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蛮夷也
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山顶的云隱村。
雷影办公室。
“四代目，这是今日份的情报。”
秘书兼参谋的麻布依將一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件轻轻放在艾的面前。
“今天早餐您想吃点什么？”
艾的眉头习惯性地拧著，目光扫过文件封面。
“没什么胃口，就来十斤蒸土豆，十斤水煮瘦肉吧，再来一升蛋白粉饮品。”
“是。”
麻布依面无表情的点头，没有对於这个黑色幽默一般的食量有任何反应，因为，这不是自家影在开玩笑，这幅庞大的身躯，每时每刻都在燃烧著海量的能量，按照往日的量来计算，今天，这位真的没什么胃口。
她通过內部无线电，清晰地將命令传达给了厨房，然后，恭敬地站立一旁...
...
沙沙~
沙沙~
粮食价格波动...
煤炭储备报告...
药材採购清单…
一项项关於民生的情报在他眼前掠过，他没有丝毫停留，对於这些琐碎的政务数据，他一向不怎么在意。
他只看结果，只看村子是否稳定，物资是否充足。
在他看来，你如果有能耐让全村人吃饱，自己还有的赚，那是你的本事，但如果你让村子里的人挨饿了，那不好意思，找到负责人，杀掉，换个新的，很直接，很有效，很云隱。
“疑似有轮迴眼神秘的组织，源於雨忍村...”
艾的手指停住了，低沉的自语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他的目光凝聚在这条情报上，宇智波富岳与那个自称为“神”的轮迴眼拥有者，在涡之国遗蹟爆发的那场惊天战斗，他们云隱的情报部早已反覆考证过现场痕跡，结论是真的。
那巨大的痕跡，仿佛尘遁一般湮灭一切的效果，毫无疑问，那个轮迴眼拥有者，是名副其实的“天灾”级別强者。
上一次，忍界出现这种级別的强者，还是千手柱间那个时代！
不过那时候，他们云隱也不是软柿子。
金角银角那两个拥有六道一族血脉的偽·九尾人柱力，加上从六道仙人时代流传下来的五件六道宝具，真打起来，云隱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在他心里，始终认为，当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愿意主动分封尾兽，搞什么尾兽平衡，这里面一定有他们云隱手握五件六道宝具的缘故。
他千手柱间的木遁虽利，我云隱的五件宝具也未尝不利！
但想到金角银角，艾的心情又阴沉下去。
自从那两个混蛋发动叛乱，不仅给云隱造成巨大损失，更导致五件神器失落了四件！
如今只剩下一个“琥珀净瓶”还在村里。
这玩意虽然强大到连八尾都能封印，但它的使用条件太苛刻，属於典型的“初见杀”。
一旦情报泄露，对手只要保持沉默，这东西就是个笨重的大號陶罐。
就像他父亲三代目雷影，当年为什么要跟暴走的八尾大战三天三夜，就是因为八尾牛鬼那傢伙，被琥珀净瓶阴过一次之后就学乖了，只要它闭紧嘴巴不回应，净瓶就毫无用处。
事实上，这段时间，云隱大部分的情报力量，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奋力挖掘著关於“晓”组织的一切信息...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隨即，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踏马的大野木！”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在办公室炸响，四代艾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各种粗俗却极具云隱特色的脏话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语速快得像在唱某种战歌。
“这个老东西！这个搅屎棍！简直是一手把晓组织养肥的！”
情报上白纸黑字写著，与晓组织交易最频繁、利用他们执行各种灰色和黑色任务最多的，就是三代土影大野木领导的岩隱村！
一旁的麻布依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家影的暴脾气，也理解他的愤怒。
但她更清楚，这件事，还真不能全怪大野木。
根源要追溯到第三次忍界大战，云隱与岩隱那场惨烈至极的战役。
自家的三代目雷影，为了保护云隱的主力部队撤退，选择独自断后（注1，作者的话），与上万岩隱大军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力竭而亡。
那一战，云隱失去了最强的影，但岩隱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整整一代的精锐忍者几乎被打光，人才直接断层，大野木后来不得不大量依赖晓组织这种外部僱佣兵来执行高难度任务，维持村子的运转和影响力，某种程度上，也是无奈之举。
艾骂了足足两三分钟，才喘著粗气重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他抓起旁边巨大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然后继续翻看情报。
关於晓组织，虽然仍没有任何確切的踪跡可以追查，不过，那样的力量如果真能毫无限制地使用，早就称霸忍界了，何须躲躲藏藏，肯定有其弱点或限制，至少现在，倒也不用过於担心。
...
“宇智波富岳夜夜笙歌，接连娶了照美冥，晓组织的小南，还有鬼灯一族族长的母亲...”
“无聊，浪费生命，浪费时间。”
他並非羡慕宇智波富岳的“艷福”，事实上，他对女人兴趣不大，结婚生子对他而言，更多是身为雷影的责任和传宗接代的需要，在他心里，生孩子哪有擼铁、修炼、锤炼肉体来得痛快和实在，比起女人的尖叫，他更喜欢健身房里忍者们的“老大牛逼”！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忽然再次停住。
“木叶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离开木叶村，去往...火之国国都...”
艾抬起头。
“这条情报，可以確定吗？”
“是的，四代目，根据我们在火之国境內情报人员的反覆確认，可以百分百確定，轩辕眾在火之国国都与人发生爭斗，波及到了大名府，作为火影，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安抚大名，合情合理。”
她略微停顿，有些疑惑地问。
“怎么了，四代目？这条情报有什么特別吗？”
艾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粗壮的手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想起了一件事，云隱五十四年，我们云隱再次执行『搜集外村秘术』的计划时，在汤之国边境，遭遇了『轩辕眾』。”
“我，还有我的几个亲信部下，都中了轩辕眾那种诡异的爆破冲，幸好，遇到了当时还在忍界游歷的纲手，治好了我们，不，这么说不太准確。”
“准確地说，是纲手身边那个叫静音的小跟班，替我们取出並治好了虫子，纲手本人说这种小手术她懒得做。”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她，怕血（注2）。”
“誒？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啊。”
麻布依的脸上带著不可置信。
“当时我不是很確定。”
艾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但后来我反覆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我可以肯定她怕血！当时，我为了让她给我的亲信治病，故意找她麻烦，按照她那种一点就著的暴脾气，本该直接跟我打一架，但是，她却提出了跟我掰手腕，结果，她输了我一招。”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做手术的地方，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按理说，应该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更安全一些。”
“其三，当她的小跟班切开我一名亲信的身体准备取虫时，血液的味道在房间里瀰漫开，纲手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紧绷，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我对於肉体、对於肌肉反应的了解，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比得过我！”
“再联繫到她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后期到第三次忍界大战，就几乎没怎么去过前线战场，基本上可以断定，因为某些事情，她得了恐血症，而且很严重。”
“这...”
麻布依若有所思。
“第二次忍界大战时，她弟弟千手绳树被人挖空內臟惨死，她的恋人加藤断也死得极其惨烈...”
“那就对上了！”
艾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充满野心的笑容。
“麻布依，你觉得，如果我们云隱突袭火之国国都，抓捕纲手的成功率有多大？”
“啊？四代目，您这是要？”
艾起身大步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悬掛的巨幅忍界地图前，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央那片最广阔、顏色最醒目的区域，火之国。
“火之国沃野千里，是忍界最肥沃的土地，资源也最丰富，风调雨顺，物產丰饶，所以纵然经歷了两次忍界大战，木叶也总能是最快恢復元气的那个！甚至，他们还有个什么狗屁绰號，叫什么来著？”
“天才的摇篮。”
“哼！”
艾冷哼了一声，但是终究还是服气的，他们兄弟二人跟人家一个影打了个平手。
“但眼下，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昔日的『金刚』猿飞日斩已经垂垂老矣，『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夫妇早就死在九尾之夜，九尾人柱力还是个没成长起来的小鬼，大蛇丸叛逃，纲手恐血，整个宇智波一族全族叛变！偌大的木叶，现在能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就剩下一个自来也！”
艾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所以，麻布依，只要抓住纲手！以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嫡亲孙女、五代目火影的身份，我们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了！”
“往小了说，哪怕是换钱！木叶那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顾问都能换二十亿两！一个活的、完整的五代目火影，我要木叶两百亿赎金，不多吧？”
“不多...”
麻布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纲手的地位太独特了，木叶不得不更换。
“往大了说...”
艾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狠辣。
“他们交了赎金，我收了钱，然后再格杀纲手！同时立刻出兵，攻打木叶，他们必然大乱！虽然她当年对我有恩，但是没办法，木叶太肥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地处四战之地的木叶，强大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怕，可一旦露出致命的弱点，其他的几个忍村，岩隱、砂隱、雾隱，根本不需要我们提前去串联，他们自己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扑上来，疯狂撕扯木叶这坨巨大的肥肉！”
“可是，四代目，那样一来，我们云隱『收钱撕票、背信弃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呵呵，我蛮夷也。”
“...”
麻布依无奈地嘆了口气。
“即便您不考虑名声，您打算怎么去火之国国都，那里远离边境，深入火之国腹地，应该是整个木叶防御体系保护得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吧。”
“那是你的问题，你是秘书兼参谋，你问我？”
“？？？”
---分割线
云隱村，参谋室。
“事情就是这样，土台大人。”
麻布依揉著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向坐在对面的老者吐苦水。
“您是两代影的顾问，替我劝劝四代目吧？”
土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用那只独眼看著手中的情报，良久，他是抬起头，看向麻布依。
“麻布依，前些日子，我们云隱是不是跟木叶的『根』部，在田之国边境附近，发生过摩擦？”
麻布依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是的，土台大人，那正是宇智波一族叛逃的时候，为了尝试接触叛逃的宇智波一族，获取写轮眼或相关情报，四代目秘密派遣【希】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前往田之国。”
“结果，与同样在附近活动的木叶『根』部忍者意外遭遇，爆发了激烈衝突，我们损失了不少好手，【希】也受了不轻的伤，最终任务失败...我知道了！”
麻布依眼前一亮。
“您是想藉助这个问题，去找木叶谈判？”
土台缓缓点了点头。
“但这只是其一。”
“什么意思...”
“名声，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四代目只是那么说，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总不能真让云隱成为別人口中的蛮夷吧，所以，就算是对纲手动手，也总是要有个...藉口。”
说著，土台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情报文件上，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份附带的、不太起眼的简报上，简报里夹著一张远距离监视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半大孩子，有男有女，说说笑笑，其中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阳光下，她的一双眸子，宛如玉石一般（注3）。
雷影办公室。
“四代目，这是今日份的情报。”
秘书兼参谋的麻布依將一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件轻轻放在艾的面前。
“今天早餐您想吃点什么？”
艾的眉头习惯性地拧著，目光扫过文件封面。
“没什么胃口，就来十斤蒸土豆，十斤水煮瘦肉吧，再来一升蛋白粉饮品。”
“是。”
麻布依面无表情的点头，没有对於这个黑色幽默一般的食量有任何反应，因为，这不是自家影在开玩笑，这幅庞大的身躯，每时每刻都在燃烧著海量的能量，按照往日的量来计算，今天，这位真的没什么胃口。
她通过內部无线电，清晰地將命令传达给了厨房，然后，恭敬地站立一旁...
...
沙沙~
沙沙~
粮食价格波动...
煤炭储备报告...
药材採购清单…
一项项关於民生的情报在他眼前掠过，他没有丝毫停留，对於这些琐碎的政务数据，他一向不怎么在意。
他只看结果，只看村子是否稳定，物资是否充足。
在他看来，你如果有能耐让全村人吃饱，自己还有的赚，那是你的本事，但如果你让村子里的人挨饿了，那不好意思，找到负责人，杀掉，换个新的，很直接，很有效，很云隱。
“疑似有轮迴眼神秘的组织，源於雨忍村...”
艾的手指停住了，低沉的自语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他的目光凝聚在这条情报上，宇智波富岳与那个自称为“神”的轮迴眼拥有者，在涡之国遗蹟爆发的那场惊天战斗，他们云隱的情报部早已反覆考证过现场痕跡，结论是真的。
那巨大的痕跡，仿佛尘遁一般湮灭一切的效果，毫无疑问，那个轮迴眼拥有者，是名副其实的“天灾”级別强者。
上一次，忍界出现这种级別的强者，还是千手柱间那个时代！
不过那时候，他们云隱也不是软柿子。
金角银角那两个拥有六道一族血脉的偽·九尾人柱力，加上从六道仙人时代流传下来的五件六道宝具，真打起来，云隱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在他心里，始终认为，当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愿意主动分封尾兽，搞什么尾兽平衡，这里面一定有他们云隱手握五件六道宝具的缘故。
他千手柱间的木遁虽利，我云隱的五件宝具也未尝不利！
但想到金角银角，艾的心情又阴沉下去。
自从那两个混蛋发动叛乱，不仅给云隱造成巨大损失，更导致五件神器失落了四件！
如今只剩下一个“琥珀净瓶”还在村里。
这玩意虽然强大到连八尾都能封印，但它的使用条件太苛刻，属於典型的“初见杀”。
一旦情报泄露，对手只要保持沉默，这东西就是个笨重的大號陶罐。
就像他父亲三代目雷影，当年为什么要跟暴走的八尾大战三天三夜，就是因为八尾牛鬼那傢伙，被琥珀净瓶阴过一次之后就学乖了，只要它闭紧嘴巴不回应，净瓶就毫无用处。
事实上，这段时间，云隱大部分的情报力量，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奋力挖掘著关於“晓”组织的一切信息...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隨即，一股怒火猛地窜起。
“踏马的大野木！”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在办公室炸响，四代艾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各种粗俗却极具云隱特色的脏话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语速快得像在唱某种战歌。
“这个老东西！这个搅屎棍！简直是一手把晓组织养肥的！”
情报上白纸黑字写著，与晓组织交易最频繁、利用他们执行各种灰色和黑色任务最多的，就是三代土影大野木领导的岩隱村！
一旁的麻布依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家影的暴脾气，也理解他的愤怒。
但她更清楚，这件事，还真不能全怪大野木。
根源要追溯到第三次忍界大战，云隱与岩隱那场惨烈至极的战役。
自家的三代目雷影，为了保护云隱的主力部队撤退，选择独自断后（注1，作者的话），与上万岩隱大军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力竭而亡。
那一战，云隱失去了最强的影，但岩隱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整整一代的精锐忍者几乎被打光，人才直接断层，大野木后来不得不大量依赖晓组织这种外部僱佣兵来执行高难度任务，维持村子的运转和影响力，某种程度上，也是无奈之举。
艾骂了足足两三分钟，才喘著粗气重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他抓起旁边巨大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然后继续翻看情报。
关於晓组织，虽然仍没有任何確切的踪跡可以追查，不过，那样的力量如果真能毫无限制地使用，早就称霸忍界了，何须躲躲藏藏，肯定有其弱点或限制，至少现在，倒也不用过於担心。
...
“宇智波富岳夜夜笙歌，接连娶了照美冥，晓组织的小南，还有鬼灯一族族长的母亲...”
“无聊，浪费生命，浪费时间。”
他並非羡慕宇智波富岳的“艷福”，事实上，他对女人兴趣不大，结婚生子对他而言，更多是身为雷影的责任和传宗接代的需要，在他心里，生孩子哪有擼铁、修炼、锤炼肉体来得痛快和实在，比起女人的尖叫，他更喜欢健身房里忍者们的“老大牛逼”！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忽然再次停住。
“木叶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离开木叶村，去往...火之国国都...”
艾抬起头。
“这条情报，可以確定吗？”
“是的，四代目，根据我们在火之国境內情报人员的反覆確认，可以百分百確定，轩辕眾在火之国国都与人发生爭斗，波及到了大名府，作为火影，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安抚大名，合情合理。”
她略微停顿，有些疑惑地问。
“怎么了，四代目？这条情报有什么特別吗？”
艾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粗壮的手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想起了一件事，云隱五十四年，我们云隱再次执行『搜集外村秘术』的计划时，在汤之国边境，遭遇了『轩辕眾』。”
“我，还有我的几个亲信部下，都中了轩辕眾那种诡异的爆破冲，幸好，遇到了当时还在忍界游歷的纲手，治好了我们，不，这么说不太准確。”
“准確地说，是纲手身边那个叫静音的小跟班，替我们取出並治好了虫子，纲手本人说这种小手术她懒得做。”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她，怕血（注2）。”
“誒？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啊。”
麻布依的脸上带著不可置信。
“当时我不是很確定。”
艾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但后来我反覆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我可以肯定她怕血！当时，我为了让她给我的亲信治病，故意找她麻烦，按照她那种一点就著的暴脾气，本该直接跟我打一架，但是，她却提出了跟我掰手腕，结果，她输了我一招。”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做手术的地方，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按理说，应该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更安全一些。”
“其三，当她的小跟班切开我一名亲信的身体准备取虫时，血液的味道在房间里瀰漫开，纲手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紧绷，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我对於肉体、对於肌肉反应的了解，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比得过我！”
“再联繫到她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后期到第三次忍界大战，就几乎没怎么去过前线战场，基本上可以断定，因为某些事情，她得了恐血症，而且很严重。”
“这...”
麻布依若有所思。
“第二次忍界大战时，她弟弟千手绳树被人挖空內臟惨死，她的恋人加藤断也死得极其惨烈...”
“那就对上了！”
艾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充满野心的笑容。
“麻布依，你觉得，如果我们云隱突袭火之国国都，抓捕纲手的成功率有多大？”
“啊？四代目，您这是要？”
艾起身大步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悬掛的巨幅忍界地图前，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央那片最广阔、顏色最醒目的区域，火之国。
“火之国沃野千里，是忍界最肥沃的土地，资源也最丰富，风调雨顺，物產丰饶，所以纵然经歷了两次忍界大战，木叶也总能是最快恢復元气的那个！甚至，他们还有个什么狗屁绰號，叫什么来著？”
“天才的摇篮。”
“哼！”
艾冷哼了一声，但是终究还是服气的，他们兄弟二人跟人家一个影打了个平手。
“但眼下，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昔日的『金刚』猿飞日斩已经垂垂老矣，『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夫妇早就死在九尾之夜，九尾人柱力还是个没成长起来的小鬼，大蛇丸叛逃，纲手恐血，整个宇智波一族全族叛变！偌大的木叶，现在能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就剩下一个自来也！”
艾的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所以，麻布依，只要抓住纲手！以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嫡亲孙女、五代目火影的身份，我们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了！”
“往小了说，哪怕是换钱！木叶那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顾问都能换二十亿两！一个活的、完整的五代目火影，我要木叶两百亿赎金，不多吧？”
“不多...”
麻布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纲手的地位太独特了，木叶不得不更换。
“往大了说...”
艾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狠辣。
“他们交了赎金，我收了钱，然后再格杀纲手！同时立刻出兵，攻打木叶，他们必然大乱！虽然她当年对我有恩，但是没办法，木叶太肥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地处四战之地的木叶，强大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怕，可一旦露出致命的弱点，其他的几个忍村，岩隱、砂隱、雾隱，根本不需要我们提前去串联，他们自己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扑上来，疯狂撕扯木叶这坨巨大的肥肉！”
“可是，四代目，那样一来，我们云隱『收钱撕票、背信弃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呵呵，我蛮夷也。”
“...”
麻布依无奈地嘆了口气。
“即便您不考虑名声，您打算怎么去火之国国都，那里远离边境，深入火之国腹地，应该是整个木叶防御体系保护得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吧。”
“那是你的问题，你是秘书兼参谋，你问我？”
“？？？”
---分割线
云隱村，参谋室。
“事情就是这样，土台大人。”
麻布依揉著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向坐在对面的老者吐苦水。
“您是两代影的顾问，替我劝劝四代目吧？”
土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用那只独眼看著手中的情报，良久，他是抬起头，看向麻布依。
“麻布依，前些日子，我们云隱是不是跟木叶的『根』部，在田之国边境附近，发生过摩擦？”
麻布依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是的，土台大人，那正是宇智波一族叛逃的时候，为了尝试接触叛逃的宇智波一族，获取写轮眼或相关情报，四代目秘密派遣【希】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前往田之国。”
“结果，与同样在附近活动的木叶『根』部忍者意外遭遇，爆发了激烈衝突，我们损失了不少好手，【希】也受了不轻的伤，最终任务失败...我知道了！”
麻布依眼前一亮。
“您是想藉助这个问题，去找木叶谈判？”
土台缓缓点了点头。
“但这只是其一。”
“什么意思...”
“名声，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四代目只是那么说，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总不能真让云隱成为別人口中的蛮夷吧，所以，就算是对纲手动手，也总是要有个...藉口。”
说著，土台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情报文件上，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份附带的、不太起眼的简报上，简报里夹著一张远距离监视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半大孩子，有男有女，说说笑笑，其中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阳光下，她的一双眸子，宛如玉石一般（注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