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王喜的话,炸得一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你说什么?杀青了?”
    王喜的声音凝重:“对,昨晚连夜赶工,听说最后几场戏粗製滥造,但確实杀青了。”
    “后期剪辑,估计也已经在做,按这个速度,他们肯定会抢先上线。”
    我握著手机,脑子里,快速的转了几圈。
    鼎盛传媒厉害,还真小看他们了。
    王飞这杂碎,为了抢时间,连质量都不要了。
    粗製滥造都不在乎?
    他要的是先播出,先入为主,想把我打成跟风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我和陈静静商量下。”
    掛了电话,我马上拨了过去。
    陈静静声音低软,“老杨?一大早的……怎么了?”
    “王飞那边,杀青了。”
    陈静静沉默了两秒,声音清醒了几分:“这么快?”
    “对,连夜赶工,粗製滥造也要抢时间。”我顿了顿,“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陈静静出乎意料地冷静,轻笑了一声:“没事,我让王局卡一下审核,拖延时间就好了。”
    “……”
    她说得很轻巧,我却愣住了。
    让王启山卡审核?这倒是个好办法。
    文化局管著这一块,只要他点头,隨便找个理由,就能拖上十天半个月。
    可这话从陈静静嘴里说出来,我却感到有些难过。
    “静静,你又要……”
    “老杨,没事,交给我就好了。”她打断我,声音平淡,“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好了,掛了,我再睡会。”
    我举著手机,继续发愣。
    我看著窗外的晨曦,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陈静静这是要牺牲自己,去换王启山手里的资源?
    我知道她和王启山之前有过,也知道她是个务实的人。
    可当这种事,真的摆在面前,我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我不是圣人,也没资格评判她。
    但在內心深处,我其实並不想去麻烦王启山,更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可现在,陈静静主动揽了过去。
    她说得对,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我还能怎么办?我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吧?!
    我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转著各种念头:王飞杀青,陈静静找王启山,剧组要加快进度……
    乱七八糟的事,搅得我再也没有了睡意。
    我索性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梦露的房门口。
    停下,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想必还在睡。
    我想推门进去。
    我想起昨天早上的温情,心里痒痒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不去弄醒她了,让她好好的多睡会儿吧。
    我换了运动服,下楼,推开院门。
    凌晨的风,带著凉意。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慢跑。
    绕著院子一圈又一圈,让身体出汗,让脑子放空。
    跑著跑著。
    我又莫名的想起王飞。
    他那张笑眯眯的圆脸,想起他说“这个圈子里,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时的阴鷙。
    也许他说得对,这圈子就这样。
    但我却不认同。
    我认为一个企业,要靠诚信守信、脚踏实地、公平竞爭、爱国敬业,去实现价值。
    我绝对不会故意使绊子,去搞同行。
    我完全不屑这样子去弄。
    约莫跑了五十分钟,微微出汗。
    我才停下来,站在院子里深呼吸。
    简单的拉伸后,回屋,洗澡。
    温热的水,冲刷著身体,带走疲惫,也带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
    梦露已坐在沙发上,抱著小丫餵奶。
    小傢伙叼著粮仓,吃得津津有味,小手还时不时抓两下。
    我走过去,蹲下,看著梦露。
    一束亮光,落在她雪白的脸庞上,泛著柔和的光。
    她宽敞著睡衣,头髮隨意披散,素麵朝天,却有种说不出的美。
    我低眸,喉结滚动。
    梦露浅笑,低头看向我。
    她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摸了摸我还有些湿漉漉的头髮,眼眸里满是温情……
    ……
    小丫吃饱了,鬆开嘴,咿呀地叫著。
    我也起身,把她竖著抱起来,轻轻拍后背,小傢伙打了个奶嗝,舒服地眯起眼。
    梦露整理著胸口的纽扣,在旁边看著,笑得很温柔。
    我把小丫放进婴儿椅里,系好安全带,转身进厨房。
    今天准备给梦露做顿好的,让她元气满满。
    打开冰箱,我拿出食材:澳洲和牛肉、黑松露、无菌蛋、北海道扇贝、芦笋,还有一小盒鱼子酱。
    先做和牛三明治。
    和牛肉室温回温,两面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抹一层橄欖油。
    平底锅烧热,放入和牛,每面煎一分钟,锁住汁水。
    取出醒肉。
    吐司切片,烤到金黄酥脆。
    涂上一层自製黑松露酱——黑松露切碎,混合黄油和少许海盐,搅拌均匀。
    和牛切成厚片,铺在吐司上,盖上另一片吐司,斜角切开。
    摆盘时配一小撮芝麻菜,淋上巴萨米克醋。
    接下来做扇贝蒸蛋。
    无菌蛋打散,过滤两次,加入温高汤,比例1:1.5。
    倒入小碗,盖上保鲜膜,上锅蒸八分钟。
    北海道扇贝用黄油煎到两面金黄,撒少许海盐。
    蒸蛋出锅,摆上扇贝,点缀几颗鱼子酱,再淋一勺蒸鱼豉油。
    最后是芦笋,简单焯水,冰镇,摆盘。
    我把早餐端上桌,金黄的和牛三明治、嫩滑的扇贝蒸蛋、翠绿的芦笋,还有两杯鲜榨橙汁。
    梦露眼睛亮了,竖起大拇指:“老杨,这也太丰盛了吧?”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亲了一口:“快吃,趁热。”
    她咬了一口和牛三明治,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和牛好嫩,黑松露也特別香。”
    我看著她吃得开心,心里也跟著甜。
    吃完饭,我收拾好厨房,拎起给顾芊芊打包的保温盒,出门。
    “路上小心。”她抱著小丫,站在门口送我。
    我冲她挥挥手,上了车。
    到医院时,顾芊芊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刘妈在旁边削苹果。
    我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芊芊,给你带了早餐。”
    她打开盒子惊呼:“和牛三明治?扇贝蒸蛋?老杨,你做的?”
    我点点头:“快尝尝。”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老杨,你去开餐厅吧,我来投资。”
    我笑了笑,在旁边坐下。
    正说著话,敲门声响,然后被推开。
    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女孩走进来,手里拎著果篮。
    我转头看去,目光顿住。
    温小莲。
    她穿著白色的护士服,头髮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化著淡妆,眉眼如画,唇若点樱。
    有些日子不见,她整个人变了。
    之前那种青涩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女人味。
    身段也越发窈窕,护士服都遮不住那玲瓏的曲线。
    特別是那双眼睛,和她去世的姐姐温小嵐,竟越来越像了。
    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似乎总带著几分柔情。
    我心里一动,站起来:“小莲?你怎么来了?”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杨总,您也在啊。我听说芊芊姐住院了,过来看看。”
    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旁,“芊芊姐,你还好吗?”
    顾芊芊笑了笑:“挺好的,就是躺得无聊。小莲,上班还好吗?”
    温小莲说:“很好。我也是听同事说高级病房住著顾大小姐,我猜想是你,就来看看。”
    顾芊芊拉住她的小手:“有心了,快坐。”
    温小莲在床边坐下,两人閒聊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温小嵐走了后,我一直会莫名的想起她。
    而温小莲,我理应多照顾些。
    可她未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我也不好过多打扰。
    现在看她好好的,我心里也感到欣慰。
    聊了一会儿,温小莲站起来:“芊芊姐,我得去查房了,改天再来看你。”
    顾芊芊点点头:“好,去吧,工作要紧。”
    温小莲转身,看向我,微微一笑:“杨总,我走了。”
    我跟了几步上去:“小莲,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她“嗯”了一声,出了门。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有些恍惚。
    她和温小嵐,真的太像了,特別是侧脸。
    顾芊芊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问:“老杨,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顾大小姐,快吃你的早餐呀。”
    她嘻嘻一笑,低头,继续吃起来。
    我在医院待了好一会儿。
    陪芊芊聊家常,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跟乾儿子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到剧组时,已经快十点了。
    片场赶工,很忙碌。
    陈静静一直盯著屏幕。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压低声音:“静静,王局今天怎么没来?”
    她表情不变,语气很淡:“谁知道呢。”
    我顿了顿,又问:“早上鼎盛传媒的事,跟他说了?”
    她点点头:“说了。”
    “他怎么说?”
    陈静静沉默了几秒,脸颊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晚上,我去一趟吧。他……”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王启山这个狗东西,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想要什么,明明白白。
    陈静静想要什么,他也清楚。这是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我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静静……”
    “老杨。”她打断我,转头看我,眼神平静,“这是我的事,你別管。”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说得对。这是她的事,我没资格管。
    可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她为公司付出这么多,现在又要……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静静,別太委屈自己。”
    她看了我一眼,轻笑了一声:“老杨,我不委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身,继续盯著监视器,不再说话。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
    王启山这个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可我又能怎么办?陈静静已经决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嘆了口气,转身往化妆间走。
    刚拐过走廊,一个人影窜出来,拦在我面前,是蒋清妍。
    她穿著戏服,长髮披肩,妆容精致。看见我,脸颊微微泛红,带著几分羞涩。
    “老杨哥。我想跟你討论一下角色。”
    我看著她:“行,你说。”
    她拉著我走到角落,翻开剧本,指著其中一页:“老杨哥,阿婭这段內心独白,我总觉得没演到位。”
    “她暗恋侍卫,又知道他喜欢別人,那种复杂的心情,该怎么把握?”
    我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这姑娘,虽然目的性强,但对演戏是真的上心。
    我指著剧本,开始给她讲:“阿婭这个角色,核心是『无望的深情』。她知道自己没结果,但她不后悔。”
    “你看这段,她在御花园里发呆,看著花开,想起自己无果的暗恋。这时候的情绪,不是悲伤,是释然。”
    蒋清妍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
    我继续讲:“她临死前那场戏,回头看向侍卫的方向,嘴角带著笑。那个笑,不是苦笑,是满足。”
    “因为她终於为他做了一件事,哪怕他不爱,她也满足了。”
    蒋清妍眼睛亮了:“我明白了,老杨哥,谢谢你。”
    我笑了:“好好演,这个角色能出彩。”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开了。
    我摇摇头,顾自笑了笑。
    小妮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
    蒋清妍的状態明显好了很多,几场戏都是一条过。
    陈静静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我知道,她在等晚上的约定。
    傍晚收工时,我走到她旁边:“静静,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只是“嗯”了一声。
    我发动引擎,回家。
    客厅里亮著暖灯。
    梦露正坐在地毯上,旁边放著一个打开的皮箱。
    她看见我,抬头笑了笑:“老杨,回来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皮箱里整齐码著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內衣裤、睡衣、洗漱用品、充电器,还有几包零食。
    “老杨,你明天去省府,早上去还是下午去?”她抬头问我。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明天要去省委开会。
    这几天事情太多,差点给忘了。
    “下午吧。反正开会是后天,明天下午出发,晚上在酒店住一晚,不急。”
    梦露点点头:“行。內衣裤睡衣等都给你整理好了,还有一些隨身物品,你明天出发时再检查一下,別忘记了。”
    她说著,又往皮箱里放了一包东西:“创可贴和感冒药,预防万一。这是你爱喝的茶叶,酒店里的茶,可能不合你口味……”
    我看著她的动作和关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著头,认真整理著,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俏脸。
    我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小肉腰,把她拉进怀里。
    她轻呼一声,抬头看我,眼眸里带著笑意:“怎么了?”
    我没说话,低头,吻住她的唇角。
    她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靠在我怀里,回应著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分开。
    我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柔声说:“小露露,谢谢你,有你真好。”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眼眸含情。
    我俯身,亲她的额头。
    窗外夜色渐深,屋內一片温暖。
    我搂著她,看著整理好的皮箱,心里感觉很踏实。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深吸一口气,横抱起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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