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煜心中一动,接过家书。
    信封上是父亲顾偃开的字跡,笔力遒劲,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他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信中所言,小秦氏已於上个月病逝,临终前还念叨著他的名字,嘱咐他在外征战务必平安。
    顾廷煜嗤笑一声,將信纸揉成一团,隨手丟进了一旁的草丛。这等惺惺作態的遗言,也只有父亲那样糊涂的人会相信。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指尖触到甲片的凉意,思绪却飘回了出征前的寧远侯府。
    那日他以探望小秦氏为由,亲手將华山派的慢性毒药混入了她的汤药之中。
    华山派第六代掌门鲜于通是使毒的高手,虽然到了岳不群这一代不再擅长使毒,但基本的毒药医理还是略知一二,原版本的林平之更是只学了一个皮毛。
    但武林高手的皮毛毒药,对於毫无內力的平常人来说就是穿肠毒药,基本无药可治。
    那毒药无色无味,发作缓慢,初时只是精神不济,隨后日渐衰弱,三个月后便会油尽灯枯,任谁来看,都只会以为是积劳成疾。
    顾廷煜並非嗜杀之人,可小秦氏的存在,始终是他心头的隱患。
    与其等她日后暗中作祟,不如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只有女频会嘰嘰歪歪,男频上来就应该干啊!
    这也是林平之的血海深仇教会他的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公子,可是家中出了变故?”张勇见他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
    “母亲去世了!”顾廷煜收敛心神,表情带著偽装的苦色,重新握住腰间的剑柄,那是一把他根据华山派剑法特点量身打造的长剑,剑身狭长,锋利无比。
    “母亲病逝,父亲让我安心征战。既然如此,我们也该让瑶民知道,大周朝的军威,不容挑衅。”
    顾廷煜之所以早早解决小秦氏,也是因为周朝的丁忧制度。
    周朝基本沿袭五代“夺情起復”惯例,仁宗时期制度更是逐步收紧与分层,三司副使以上非领边寄者听终制、续月俸;非边任武臣愿解官者听许。
    也就是说,顾廷煜这种七品的低级別武官是没有丁忧一说的,最多是给假不离职。
    如果等到了一定级別,小秦氏离世会给他的仕途製造一定的波折。
    当然了,如果这次顾廷煜平叛回京之后,主动请求解官行服,朝廷多予批准,体现“教孝求忠”的平衡。
    看到麾下士卒休息的差不多了,顾廷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凛然的杀气:“传我命令,全军出击!目標,山寨正门!我为先锋,尔等紧隨其后,今日务必破了这山寨!”
    “喏!”眾將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林。
    攻打瑶民叛军,难的不是对方战斗力有多强,而是没有本地瑶民帮助,找不到这些叛军的根据地。
    只要找到目標,对於顾廷煜自然是手到擒来!
    顾廷煜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拔出长枪,华山派內功心法暗自运转。
    如果华山派內功心法大成,內力甚至可以顺著经脉流淌至枪头,將普通的长枪变成削铁如泥的神兵。
    山寨门口的瑶民哨兵已发现了他们,悽厉的號角声瞬间响起,著急慌忙间才准备去关门。
    顾廷煜却浑不在意,身下枣红马是寧远侯府挑选的西北骏马,纵马疾驰,转瞬便已欺至寨门之下。
    “喝!”
    他一声暴喝,內力尽数灌注於长枪,旋即横扫直劈。枪风呼啸,势不可挡。
    那尚未及完全闭合的木质寨门,竟被他一枪硬生生撞开,轰然洞开。
    瑶民叛军们见状,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大周將士,手中的长刀长矛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
    顾廷煜毫不停留,踏著破碎的寨门冲入山寨,长枪挥舞,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鲜血溅在他的鳞甲上,却让他愈发神勇。
    身后的將士们紧隨其后,见主將如此威猛,士气大振,一个个奋勇杀敌。
    瑶民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山寨中很快就响起了投降的呼喊声。
    夕阳西下时,山寨被彻底攻破。
    顾廷煜站在山寨的最高处,望著山下炊烟裊裊的村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平叛,更是为了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只有立下足够的功勋,他才能摆脱侯府的束缚,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勇走上前来,稟告道:“公子,清理完毕,共斩杀逆贼头领七人,俘虏二百余人,缴获粮草马匹若干。”
    “哦?这些贼寇还有马?”顾廷煜眉头一挑,这次起义的瑶民叛军其实战斗力並不强,骑马披甲的不多,本质上就是少数民族农民起义。
    如果不是大周的重文轻武,换了汉唐时期的地方民兵都能够轻鬆镇压。
    之所以拖拖拉拉几年时间都无法平定,在顾廷煜看来就是周朝军队太拉胯了,和歷史上的弱宋军队如出一辙。
    顾廷煜擦拭著枪头上的血跡,淡淡道:“善待俘虏,受伤的予以医治,愿意归降的,登记造册后就地安置。另外,派人將捷报送往黄祭酒处,告知战事大捷。”
    “是!”
    晚风拂过,带来了山林的清凉。
    顾廷煜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小秦氏已死,侯府的內患已除,接下来,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夜色渐浓,军营中燃起了篝火,將士们围著篝火欢庆胜利,歌声与笑声迴荡在山林间。
    顾廷煜独自坐在一旁,取出腰间的酒囊,倒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顾廷煜原本病臥床榻毫无作为的一生,想起了顾廷煜“光宗耀祖,扬烈先世,超迈祖德”的梦想,心中暗下决心:这一世,他不仅要活得安稳,还要活得轰轰烈烈,要让这大周朝的江山,因他而改变。
    桂阳的烽烟尚未完全消散,京城的暗流已然涌动。
    对於桂阳瑶民起义这一场在史书上只有轻描淡写的一笔“小起义”,京城关注並不多。
    哪怕是顾廷煜的顶头上司衡州监酒税、三班奉职黄士元,也很难入那些朱紫权贵的眼中。
    更不要说小小的七品致果校尉了。
    顾廷煜知道,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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