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散去,幕后之人的手段,似乎到此为止。
    裴汜走出屋外。
    放眼望去,地上尽数是乾瘪的人皮。
    原本被他哄睡著的亲卫,竟也化为这般模样,一根根森白的长烛钉在地上,烛火熄灭,露出一小截烛芯。
    裴汜目光幽幽。
    这位郡里的大人物,很有性格啊。
    姓糜。
    郡里哪位大人物姓糜?
    …………
    一县鹰扬郎將,化为人皮,死状悽惨,府中家眷守卫,亦是尽数化为人皮。
    这一劲爆消息传出,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江湖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鹰扬郎將府中定是招了邪祟!”
    “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雒国寺那边,天空瞬间变红了一阵,该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谁知道呢,是不是邪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別说了,黑皮们来了。”
    裴汜坐在茶桌上,听著江湖信爷们聊天,抬眸一瞧。
    正有两个佩刀衙役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梁爷跟牛爷吗?什么风给你们二位吹到这来了?”有认识者笑著打著招呼。
    梁大牙和牛二两人却是板著脸,二人用刀柄重重敲了敲桌子。
    梁大牙扫过茶馆眾人,冷声道:“知道你们这些人平时里消息灵通,靠这个养家餬口。”
    “可这事,不能说叨。”
    “上峰有令,所有人不得妄议此事。”
    “若有私自议论此事者,可检举对方,赏五百文香火法钱。”
    牛二补充道:“现在请诸位跟我们走一趟,放心,只是与你们嘱咐几句。”
    闻言,茶馆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我梁大牙以人格担保,只是请诸位聊上几句,不会对各位使手段的。”
    “若是不信,正好,这茶馆中有派信的小廝,你们可先往家中写信。”
    眾人面面相覷,隨后一致点头。
    先往家中寄信,免得家里人担心。
    这一幕,在雒汉县大街小巷同时上演著。
    裴汜,也被请走了。
    …………
    对面坐著一名捕快。
    捕快紧紧皱著眉头,望向对面的裴汜。
    这人……长得也太丑了些。
    面若黑炭不说,五官长得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偏偏凑到了一张脸上。
    见这捕快的表情,裴汜便知晓这张新扮的脸有多大的杀伤力了。
    “你……呕……”捕快侧过脸去,捂著嘴,忍不住乾呕一声。
    “那什么,我长话短说,呕……”
    “钱七郎,你在搞什么!“
    一声呵斥声从门外传来。
    “於头,这人长得太怪异了,我真忍不住……”钱七扭头对著门外说道。
    “一派胡言,人会怪异成这样?”於班头不信邪,探头一望。
    “呕!”
    “赶紧交代,交代……呕!”
    “交代完了之后,赶紧將这位爷请走。”於班头扭头便走,声音越来越小。
    “这位差爷,您有什么事赶紧交代吧,我家婆娘还在家等著呢。”裴汜咧嘴一笑道,
    闻言,钱七郎如遭雷劈。
    你婆娘,是个人物!
    “鹰扬郎將府中那档子事,不准在外议论,若是有人来问,你们便说大雒国寺里出现了一头红灯诡,应是这头诡异做的孽。”
    “我说完了,你在这消化一下,待会自行离去吧。”
    钱七郎一刻都不想待,像逃一般离开了封闭牢房。
    闻言,裴汜眯起眼。
    有人来问。
    谁来问?
    是郡府?还是镇魔司?
    这盆脏水,浇的可真脏。
    除掉白骨诡的,反倒是成了恶人。
    裴汜离了牢房,换了张脸,穿上一身道袍,在坊间支上了个小摊,又掛上个小联。
    上边写著,免费看手相,不准不要钱。
    虽说出了祖大禄那么一档子事,但百姓们心中免不得说上一声死得好。
    总感觉这事离自个儿还远,说不得那诡专杀心术不正的大官呢。
    裴汜这一支上小摊儿,再加上这张脸容貌极佳,坐在那就让人赏心悦目,瞬间围上一圈人。
    大小媳妇,男女老少,比比皆是。
    裴汜心中感慨。
    这打法,又吃建模又吃经济。
    前世自个儿,哪有这般待遇。
    感谢铁牛。
    “小郎君,先看看我的手相,是不是大富大贵啊?”
    “仙师,你要媳妇不要?”
    “仙师,你能娶妻生子不?”
    “郎君,你看看我能生几个孩子?”
    嘰嘰喳喳,群鶯环绕。
    裴汜咧嘴一笑:“诸位,诸位仙子,都別著急,一个一个来。”
    “哇,听到了吗?小郎君叫我仙子哎。”
    “我宣布,这才是我的真夫君!”
    裴汜一边牵著纤纤玉手,说著手相,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周围人嘮嗑。
    “你说,那蜀郡的四大家族和武郡守,哪个更狠?”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吧,四大家族可是经营上百年的门阀,势力盘根错节的,怕是压不住。”
    “那你们说,那位第五节度使与四大家族比,哪个更狠一点儿?”
    裴汜竖著耳朵。
    眾人口中的第五节度使,名叫第五令珣,是方才上任的蜀郡节度使!
    持天子节度,执掌军政財大权。
    旌以专赏,节以专杀!
    凡四品以下官员,皆可专杀!
    大乾皇帝,似有向南动兵的念头。
    “定是第五节度使啊,人家手上有兵!”
    “看你这手相,便是多子多福啊,一胎定能生三个大胖小子!”裴汜牵著一位妙龄少女的难受,夸道。
    “哎呦,一胎生三个大胖小子,那不带把我的小腹撑破咯?”妙龄少女被逗得脸色发红,嗔怒道。
    “不过还是借道长吉言了。”
    “下一位。”
    时间飞逝,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裴汜扎了个纸人,赋予本源残片,让其诞生灵智,继续给人看相。
    山中。
    裴汜寻到一石洞,盘腿坐在青石上。
    面前悬浮著『云在青天水在瓶』,裴汜以采虹食气为本,运转指玄筑基功,淬炼水炁。
    “若是能得了纸养身,我的修炼速度定会暴涨。”
    裴汜小声道。
    淬炼水炁,是个精细活。
    他不可能边炼炁,边修炼武道。
    “只是这画灵七法,该向何处去寻?”
    裴汜心中的第一想法,便是去蜀郡的百宝拍卖行。
    毕竟百宝拍卖行號称:只要想要,就会得到。
    没有百宝拍卖行寻不到的东西。
    “以我目前的进度,再过半月,便能登上二重楼。”
    “只是这郡中的人,何时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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