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奇亲眼瞧著那剑气飞来,又看著那烈火之墙自身前拔地而起,將女仙志在必得的连击纷纷拦下。
    “妖妇,你休得放肆!”
    闻奇回头一看,只见那米糕已醒来,周身縈绕著火焰,於读秒之际化险为夷。
    她不是筋疲力竭了吗?怎么突然醒了?
    闻奇稍加思索,一下就悟透了其中的奥妙——清醒的三人在接连碰撞中晕头转向,而本就昏迷的米糕恰好被撞醒了。
    如是,反倒是那女仙弄巧成拙,亲手毁了自己运营出来的好局。
    “四打一,优势在我。”
    闻奇一招手,指引著三位忠臣发起反击。
    “是三打一。”
    鸦儿的补充没有问题,因为脆皮的绿豆摇摇晃晃著倒下了——被撞晕了。
    “三打一,优势在我!”
    “我说,大人高见!”
    应著闻奇的更正,米糕撤去了火焰墙,大步跃进到阵列最前——她居中,闻奇在左,鸦儿在右。
    “主上高见。”
    与擎雷引火的二女不同,闻奇的奋勇衝锋更像是一种精神號召,战力上没什么帮助,却能点燃她们的斗志。
    “掎角之势,展开!”
    应他的指挥,米糕与鸦儿一左一右,向著两侧拉开宽度。
    闻奇则穿插在她们身后,从正面向女仙发起猛攻。
    “不自量力!”
    三人阵型已成,那女仙却没有一点惊慌,反倒自信秀起剑法,连著那白袍一同翩翩起舞,沿左中右三路捲起旋风。
    “不要聚在一起。”
    女仙的剑上繚绕著气流,闻奇看穿了她的意图——先用龙捲把他们逼到一处,再零帧起手以风暴终结。
    鸦儿和米糕皆久经战阵,不等他提醒,早就向两侧继续拉开,儘量维持分散的站位。
    女仙的攻势已被破解,接下来就是三人组的进攻回合。
    左之米糕擅长暴力输出,右之鸦儿擅长迅疾控辅,中路的闻奇嘛……没什么攻击的本领,拉仇恨倒是很有一套,血条更是深不见底。
    “吁——”
    他侧滑步闪开龙捲,紧接著就朝女仙嬉皮笑脸,还竖起挑衅的中指。
    “嗟,来砍!”
    言罢,他没有原地周旋,而是径直朝她飞奔了过去,加速起跳,直扑那聚风施法的仙剑。
    “汝?!”
    这女仙的性子是最吃激將法的,可还没等她生气,那不按套路出牌的闻奇又让她不知所以。
    和人交手一辈子,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主动挨砍的。
    闻奇一反常態的饿虎扑食,果然令她乱了阵脚。可强者毕竟是强者,即使起步稍晚,匆忙间一出剑,也刺穿了他的胸膛。
    剑刃刺断了肋骨,贯通了他的肉体,从他背后未愈的伤口穿出……伤处顿时血流如注,呛出的血液亦涌进他的口中。
    “噗喝——”
    即便重伤,闻奇也要燃儘自己,贡献最后的力量。
    他一口殷红的鲜血,尽数喷在女仙脸上。
    “呀啊?!”
    那女仙素来讲究玉体的纯净,自然是有洁癖的。
    她为闻奇这么一喷,遮了视线不说,还被那腥味弄得分了神,再无心思顾及左右两边的来敌。
    “主上!”
    鸦儿救主心切,不等自右翼杀至,先飞出一羽。
    “可恶……”
    那女仙拔剑欲挡,却被闻奇用双手死死攥住剑身,一时竟抽不出来。
    正是这一秒的延迟,当她狠下心要让闻奇断指以抽剑时,那羽毛已插入她唯一能行动的左臂。
    女仙吃痛鬆了手。闻奇则趁势往地上一趟,让她彻底被缴了武器。
    “大人!”
    另一侧的米糕终於赶到,眼瞧著那女仙欲引风为障,嵌在臂中的鸦羽及时爆裂,瞬时释放的电流遍及了她的全身。
    “额嗯……”
    女仙吃痛闷哼,浑身上下猛烈一痉挛,待她强行转身欲防时,为时已晚。
    “喝呀——”
    覷著那女仙被电了个大硬直,米糕暴喝一声,炎拳出击,蹬地上挑,直接把她抡上了天。
    女仙直愣愣地一飞冲天,又软绵绵地轰然坠地,浑身都快摔成散架,本人更是疼得满地打滚,双手紧紧捂住吃了炎爆的小腹。
    “竟然不死?”
    米糕一脚踩上女仙的伤处,照著她痛不欲生的脸,挥拳就要再抡……
    “住手!米糕!”
    这时,闻奇一边拔剑掷地,一边起身喊住了想补刀的米糕。
    “这可是臣下为大人建功立业的千载难逢之机,大人为何要拦住臣下?”
    米糕满脸委屈,把闭眼等死的女仙揪了起来,愤愤不解。
    “主上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只管执行命令就行。”
    不知是出於私人恩怨还是顾全大局,鸦儿適时站出来插了一嘴。
    “嗐呀……好吧好吧!”
    战斗未爽的米糕悻悻然放开了女仙。
    “玄幻剑仙,我不想杀你……”
    “咕,杀了吾……”
    听见闻奇开口,那女仙强忍住疼痛,切换成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样。
    “哎呀呀,你还真是嘴硬呢,剑仙小姐!”
    闻奇知道她態度强硬不易屈服,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计策,转成一副看她笑话似的戏謔。
    “看看这漂亮的小脸蛋,都被本尊的血弄脏了……”
    他挑逗似的剥开她额头上粘著的头髮,又在她欲躲不能的脸上一顿抚摸,一路向下,翻山越岭,直至腰间的酒葫芦。
    “羞辱吾会让汝感到兴奋吗?无耻之徒!”
    那女仙羞愤至极,不禁破口大骂。
    “无礼!”
    米糕的白丝小皮鞋跺在了她的脸上。
    “哎哎哎,別这样,別这样!”
    闻奇假模假样地劝开了米糕,解下女仙的酒葫芦,又拧开盖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她脸前蹲下。
    “多么神圣的脸呀,可惜啊可惜,被血污又被鞋踩……这样吧,本尊来帮你洗洗如何?就用你最爱的酒!”
    在女仙未及转变为惊恐的眼神中,一葫芦酒全都浇在了她的脸上,却一滴都没流进这个酒蒙子的嘴里。
    醇厚的酒香勾起了她腹中的馋虫,害她不住伸出舌头舔著嘴唇,流入双眼和鼻腔的烈酒又刺得黏膜生疼。
    女仙仅一张脸,却呈现出了两种割裂感极强的风貌——痛苦的呲牙咧嘴,与嗜酒成癮的贪婪舔舌,那丰腴的躯体更是扭动个不停。
    “呜……呜……”
    “小姐真乃奇人也。”
    闻奇对自己辣手摧花的杰作颇为满意,向在旁观望的二女不住点头。
    “如何啊,剑仙小姐?你可愿意听我一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再相辱,吾亦不屈……落入汝这贼徒手中,吾自认倒霉!”
    见她的意志还是那么坚定,闻奇惟有摇头感慨——硬的不吃,只能上软的了。
    “守序局派遣小姐杀我,可是为了终结六界之混乱?”
    “哼……”
    女仙冷哼一声,不答。
    “大人问你话呢!”
    “米糕!”
    米糕又想踹她,被闻奇一个眼神定住了。
    “若为救世,如今的我与小姐也算殊途同归。小姐可以不信,但我已悔过自新……”
    “呸……贼徒!骗子!负心汉!”
    “你骂得好啊,骂得痛快!骂得我这心里是舒服死了。”
    闻奇爽朗一笑。
    “我是这些又如何?只要行救世之事,论起来我也是个梟雄。
    不瞒小姐说,我们四人今日出巡,正是为了那丟失的《天启神諭》。
    只有找回它,我才能修正世界线,恢復原本的秩序。若无《天启神諭》,再没了我,这六界连同乌托邦,可都要完蛋了!”
    “满口胡言!”
    她还在嘴硬。
    “汝要是真心悔过,当死战以夺回『圣书』,又为何空手而归?”
    这不是找茬吗?
    闻奇很想急,但他不能急——像女仙这样的战斗力,於人员短缺的当下,可是宝贵的资產。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放弃將她纳入麾下的机会。
    “我和这血族小妮浴血奋战,击败了窃走『圣书』的逆贼,方欲仔细寻找,就接到了这渡鸦的报信,说是我的手下有了性命之忧,不得已才抱憾离开。”
    闻奇收敛笑容,忽抿嘴攥拳,怒目而视。
    “是谁坏了救世大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嗯?正义的剑仙小姐?”
    “吾……”
    女仙避开了眼神,羞愧无言。
    “既如此,还请速速杀吾……”
    “不,我不会杀你,只要你愿助我一同平定这混乱,我会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闻奇摆摆手让米糕退下,转而微微欠身,像绅士那般为女仙送去了招揽之手。
    每一根手指都被划破,还在不断渗著血,而它们的主人却將此和平之手伸向了伤害它们的敌人。
    这就是来自造物主的诚心。
    “吾……”
    “我曾经辜负了你,也做错过很多,现在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小姐你是个正直的人,对我这种回头金不换的浪子,友善的监督远胜过不讲理的兵器啊。”
    “吾知道了。”
    女仙握住了闻奇的手。
    “吾谨以个人名义助汝一臂之力,此前的旧债先一笔勾销,望吾二人都能快意泯恩仇。”
    闻奇与女仙,相逢一笑泯恩仇。
    造物主的救世小分队,再添虎將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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