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越前脚刚授诀,他后脚就凝出了星芒。
    才多久?
    不过一刻钟光景!
    云凡已刷新星罗学府百年纪录,成为史上最快参悟星罗真剑之人,怕是往后千载,也无人能逾越。
    毕竟——
    从无一人,能在一炷香內,把这门绝学从零点破入门槛。
    “既已入门,便当场演一遍,让我看看火候。”炼星院主道。
    “好。”
    云凡应下,心念微动,真气奔涌。
    他略感诧异——剑意竟自行跃升,原以为还需数日打磨,此刻却似水到渠成,豁然贯通。
    他不再迟疑,抬手挥剑。
    两道星芒,清冽如初生之月,静静悬於掌前。
    “竟是小成之境……”
    炼星院主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云凡,仿佛他刚吐出的不是人话,而是天方夜谭——小成?这小子分明已將星罗真剑凝出剑意轮廓,气息沉稳如古井,剑势隱而不发,竟还轻描淡写说“刚入门”?
    “你再说一遍?”炼星院主嗓音发紧,指尖微微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惊涛,“不是说才踏进门坎?”
    “前脚突破,后脚就来了。”云凡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
    “前脚……”
    炼星院主喉头一哽,竟接不下去。
    妖孽!真真是活脱脱的逆命之资!
    区区一刻钟,不止把星罗真剑刻进骨子里,更一举撞开小成门槛,剑气已能割裂空气、凝而不散。
    她望著云凡,心口又热又沉——本想点拨两句,此刻却连抬手的资格都没了。
    別说她。
    就连府主司空越,怕是也再难在他剑道上添半句註解。
    她终於懂了司空越为何袖手旁观。
    这种人,根本不用教;只需甩给他一本残谱、一句口诀,他自会劈开迷雾,踏出自己的路。
    指点?无从下手。
    炼星院主长长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歇著,这两日別露面,尤其別往城东走。”
    云凡与乾素素应声点头,转身离去。
    殿內只剩她一人,眉峰紧锁,指尖一翻,取出一枚泛青微光的传讯晶,声音低而沉:“司空越,速来会客殿,有急事。”
    不多时,司空越推门而入。
    “何事?”他步子未停,目光已落她脸上。
    炼星院主没答,只將一张薄纸推至案前——上面是密探刚递来的血跡未乾的证词。“楚王府大护卫断臂的事,你听说了吧?”她声音冷得像淬过霜,“云凡先天境一重,一剑削飞对方右臂;那人可是七重修为,满城目击者,藏不住了。”
    司空越垂眸扫过纸面,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原想拖到他破入二重再掀盖子……是我失算了。罢了,我这就昭告全城——云凡是星罗学府今年亲定的『九曜级』新锐。”
    “倒也是条活路。”炼星院主頷首,神色稍缓。
    主动亮明身份,反而成了最厚的障眼法。
    人人都知他是顶尖天才,谁还会疑心——这少年,实则是连天道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绝世妖孽?
    天才尚可培养,妖孽……是天地自己餵大的。
    “对了,”她忽然抬眼,“他如今练到哪一步了?”
    “半刻钟成剑,剑意初具锋芒——我早判他是顶尖妖孽。”司空越答得乾脆。
    “比你判的,还要快。”炼星院主声音轻得像嘆气。
    “更快?”司空越眉峰一跳。
    “方才我让他试演一式——结果剑气自发凝形,星罗真剑已入小成。”
    司空越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怎么?信不过我的眼?”炼星院主眸光一凛,“我炼星若拿这种事戏耍人,早该被天雷劈成焦炭。”
    “不敢。”他摇头,喉结微动,“只是……一天之內,从零到小成……確实远超我所料。”
    他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复杂难言。
    衰微百年的星罗学府,竟在此时撞见一道撕裂宿命的光。
    物极必反?
    可这反,究竟是焚尽余烬的烈火,还是重燃山河的星火?
    楚王府书房。
    楚王端坐紫檀主位,指节叩著案几,一声比一声沉。
    “洛城玄天宗,全员失踪?”他抬眼,目光如鉤,钉在跪伏的密探额角,“你再说一遍——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一个宗门。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纵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好歹也有一百多號人,竟连半点动静都没留下,活生生蒸发了?
    “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返程途中,已命人把玄天宗方圆十里翻了三遍!上到长老,下到弟子,一个不剩,全都不见了!”
    密探额头沁汗,声音发紧:“连根头髮丝、一滴血跡、一道脚印都没寻著。”
    楚王眉峰骤然锁死。
    这玄天宗邪门得紧——全员消失,偏偏卡在云凡与玄天老祖离城赴洛的当口。
    更瘮人的是,没打斗痕跡,没逃遁余波,仿佛被谁伸手一捻,整座山门便从世上抹去了。
    “王爷,查实了:玄天宗是十八年前凭空冒出来的。所有长老、弟子,连同玄天老祖本人,都是那年突然现身。除了『玄天宗』这三个字,此前的籍贯、师承、过往……一概如雾里看花,毫无踪影。”密探垂首稟报。
    楚王指节无声捏紧。
    十八年前无中生有,十八年后除却老祖与少主云凡,满门俱杳。
    这事透著股阴冷的诡气。
    他心头一沉:玄天老祖与云凡,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忽听书房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撞门而入——
    “爷爷!您可得替邀月討个公道啊!”
    乾邀月跌跌撞撞衝进来,扑到楚王跟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抖得像风里的枯枝。
    “你的脸?”楚王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劈过去——乾邀月左颊高高肿起,八道指痕深红刺目,皮肉几乎要绽开。
    “星罗学府欺我楚王府!光天化日之下,唆使学员当眾掌摑孙女!爷爷,我是您亲孙女,楚王府嫡出郡主!他们扇我的耳光,就是抽您的脸面啊!”她哭得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不止是我……您拨给我的大护卫,也被那学员一刀砍断了左手!”
    楚王眸色霎时黑沉如墨。

章节目录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