿佛要被强行剥离出去。
    他忍住不適,立刻固守心神,默默运转《火树幻神诀》,识海內浮现出一棵燃烧金色火焰的巨树,蛤蟆被隔绝在外,识海的刺痛不在。
    “好机会!”郑源见陆真动作出现片刻迟滯,果断出手,身形一闪,一步跨出数十米,断刃尖端縈绕虚幻的黑气,直挺挺地朝陆真脑袋刺去。
    陆真故作慌乱,身形踉蹌侧身躲闪,再次险而又险地避开一击,刻意给郑源营造出只差一丝就能將他斩杀的错觉。
    隨后,陆真施展出诡异身法,绕著残破的院子不断游走,周身泛起淡淡的清光,神意高度集中,一边躲闪一边拖延时间。
    这般缠斗了七八回合,原本就已倒塌的院子彻底被夷为平地,还下陷出一个深达十余米的大坑,两人的战斗范围也逐渐扩大到周围五百米,沿途建筑尽数被毁,乱石横飞。
    “这是什么秘宝?”几个回合下来,郑源就反应过来,不过他有心试探,心中愈发火热。
    “这就是上品灵根內门弟子的配置吗?”
    陆真把控气血,使脸庞苍白,每一次躲闪后,气色都显得愈发萎靡。
    当然,这都是他刻意偽装的,若是不示弱,郑源也不会与他这般僵持下去。
    正当郑源打得愈发投入,远陆突然传来强烈的灵力波动,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天际:“陆道友莫慌,我等前来救你!”
    一道金灿灿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边飞来,几息便抵达战场。
    郑源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祭出一面赤色盾牌,正是他的护身法器赤霄法盾。
    金色流光轰然落下,狠狠撞击在赤霄法盾上,盾牌表面浮现出一道赤色虚影,两者碰撞的瞬间,爆发起惊天巨响,周围的灵气剧烈暴动,混乱不堪。
    金色与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梦幻般的光雾,遮蔽了视线,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几个呼吸之后,又有几道不同属性的攻击接连落下,但威力弱了不止一筹,
    “郑源呢?”天边、地面赶来大批修士,有人祭出一张一阶上品大狂风符,狂风呼啸而过,吹散了空中的光雾,可雾中早已没了郑源的身影。
    有心思机敏的修士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道:“不好,他大概率是施展土遁跑了!”
    有修士祭出法镜,径直照向地底,探查踪跡。
    果然,法镜之上清晰地显示出两道微弱的灵力波动痕跡,一道粗壮的是郑源逃窜的方向。
    早在金光抵达之前,陆真腰间那枚专属上品灵根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就已收到提醒。这枚玄玄门所分发的令牌功能极为繁多,不仅能定位、验明身份、实时通话、储存信息,还能接取宗门任务、记录贡献值等,价值丝毫不逊色於一件一阶上品法器。
    若非令牌有著诸多限制,无法轻易炼化夺取,不知会有多少贼人鋌而走险,妄图將其抢走。
    陆真正是通过灵识探入令牌,提前与宋求金取得联繫,才策划了这次攻击。
    地底深处,郑源被土黄色光芒包裹,沿途泥土分开,一路疾驰,心中暗自庆幸:“我还是小覷了他们,刚才那道金光的威力,绝对触及了筑基层次。陆真那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好在逼出了他们的底牌,我原本的目的也差不多达成了。”
    他刚遁走没多远,地底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四周的泥土疯狂向他挤压而来,比钢铁还要硬上数十倍,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牢牢禁錮。
    “嘭!”惊人的力量洪流从深处爆发,猛地將他向上推送而去,眨眼之间,郑源便被强行推出了地面,暴露在一眾修士的视线中。
    他眼神锐利,扫过围拢而来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后的陆真,满是愕然:“这小子没死?看起来还很轻鬆。”
    短暂的诧异过后,他迅速调整好心態,阴狠地盯著眾人。
    “郑源!你残害同门,勾结妖族,修练魔功,罪无可赦!今日你插翅难飞!”宋求金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正宗灵力运转,已然做好动手的准备。
    “哈哈哈哈!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將我逼上绝路,我何必走此险路?”郑源突然狂笑起来,躯体膨胀。
    “不好,快退!!他要自爆!”有修士大恐,连忙后退。
    但,无事发生。
    狂笑过后,郑源转身就跑,他还没活够呢。
    “该死,你准备好了没?”郑源拿起传音符,与猴妖联繫。
    “快了快了!”玉符內传来悠长的声音,伴隨著女孩的惊呼和声声犬吠呜咽。
    “要是我死了,你给我的那些资源可是保不住了。”郑源狠厉道。
    “放心,我岂会丟下你不管。”
    “那你快点。”
    “再等我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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