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灵清元籙】发动!
    务净残魂被法籙吸收,提纯,化为补药滋养著裴汜的神魂。
    “咚咚咚。”
    地面在震动。
    裴汜听到了军令声,马嘶声。
    城卫军与鹰扬府兵到了。
    “鄙人城卫军旅帅袁华,鄙人鹰扬府旅帅夏苗,参见仙师!”
    两位披甲大汉翻身下马,朝裴汜行叉手礼。
    二人纵眼望去,八宝琉璃殿已然塌陷,天穹上掛著红灯。
    一位气质出尘的道人站在大香炉之前,在其身侧,站著一戴著红盖头的高大女子。
    裴汜目光幽幽,淡然道:“嗯。”
    县尉、鹰扬郎將都不露面。
    见裴汜这般態度,袁华与夏苗对视,二人额头上都有冷汗冒出。
    这大雒国寺有诡,是县衙、军府上下都心照不宣的事,当做没看见就好。
    谁曾想这不知从何处来的道士,竟然直接將桌子掀了。
    这一闹,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裴汜微眯著眼,从那务净与袁华、夏苗的反应来看,自个儿似乎是捅了个大篓子。
    杀了大人物的坐骑?
    说不得现在这二人心中正说他不识大体。
    “夏旅帅,袁旅帅,谁能与我讲讲这大雒国寺里的诡是什么来路?”
    “能让二位见我如视洪水猛兽?”
    裴汜语气平淡,说话不急不慢。
    此言一出,让夏、袁二人如坠冰窟。
    袁华用手肘暗暗推了推夏苗,夏苗心中暗骂一声,硬著头皮说道:“这诡,自然是邪祟修行到一定程度,方可成诡。”
    闻言,袁华心中对夏苗点了个赞。
    听君一席话。
    裴汜走到二人中间,侧目望了眼夏苗,冷声道:“夏苗,鹰扬府直属十六卫,你也如此怕事。”
    “也罢。”
    裴汜挥袖而去。
    …………
    裴汜掐算。
    幕后之人,身份不低,在大雒国寺这种皇家寺庙,堂而皇之养诡,且让直属大乾中央的鹰扬府,噤若寒蝉。
    此地,离著蜀郡可不远了。
    蜀郡有镇魔司驻守,在当瞎子不成?
    裴汜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
    雒汉县鹰扬郎將,唤作祖大禄。
    祖大禄府邸,即將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外罡境三重的武夫,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喝著茶水。
    “夫君,白天时候大雒国寺里那头诡,被一年轻仙师斩了,这对你有没有影响?”一位貌美妇人为祖大禄添茶倒水。
    祖大禄冷哼一声,一把揽过貌美妇人,双手在那妇人丰满的身躯上不停游走。
    “夫……夫君,说正事呢……”
    “给我裹裹。”祖大禄满不在乎道。
    “不知那人是从哪座山头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庙里那白骨菩萨,是郡中大人物养的东西。”
    “镇魔司都不敢管,他出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祖大禄的声音时高时低。
    不一会儿工夫,貌美妇人抬头,面色潮红,喉咙滚动,含糊不清道:
    “可那人斩了白骨菩萨,郡中那位大人物不会迁怒於咱们?”
    “不能,我这鹰扬府,当看不见算了,难不成还要戍卫那白骨菩萨?”祖大禄冷哼一声,一脸不爽道。
    “原是与诡勾结,好一个鹰扬府。”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闻声。
    祖大禄提起裤子,貌美妇人慌乱地整理衣物。
    一道身影站在屏风之后。
    裴汜抄起把椅子,落座。
    “你是何人?私闯本將府邸,是想行刺不成?!”祖大禄如小山般的身躯站起,目中闪烁著凶光。
    “我啊,就是你口中的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裴汜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郡中的大人物?有多大?
    “莫要叫人了,你府上那些亲卫都被我哄睡著了。”
    裴汜笑眯眯道。
    “祖將军混到这个位置,並非易事,报出幕后之人姓名,官號,我自会饶你一命。”裴汜外放血罡。
    “狂妄!”
    祖大禄再也忍不了了。
    一个外罡二重的武夫,竟敢僭越!
    踏步上前,一拳轰出!
    裴汜並未拔刀,起身,垫步上前,一记顶心肘顶出!
    外罡三重对上外罡二重,本应是上修伐下修。
    砰!
    祖大禄壮硕的身躯倒飞数米,撞断大床,撞破墙壁。
    红线射出,拴住祖大禄的头颅,裴汜手指一抖,將祖大禄拉回屋內。
    一旁的貌美妇人早已瘫坐在地上,下裙上浮现出水跡,一股尿骚味瀰漫在屋內。
    “祖將军,还不说吗?倒是忠心。”裴汜摇了摇头,唤出无头白骨诡。
    “让他开口。”
    甫一见到那无头白骨诡,祖大禄瞳孔巨震。
    白骨菩萨,没死?
    反而是被眼前之人炼成了可以驱使的兵马?!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无头白骨诡,小小的手臂一招,放出黑色蚊蝇,黑色蚊蝇附著在祖大禄的第三条腿上。
    “不,不要!”
    祖大禄面露惊恐,他曾亲眼见过这黑色蚊蝇的厉害。
    瞬息之间,便能將人身上血肉啃食为白骨。
    纵使有肉白骨的妙药,想要恢復,都要过上好一阵子!
    “我……我说!”祖大禄垂下头颅,牙齿咬著嘴唇,渗出血来。
    “郡中的大人物,名叫糜……”
    祖大禄方才说出糜字,忽地眼瞳泛白,浑身震颤,嘴中舌头吐出。
    一根森白长烛兀然浮现,钉在祖大禄舌上。
    白烛忽地燃起绿焰。
    与此同时,其身边的貌美妇人眼睛猛地泛白,与祖大禄作同样反应!
    两条长舌耷拉在地上,上边钉著燃著绿焰的森白长烛,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裴汜眯著眼,將红灯护在身前。
    手掌按在刀柄上,静静观察著。
    忽有一股凉风扑面,绿焰猛烈晃动,像有一头恶鬼,正蹲在蜡烛旁边,急速吐气,吹灭蜡烛。
    “诡。”红灯吐出一字。
    红光亮起。
    下一刻,裴汜的身形消失。
    “没有。”裴汜冷眼。
    在他的视野中,没有诡的阴身,亦没有狰狞疤痕作为媒介。
    咔嚓!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两根森白长烛骤然熄灭!
    同时,祖大禄与其夫人皮囊迅速乾瘪,生机流逝。
    两张人皮贴在地面上,像被人仔细熨烫过。
    裴汜面色如常,运转【吞灵清元籙】,並无反应。
    “仅是动了要说出人名的念头,就被幕后之人盯上了?”
    “森白长烛,阴风,剪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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