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罗文,我们刚刚还聊到了你呢。”罗文还没来及开口,索尔·塔维兹便招呼罗文过来。
    此时他正躺在一个斜摆著的医疗舱內,细小的机械臂正在不停修復他胸口创伤。
    在剌人神殿的那一战中,胸膛的贯穿伤实在是过於严重了。
    一颗心臟被彻底破坏,两处肺部损伤,肋骨损失超过百分之五十,甚至影响到了脊椎骨。
    如此惨重的伤势,若非法比乌斯亲自操刀手术,否则罗文只能去下层加班存放无畏机甲的舱室里见到这位十连连长了。
    以至於到现在,索尔·塔维兹还不得不躺在医疗舱內接受恢復性治疗。
    至於一旁的维斯帕先,则是来看望这位战斗兄弟的。
    当然,这也不是单纯的看望,和罗文一样,维斯帕先也是少有的敏锐察觉到帝皇之傲上气氛发生诡异变化的人之一。
    甚至在探访剌人神殿之前,这位领主指挥官就已经公开批评过,军团內部奢靡享乐的风气了。
    所以这两今天凑在一起还真不是什么意外。
    “你们好,两位。”罗文也不囉嗦,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抱歉,这段时间我也在养伤,其实我早该来的。”罗文嘆气。
    “不妨事。”索尔·塔维兹回答。
    “卢修斯呢?咋没怎么见到他。”罗文继续寒暄。
    “他?那小子可比我皮实的很,在这里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带著他的十三连去围剿拉尔星的异形残余了。”
    他本以为事情在自己拿到剌人剑之后就结束了,可没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出。
    他看著索尔·塔维兹,直截了当的发问。
    “我可以信任他吗?”
    “可以,如果说军团里谁最高贵,最谦逊,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名字。”索尔·塔维兹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那他就是忠诚派了。
    罗文默默点头。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打哑谜?”维斯帕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考虑到在攻克剌人首都环礁19號的时候,他们两人在秘密行动。他们之间恐怕有著自己不知道的细节。
    这么想著,维斯帕先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告诉我,你们在剌人首都內的行动,是不是与现在的现状有关係?”
    “你是指什么?”罗文没有急著回答问题。
    “当然是艺术家那边。德拉弗尔,还有其它我所尊敬的人,他们现在变成那副样子,这绝对不正常。”维斯帕先看著眼前的两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所以请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把我的事情和他说过了吗?”罗文先看了一眼索尔·塔维兹。
    “不曾。”索尔·塔维兹摇头。
    “好吧,这確实是我的问题,我原以为只要將那把剑给拿走就万事大吉了,但如今的现实告诉我我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
    “把事情说明白一点。”维斯帕先皱眉。
    於是罗文便將之前对索尔·塔维兹的那套说辞给讲了出来,顺便把自己之前在艺术家广场的见闻也告知了两人。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精神状况就变得如此糟糕了吗?”维斯帕先骇然。
    “原本我还对你的举动抱有怀疑,现在看来,那个神殿果真不简单。”索尔塔维兹也开始相信,罗文所说的不是虚妄。那个剌人异形神殿是真的邪。
    “两位,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福格瑞姆。”虽然罗文拿到了剌人剑,但毕竟第三军团的基因原体也曾长时间的待在那个神殿里。
    罗文將自己的担忧对眼前的两位星际战士说了一遍,两人皆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罗文,你不是说过,只要拿走那把剑,我们的基因之父就不会有危险的吗?”索尔·塔维兹质问。
    “直接威胁解除了,但这不代表影响会消失。”罗文很肯定的答覆道,“现在,我们该做的第一件事是確认福格瑞姆的情况。第二就是想办法如何让这些艺术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福格瑞姆那边我会去確认。”维斯帕先主动提议。作为领主指挥官,他完全有资格面见军团之主。
    “没问题。”
    这对於罗文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
    毕竟,自从罗文当著福格瑞姆的面取走剌人剑之后,自己的动机就一直被福格瑞姆所怀疑,现在实在是不宜做出过多的举动。
    有维斯帕先出面,自己也乐得轻鬆。
    毕竟罗文对福格瑞姆的状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艺术家那边怎么办?”索尔·塔维兹很是担忧。
    “这件事情我问过艾多隆,但是他並没有重视起来。按他的话说,这些艺术家只是创作热情高涨而已。等这段灵感爆发期过去之后就没事了。”
    “没有那么容易。”罗文摇头,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罗文心里可门清。真让贝卡·金斯卡把那首曲子演奏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罗文也不確定。
    毕竟那曲子是真的能撕裂现实宇宙,將色孽恶魔召唤出来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贝卡·金斯卡。
    “这样吧,罗文,你先去统计一下,参与了参观剌人神殿的艺术家当中,有多少人陷入了这种不正常的状態,我回头向原体提议,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把他们全都送去花园世界疗养一段时间。”维斯帕先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嗯……”罗文其实对这个方案並不满意。可五天后的庆功宴上,没有艺术家们作品助兴,那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罗文也没有办法向这些人解释恶魔和邪神的存在。
    恐怕最后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解决了。
    和两人商量完了之后,索尔·塔维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罗文,那把剌人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把它送回泰拉。”罗文的话很是直接,和符合他给出来的人设。
    但罗文真正的想法是,找一个没人且足够远的地方直接把这把剑丟进宇宙虚空当中。
    “好。”
    当罗文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享用过晚餐之后,罗文换了一身自己不常穿的黑色大衣。
    他將餐刀偷偷留了下来,並打磨锋利,藏在衣袖里。
    雷射手枪则被他放在大衣內衬的口袋里。
    罗文为自己倒了一杯阿玛塞克酒,一个人默默喝下,为自己壮胆。然后静静的等待著时间渐渐流逝。
    回来时的路上,罗文就打听过了。
    贝卡·金斯卡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宣布她要闭门创作,不接见任何人。
    这给了罗文一个机会。
    一个直接杀死她的机会。
    但这更多的其实也是罗文的无奈之举,毕竟自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罗文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在短短五天的时间內,在完全不波及自己的前提下,弄死这个盛名在外的作曲家。
    既然如此,那也只有最后那个最直接的办法了。
    手中的餐刀闪烁著寒芒,罗文的心中有些紧张。
    虽然这並不是罗文第一次动手杀人,更加惨烈的战场他也直面过了。
    但最终,罗文下定决心,在泰拉时钟指针到达一点的时候,罗文动身了。
    朝自己脑袋上扣上一顶宽檐大帽,罗文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然后轻身缓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艺术家广场依旧人声鼎沸。往日里,隨著凤凰歌剧院的最后一幕戏剧的谢幕。这里也会隨之沉寂。
    但此刻,这些被创造性灵感灌满整个大脑的艺术家们完全亢奋的无法入睡。
    他们依旧在彼此的交流沟通,亦或者忘我创作,妄图復现出曾经所见所闻。
    但註定这只是徒劳。
    罗文竖起大衣衣领遮住脸,小心翼翼的沿著广场边缘行走,朝著记忆里贝卡·金斯卡的房间走去。
    好在此刻受影响的艺术家们根本不会注意刻意保持低调自己,没受影响的艺术家则早就睡了。
    故而罗文一路上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顺利来到了贝卡·金斯卡的房间。
    罗文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知道现在的贝卡·金斯卡肯定也和外面的傢伙们一样睡不著觉。
    “谁?我说过我不接待任何人。”贝卡·金斯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得出来依旧十分的激动。
    就仿佛是明明十分疲惫的劳工连灌十杯咖啡强吊著自己保持精神亢奋的那种情况一样。
    “是我,罗文。”
    “哦,亲爱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贝卡·金斯卡的声音出卖了她主人的情绪,房门后的女人十分的意外。
    “你先开门,如何?”罗文说到。
    “好,稍等。”房间打开,只穿著薄纱睡衣的贝卡·金斯卡出现在门前,“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我的闺房。”
    “凡事总有第一次。”罗文一具面无表情,“我能进去坐坐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疯狂的作曲家带著玩味的笑容,“虽然我的时间很紧张,但我也不是不能为你停下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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