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正陪王琳在医院守著,压根不知家里这场风暴,更谈不上劝和。可怜李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头是公公,一头是丈夫,哪边都不敢得罪。
    最后老爷子一拍桌子:“成!不用你赶,明早我就跟小毅回四九城!”
    “爹……”李琴刚开口,老爷子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走,连儿媳妇的面子都懒得顾。
    等苏毅回来,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李琴正轻拍两个孩子后背,安抚受惊的小傢伙。俩娃刚才被吼声嚇得直往沙发底下钻,长这么大头回见爷爷和太爷爷撕破脸。“小爷爷!”
    话音未落,文文和云云已扑进苏毅怀里。
    “文文、云云,不怕不怕……”
    哄定两个小的,他才转向李琴问起缘由。
    李琴只轻嘆一句:“爹和梁平,吵得厉害。”
    “行,我明早再去趟医院,给庆安再扎一套针,后续静养就行。”
    他摇摇头,语气沉了几分:“老爷子要是铁了心要走,也只能由著他。再气下去,怕真伤了元气。”
    李琴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夜深些,苏毅悄悄踱到老爷子房门口,推门一看——老人已沉沉睡去,呼吸匀长,胸膛微微起伏。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廊下,望著院中老槐树影,喃喃道:“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次日清晨,军管会的同志登门,递来一张红纸表彰状,又热情邀他去坐坐、聊聊。
    苏毅笑著摆手婉拒,说先去给梁庆安施针,完事就启程回四九城。
    他刚起身,老爷子就在堂屋喊上了:“小毅,收拾收拾,咱今儿就走!”
    临出门时,老爷子竟从屋里追了出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医院!”
    “好嘞!”
    两人一道赶到医院。
    听说苏毅要给梁庆安施针,几位老专家、科室主任全围了过来。
    “小友,你这用的可是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
    “正是。”
    “那……我们能在边上瞧瞧吗?”
    苏毅略一思忖,这针法本就不涉机密,便点头应允。
    “太感谢了!您放心,我们绝不吭声,更不打扰!”
    病房里,苏毅指尖翻飞,银针如电,起落之间行云流水。
    满屋子专家看得目不转睛,喉结上下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霎时间,全场哑然——继而譁然!
    “嘶!这手法……莫非真是古籍所载?”
    “错不了!太乙神针虽有流传,可这运针的力道、角度、节奏,绝非寻常路数!”
    “怪不得梁院长昨儿信誓旦旦!”
    “惭愧,真是孤陋寡闻了。”
    “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啊!”
    “这位小同志的手艺,咱们只有仰望的份儿。”
    待最后一针起出,梁庆安面色明显润泽,手指也能微微屈伸了。
    苏毅又细细叮嘱服药时辰与调养要点,这才离开病房。
    “毅子!你这本事,早把为师甩出几条街了——真不接下衣钵,正经当个中医大夫?”
    “师父,我早就是您门下传人,中医界谁不知晓?至於行医……”他苦笑,“您看我这张脸,掛號单递过去,病人怕是先嚇退三步。”
    老爷子却哼了一声:“今早那几个主任可抢著留你,开出的条件——待遇优厚不说,还愿直接聘你当中医科主任。”
    苏毅摆摆手:“罢了,横竖没个准信,反倒平添是非!”
    老爷子点点头:“成,庆安既已脱险,咱们也该动身回四九城了。”
    苏毅还能怎样?买票走人唄!
    不多时,两人拎著行李,搭上军管会派来的吉普车直奔车站。
    这回连车票都早早备妥——首长亲自过问,一早便托人办妥了。
    车子一启动,便朝著四九城的方向稳稳驶去。
    连日奔波,心神俱疲,老爷子靠在座位上,眼皮渐渐发沉,不多时便打起了盹儿。
    苏毅望著窗外掠过的田野,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踏上了归途,却不知此时中枢深处,已有不少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
    此前津门军管会已將整件事原原本本报了上去。
    上面不仅嘉许有加,几位老首长更对苏毅本人颇感兴趣。
    “真没想到啊!这位小同志,医术竟已登堂入室!”
    大统领捻著茶杯,笑意温厚:“先前听他说『得四九城诸位名医首肯』,我们还当是夸他学得认真、悟性不差。”
    “谁料人家说的是——医道已臻一流,实打实被顶尖高手点了头!”
    有人当场提议:破格调苏毅进中枢医疗部。
    毕竟这般年纪,手底下有这等硬功夫的,凤毛麟角。
    再过几年,又该是何等造诣?
    人活一世,谁能不病?谁能不求医?
    大佬们心里都清楚:身边若有个信得过、靠得住、技压群伦的医生,比什么都踏实。
    对他的看法,也在悄然改观。
    从前只听说,这小子出手如刀,乾脆利落,几乎不留余地,活脱一个“杀神”转世。
    组织里不少同志私下嘀咕,多少有些顾虑。
    如今再看——杀人是一把快刀,救人更是一剂良方。
    可最后,大统领和先生还是双双摇头,否了这桩事。
    “听津门医院的同志讲,他们好话说尽、诚意十足,人都没留住,哪能轻易鬆口?”
    “可不是嘛,这孩子主意正得很,软磨硬泡都不顶用。”
    “再说了,骨子里还有点懒散劲儿,爱清静,不爱拘束。”
    “所以啊,同志们那些担心,我看大可不必。他是铁了心跟党走、跟国家走的好苗子,不能因几件小事,就草率下定论!”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
    但暗中留意他的人,却一点没少。
    倘若有急症重症、疑难杂症,怕是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再说苏毅这边——
    几个钟头顛簸,终於踏进四九城的地界。
    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通知程蝶衣,两人只好临时雇了辆马车,一路拉回胡同口。
    刚进屋,老爷子一边解外衣扣子一边说:“小毅,你跑趟隔壁,跟小程打个招呼,省得她悬著心。”
    “好嘞,师父!”
    苏毅转身出门,敲开隔壁院门。
    “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蝶衣眉梢微扬,满脸意外。
    昨儿听他们说得那般凶险,怎么才一天工夫,人就齐齐整整站在眼前了?
    苏毅简略说了经过。
    “人平安就好!那些特务,简直丧尽天良,早该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
    她隨文艺宣传队走南闯北,跟战士、干部同吃同住,听过太多血泪故事。
    对那些挖国家墙脚、祸害老百姓的暗影爪牙,向来恨得牙根发痒。
    “毅子,你往后打算咋办?老爷子这身子骨,总得有人照应才是。”
    苏毅苦笑:“我也琢磨著呢,可一时半会儿,真难挑到合適的人——既要心眼实诚,又要手脚麻利,还得耐得住性子。”
    程蝶衣也跟著嘆气。
    早些年,他身边除了徒弟小四,还雇过帮工照料起居。
    可自从主动向我党靠拢,便把人全遣散了,还多给了安家费。
    如今更是慢慢拾掇起柴米油盐,自己洗衣做饭、扫地擦窗。
    毕竟幼时吃过苦,日子一上手,倒也不觉生分。
    “行,我来张罗张罗,不过得先跟老爷子通个气,免得他嫌烦、不乐意。”
    “对,你这几日就先住这儿吧。”
    苏毅却摇摇头:“要不……请师父挪到我那儿住一阵?那边地方敞亮,用起来也顺手。”
    “嗯,我早想请雷师傅帮忙翻修一下屋子,照著你那边的样子来——住著才舒坦。”
    “成啊,回头让小四去请人瞧瞧!”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毅才返身回到老爷子屋里。
    晚饭刚摆上桌,他夹了筷青菜,望著师父轻声开口:
    “师父,要不您先搬我那儿住段日子?我天天守著,也安心些。”
    老爷子搁下筷子,皱眉道:“我腿脚好著呢,又没瘫在炕上起不来,用得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伺候?”
    得,这老爷子还真是拧著劲儿不鬆口。
    “成成成,不是我照顾您,是您来罩著我行了吧?反正您得搬我那跨院去住,吃喝拉撒都利索!”
    “您前两天不还念叨,天天摸黑跑公厕,冻得直跺脚?我那儿有热水、有抽水马桶,哪样不比外头强?”
    “再说了,您閒著也是閒著,顺手点拨点医术,盯著我背方子、辨药材,不也落个踏实?”
    磨了半晌,老爷子嘴角终於鬆动,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行!为师就去你那儿暂住些日子——可你那院子人来人往,杂七杂八的,我可不打算长住。”
    苏毅苦笑:“我那跨院门一关,自成天地,跟前院后巷八竿子打不著,您理他们作甚?”
    “唉,话是这么说……可你为了我一个老头子,把院门一锁,街坊邻里背地里嚼舌根,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说到底,也就在这胡同里住了几十年,早住出筋骨味儿来了。”
    苏毅点点头:“那咱可说定——我寻个稳当人来搭把手,管您三餐起居。您这徒弟懒骨头一根,烧水都能烧糊锅底,真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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