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自然是萧破野。
    傅知遥认识二十余载的萧破野!
    儘管他贴著人皮面具遮掩了容貌,可傅知遥认的他的身形,记得他的味道,草木清香,除了那个草原狼王还有谁?
    萧破野亦红了眼眶,只一瞬,便將傅知遥紧紧抱进怀中,那力度极大,似要用这个拥抱,將半年多的思念碾碎!他想她,好想她,昼夜相思。
    眼泪依旧汹涌,傅知遥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可她就是忍不住。有些难过,有些欢喜,有些委屈,亦有些心疼,许是因內疚而心疼吧。
    理智知道自己对他没有亏欠,她如今所做也算是与上一世的他一还一报,可她又深刻的知晓,这一世的萧破野对她仁至义尽。
    甘心退让;
    甘做她手中刀刃;
    甚至——甘心被欺骗。
    怎能丝毫无愧呢?
    重生不是生了一场大病,重生是真的死过,是一种重新开始。可惜呀,纵使再感谢这一世的萧破野,她仍旧放不下前世的怨憎。
    傅知遥哭的凶,萧破野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著哭了很久,哭到傅知遥仰著头问他,“你哭什么?”
    萧破野吸了吸鼻子,“你又哭什么?”
    “我愿意哭。”对上萧破野,傅知遥不由自主地便任性起来。
    “那我本王也愿意。”萧破野也有一点小傲娇,又似是故意逗她,眼中是浓浓的宠溺与深情。
    两人这就这么看了满脸泪花的彼此一会儿,然后都忍不住笑了,又很是默契的別过了头,她侧低头看地面,他微抬头看洞顶,而环在彼此腰间的手,却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来了?”
    “想你。”
    “危险。”
    “危险也忍不住了,再不来快死了。”
    “承翊呢?”
    “平安,我死了他也平安。”
    傅知遥轻捶了萧破野一下,“別胡说。”
    萧破野轻笑一声,“好,本王不死,本王有妻,不捨得死。”
    话音落,二人皆小小的沉默了片刻,许是都想到了傅知遥此刻的身份。
    傅知遥主动打破沉闷,“山洞安全吗?”
    “半个时辰內安全,半个时辰后我另有去处。火势没那么凶,我投了火粉进去,看著嚇人,实则山中植被苍翠,枯叶不厚,很容易被扑灭,陆烬早带人过去了了。
    这山洞西北两侧有湖为护,火一时半会的蔓延不过来。”
    “放山火,驭百兽,你可真敢玩。”
    “我想你。”
    没有更多的理由,只这一句,傅知遥的万千责备都无法再说出口。齐楚参加冬猎的人会被闹得人仰马翻 ,甚至有人会受伤,有人会死亡,她心里其实是不舒坦的。
    可她没办法开口责备萧破野,他从不是敬畏生命之人,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性野,手段粗蛮,可他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这般千难万险的一面。
    傅知遥压下所有煞风景的话,只真诚的回应了一句,“我亦想你。”
    简单四个字,燃尽萧破野的所有理智,他一把扯掉人皮面具,急促又虔诚的吻狠狠压下,带著山林间的寒凉与蚀骨的思念。
    傅知遥浑身一僵,有片刻的抗拒——那是心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迟疑,她曾有过別的男人。
    想说清的念头转瞬即逝,她不可能对他说实话。在傅知遥这里,感性从未消散,但理性永远压制感性。
    抗拒不过转瞬,便被汹涌的思念彻底击溃。她也想他,想他的怀抱,想他的气息,想他这般毫无顾忌的热烈。傅知遥紧紧攥住萧破野的衣襟,从最初的被动,渐渐变成热烈的回应。
    萧破野的吻很凶,带著几分失而復得的惶恐与贪婪,辗转廝磨,手臂更是紧紧的圈著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阿遥,我忍不住了。”萧破野稍稍鬆开傅知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话的间隙还在她唇上啄吻偷香。
    傅知遥下意识的看了眼这荒了吧唧的山洞,很是无措,然下一瞬,萧破野快速將她抱到了一个微凸出在外的岩壁前,厚厚的外袍盖了一下,萧破野的声音中儘是情慾,“別硌著。”
    傅知遥:秒懂。
    尼玛!
    这般野的吗?
    野吧!
    两道身影站於岩壁之前,林中的树木摇曳打颤。
    山洞的洞口被藤蔓半掩,四周植物被刻意清理过,如萧破野所说,这里短时间內很安全,安全到洞內的春光不会被外界打断。
    许久后,傅知遥靠在萧破野怀里喘息,萧破野则妥帖的帮她擦拭穿衣,“委屈你了。”
    傅知遥有些羞,有点恼,因为这破环境而恼,其实心底是欢喜的,畅快的。她还是喜欢跟他,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合拍,他不经意的狂野便会点燃她最深的渴望。
    或许她就喜欢野男人吧,野如狼、烈如风。
    正事做完,傅知遥便同萧破野问起了承翊,问起了小茶阿枣她们,恩,一切都好,比她想的还好。
    问完了开始责备萧破野,“你扯人皮面具做什么?”
    “顶著这张脸亲你?”萧破野忍不住摇头,“不行,我吃醋。”
    傅知遥:“......”
    这种醋也吃?
    行吧,若是萧破野真顶著人皮面具同她做,她也挺彆扭。
    “你也喜欢看我真实的面容,对吧。你最爱看本王这张脸。”萧破野唇角带著戏謔,更多的是自得。
    傅知遥:她竟无法反驳。
    “贴回去方便吗?”
    “放心,我早已熟练。”
    “那便好。”傅知遥放下心来。
    而后楚齐两国的磋商情况,傅知遥挑拣著关键信息与萧破野说了,“那个慕言殊是你的人吧。”
    “恩。”
    “萧瑾渊怎么也被你收服了?”
    “为了见你,他是使臣,收服了他方能顺利见你。”
    傅知遥表示无语,“你还真是,”
    后面的话不知怎么讲了,萧破野替她补充完整,“思念我妻,何错之有?”
    傅知遥:好吧。
    “萧崇业好对付吗?”
    傅知遥说楚国做出太子掌权的假戏,自是存了“假戏真做”,让萧破野趁机再进一步的念头。
    “没问题,只是时机待定,看是在我动身赴齐之前 ,还是之后,让宋凛和你二哥他们动手。”
    “我不欲让你来齐参战。”
    这,萧破野十分不解,“我不参战?”
    “是。”
    “为何?”
    “齐楚对宣这场仗,有晏清敘和姜墨出联手坐镇,还不够吗?”
    萧破野闻言拧眉,“晏清敘不能露面指挥,只能暗处掣肘川锐军从后方协助。
    姜墨出那边,若是楚国三个月后对齐宣战,再算上与宣磋商借道、点兵行军的时间,真正开战怕是要在十个月之后了,姜墨出活的到那时候吗?”
    傅知遥脸色郑重了几分,“这才是我要同你说的要事。”
    “何意?”萧破野似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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