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十里鶯啼绿映楼。
    瘦西湖畔风拂柳,二十四桥月似鉤。
    琼花绽处游人醉,古巷深时翰墨留。
    最是江南好风景,一川烟雨梦悠悠。
    经歷了桂阳平叛的战火洗礼,顾廷煜褪去了些许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刚毅。
    凭藉平叛的赫赫战功,也是依靠著寧远侯府的势力,他的晋升极为顺利,晋升为正六品昭武校尉,授从六品副指挥使,加从六品都监衔。
    虽依旧是低级別的武职,却已是手握实权的中层军官。
    周朝崇文抑武,虽然没有宋朝那么极端,但武將的品级仍旧是低於文官的。
    此次顾廷煜途径扬州,受二弟顾廷燁所託,慰问顾廷燁病重的外祖父白老员外白景川。
    白景川,扬州巨富盐商,幼年丧父,寡母抚育,被族中叔伯夺田產並逐出族谱,后独自打拼成扬州盐商之首,家產丰厚。为女儿白清沅谋求生计与阶级跨越,以丰厚嫁妆促成与顾偃联姻,助顾家缓解財政困境。
    顾廷煜自然不会像原著一样,將这样强助力傻呵呵的推出去,所以自穿越以来就有不少书信往来,至少维持了个表面的亲戚关係。
    在任何时代,没有钱寸步难行。
    船行至扬州城外的瘦西湖时,正是清晨。
    薄雾繚绕在湖面,两岸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在水面,隨风轻摆。
    顾廷煜站在船头,一身青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摺扇,与在桂阳时的武將装束截然不同,倒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公子,扬州城到了。”张勇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顾廷煜收起摺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扬州城。城门大开,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市井气息浓郁。
    相较於京城的庄严繁华,扬州多了几分江南的温婉灵动。
    他此次前来,並未声张身份,只带了两名亲兵,乔装成普通的世家子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家在扬州也是有数的富商,府邸坐落於城南的繁华地段。
    顾廷煜一行人刚到白府门口,就见一位白髮老者迎了出来,正是白老爷子的管家白忠。
    白忠见到顾廷煜,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公子,老爷已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有劳白管家。”顾廷煜微微頷首,语气温和。
    他知道,白景川病重,如今白家的事务大多由白忠打理。原剧情白景川病故之后,顾廷燁从未在扬州坐镇,但依旧把盐商这份產业经营的有条不乱,也是依靠白忠负责。
    忠心和能力,可见一斑。
    走进白府,庭院深深,草木葱蘢,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內室烛火摇曳,映得榻上白景川的脸愈髮蜡黄如纸。按照原剧情,他也就剩不足一年的时光了。
    白景川臥病在床,精神萎靡,见到顾廷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伯谦来了,辛苦你了,从桂阳一路奔波而来,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伯谦,顾廷煜的表字。
    “老太爷,客气了。”顾廷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恭敬,“家父嘱咐我,务必妥善处理好此处的事宜,让您安心养病。二弟年幼,不懂世事,日后还需老爷子多多照拂。”
    白景川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廷燁这孩子,性子执拗,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这份家业。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一旁侍立的白忠闻言眼眶泛红。
    顾廷煜无视白忠眼中的悲戚,径直走到榻前,俯身搭了搭白老太爷的腕脉,指尖触及之处,只觉脉象细若游丝。
    “还算来得及时。”虽然脉象不好,但对於顾廷煜而言却不算难事。
    沉吟片刻,他语声平静对榻上白景川低声道:“老太爷脉息紊乱,臟腑亏空已极,寻常汤药无用。我近日学到一套调养之法,或许能为您续回一线生机。”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忠,语气清淡却有分量:“白管家,你在外间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白忠一愣,看到白景川点头示意,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將房门轻轻带上。
    房门闭合的瞬间,顾廷煜转身坐於榻边,双掌轻轻覆在白景川胸部的膻中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內力缓缓运转,一股温热而醇厚的气流自掌心溢出,顺著白景川的经脉缓缓渗入。
    这股气流温和绵长,带著几分暖意融融的特质,触之温润,却又暗含韧劲,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起初,榻上的白景川毫无反应,顾廷煜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脸色也添了几分苍白,却始终凝神静气,掌控著內力的节奏与力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华山派內功心法他刚修至小成,火候尚浅,这般耗费內力已是极限。
    片刻之后,那股温热气流已然游走至白景川堵塞的经脉各处,遇著淤塞之处便缓缓疏通,遇著亏空臟腑便轻轻滋养。
    忽然,白景川原本微蹙的眉头轻轻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暖流在体內四处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的滯涩感渐渐消散,乾涸的臟腑仿佛得到了甘霖滋养,连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他活了近六十载,见惯了生老病死,也听过不少奇闻异事,却从未见过、更未感受过这般奇特的情形。
    这暖流不烫不燥,却带著一股能驱散体內沉疴的力量,把他从那片死寂的黑暗边缘往回拉。
    他全然不知这是什么门道,只觉这股暖意来得诡异又救命,心头满是困惑与惊奇。
    “这……这是?”白景川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困惑,“这……这股暖意是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法子?”
    话音未落,顾廷煜掌心內力微微一收,缓缓撤回双掌。
    他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连忙稳住心神,对著榻上的白景川道:“老太爷无碍便好。我这套法子,是家传的內功调养之法,能为老太爷尽一份力,是我和廷燁的福气。”
    白景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內功调养之法?”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显然从未听过,“竟还有这等能凭空生暖、救治沉疴的法子?”
    他素来知晓顾廷煜自幼体弱,一直以为这孩子此生只与汤药为伴,却没想到,前些年渐渐恢復健康,还能凭此將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景川自然没有怀疑,作为地位並不高的盐商,他是真的以为侯爵府有內功这种东西是应该的。
    顾廷煜抹了下额头的汗珠,用內力治病救人,他这也是头一次,虽然不可能根治白景川的病根,但连续几次治疗之后缓解病痛,並且延长一两年寿命还是有些许把握的。
    当然了,仅限於白景川这种老年慢性病。
    白景川顿了顿,有了决断,高声將门外的白忠叫了进来,吩咐道:“把库房的帐本取来,交给大公子过目。”
    白忠应声退下,很快就捧著一叠帐本走了进来。
    顾廷煜也没有见外,他之所以用內力救治白景川,自然就是图对方的財富。
    难不成还真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关係?
    他接过帐本,细细翻阅起来。
    白家的產业涵盖了盐、绸缎、漕运等多个领域,家底丰厚,只是近年来因为白景川病重,有些產业疏於管理,被白家二房、三房这些蛀虫趁虚而入,出现了些许亏空。
    “老太爷,放心。”顾廷煜放下帐本,沉声道,“这些產业我会帮您梳理清楚,剔除蛀虫,选拔得力的人手打理。等廷燁长大成人,再將完整的家业交给他。”
    顾廷煜自然不会贪墨白家的这份財富,有了这些启动资金及人手势力,他相信自己能够营造一份更大的產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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