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握住了他的手,“若你所想,姜墨出这边出了岔子。”
    萧破野变了脸色,却回握住傅知遥的手,“慢慢讲,不急,有我在。”
    傅知遥將自己的分析与猜测同萧破野详细讲来,“局之最盛时,不可能在十个月之后,依你之见,战事何时能至巔峰?”
    萧破野席地而坐,又拉傅知遥坐在自己怀里,“依我之见,当在开战一年后。”
    傅知遥诧异,“这么快?”
    “若是我来打这场仗,且齐国全力配合,大宣那边不出岔子,一年便够了。”
    萧破野边说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並为傅知遥做了简单讲解,傅知遥能听个大概,却不甚懂。说起行军打仗之事,萧破野思路极快,她都有些跟不上。
    萧破野也没时间同她细细讲清,又道,“我反覆研究过齐宣、楚宣边境的所有地形,山川走势、隘口险地、粮草通道,皆记於心中。
    大宣占了齐国八个城池,看似是齐国吃了大亏,实则是姜墨出在大宣埋下了钉子。若我所料不错,姜墨出定在这八城池留了后手。
    你看这里,青陘关。
    若楚军能从这里绕至川锐军背后,便无需绕道齐国,於大宣而言,楚军两个月的行程缩短至半月,便犹如神兵天降般可攻其不备。
    加之楚军攻打大宣本身已是攻其不备,两相叠加之下,川锐军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这个情况下就算陆潜川亲自统军,青云山地界的锐锋营也保不住 。
    这可是川锐军戍边最稳的一个营,不適合当刀锋,却是最好的围墙。围墙一破,后面的仗便好打了。
    此营破后,楚军分三路,分別向雁归隘、瀚临关、风渡行进,齐军从雾原绕至川锐军主力东侧,届时丟几个饵,或可將川锐军切割为二......”
    萧破野又大致讲了一些,连晏清敘如何断补给,扯后腿都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傅知遥定定的看著萧破野,把萧破野看毛了,“你看我做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给她讲这么详尽的作战计划。
    傅知遥忽的重重嘬了萧破野一口,萧破野被嘬的嘴吃痛,心却莫名欢喜,他挠了挠头,“你不喜欢听这些我就不讲了,你咬我作甚。”
    最后那句,竟还有点撒娇的味道。
    把傅知遥逗笑了,“你明知我喜欢听,萧破野,你真厉害。”
    萧破野:红温了。
    方才做那种事都没此刻红,媳妇儿在夸他呀。
    媳妇儿的眼睛亮亮的,里面都是光 ,真好看。
    “都说你是天生战神,可人非生而知之,上一世,你下了很多辛苦吧。”
    萧破野大咧咧,“爷们研究战策有什么苦的,守不住家园 ,护不住媳妇儿孩子才叫苦。”
    说著说著萧破野的兴奋感淡了几分,眼中染上郁色,“阿遥,上辈子的我不是东西,但其实,罢了,我出去看看火势如何了,咱们得换个地方。”
    萧破野欲起身,傅知遥揪著他不让动,“其实什么?”
    “真想听?”
    “恩。”
    “听了不许说我狡辩。”
    “恩。”
    “其实我经常做噩梦,总有坏人想同本王抢你。”
    傅知遥:“......”
    萧破野將头倚向傅知遥的颈窝处,“我这个人吧,天不怕地不怕,可那些噩梦却让我怕了。傅知遥,我有好几次在梦里惊醒,脸上都是水。
    我真的很怕保护不了你,我会发疯的。”
    傅知遥:“......”
    心里有些难过,直觉告诉自己,他没撒谎。
    这个男人不能接受他保护不了髮妻,他对太多女人无情,也不把她们看成自己的,可妻子於他而言,是刻在骨血里的私有,是要相伴到老的人。
    不能说他的想法对,只能说一方水土孕育一方文化吧,有很多观念差异之大犹如天堑般,难以理解,更別说填平。
    傅知遥敛去心绪,转言归正题,“你觉得以姜墨出的才能,他预估战事开始多久后,成败初显?”
    “我对他算不上了解,他上辈子死的早。不过大致能估个范围,两年到两年半之间。他年少时参与过的几场战役,我曾仔细研究过,此人布局深远、谋思极重,只是打仗的天赋稍逊几分。
    话音落,他又连忙补充,“我说的是打仗的天赋,绝非当皇帝的天赋。他本就是天选帝王,这一点,我自愧不如。再者川锐军实力强悍,绝非易与之辈,所以我更倾向於姜墨出预估的时间,至少在两年之后。”
    这话一落,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两年,再加上十个月便是近三年的时间!
    上一世姜墨出半年后就死了。
    这事,確实出了岔子。
    傅知遥眉头微蹙,她其实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不能让萧破野来齐国参战,这个念头在傅知遥心中愈发坚定。无论从天下大局考量,还是为他的安危著想,都绝不能让他踏足齐国战场。
    姜墨出喜欢玩阴的 ,她不觉得萧破野会著了姜墨出的道,但如果中间加了一个自己,萧破野会丟了定力,他本就不是个凡事都权衡利弊、思虑后果之人。
    若是事涉自己的安危,他会提刀便上,连考虑的时间都不会有,或许连应对的策略都是在马背上临时敲定的。
    上辈子,这般不计后果的保护,她曾亲身经歷过。
    “姜墨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死晚了?”
    提起这事儿傅知遥也生气,“不知,蚀心引的毒仍然在,但应该找到了什么法子,许是毒性减轻,也许是暂时压制了毒性,反正不会很快死。
    我的判断如此,没有证据,全凭直觉。”
    萧破野:“我相信你的直觉。”
    “重活一世变数颇多,若不是及时察觉,要出大岔子”,傅知遥已经咬牙切齿,“不知是哪个混帐玩意给他治的,缺了大德了。”
    话音刚落,傅知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欠——”
    萧破野有些紧张,迅速用外袍把傅知遥裹进怀里,“是不是刚刚著凉了?”
    傅知遥:“......”
    你还有脸问。
    冬天啊,跑山洞里做那种事。
    萧破野有些內疚,迅速起身,“走,带你去暖和的地方。”
    傅知遥:萧破野在齐国还有落脚点?
    本事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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