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黎不知曲观復提醒他的叶执知道了些事具体是什么事。
    但曲观復特地提醒他,他心里已经有点猜测。
    他有些不放心叶执。
    回去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等回到宴会现场,见叶执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与人说说笑笑,江邵黎的脚步才慢下来。
    缓步走进去。
    有人看到他和他打招呼,有喊邵黎有喊邵黎哥,他都一一点头回应,径直朝叶执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执也看到了他。
    停下了和其他人的交谈放下酒杯,笑著朝他走过来,“黎黎,回来了,事情谈完了吗?”
    话音未落,叶执的手就已经先伸过去握上江邵黎的手。
    “谈完了。”
    江邵黎目光在叶执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没发现叶执有什么不对。
    这才將视线收回,手反將叶执的手握住。
    牵著叶执往叶执刚才来的方向走。
    赵云舟白音婉甚至是楚鹤辞都在那里。
    叶执垂眸看一眼他被江邵黎反握住的手,心下轻嘆。
    曲观復和曲清远提前离场他知道,曲清远带著曲观復向沈姨道別时他就在旁边。
    两人是从正门离开,黎黎是从正门回来。
    路上怕是碰上了。
    曲观復现在是黎黎的同盟,两人关係已经好到会在餐厅包间把他们支出去单独说悄悄话,曲观復肯定会把他刚才偷听的事告诉黎黎。
    黎黎一进门就担心地看向他。
    即使黎黎眼里的担心不是很明显,別人未必看得出来。
    但他都感觉到了。
    他大概能猜到黎黎为什么担心。
    儘管他並没有从曲观復和曲清远的聊天內容里听到太多关於他的部分。
    他想说的是,他真没有那么脆弱。
    或许会没那么好受。
    但他还不至於承受不了。
    想让他宝贝別那么担心他。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还是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他宝贝定会觉得他是知道了全部,然后更担心他。
    以后时机合適了再说吧。
    “邵黎。”白音婉笑著打招呼。
    赵云舟和宋听禾冲江邵黎点头致意。
    “邵黎回来了?”楚鹤辞往江邵黎身后看,没见何珍,“怎么就邵黎你自己,我妈没有一起回来?”
    江邵黎:“楚伯母觉得宴会现场闷,要在外面转转,我安排了人隨同招待,楚总不用担心。”
    觉得宴会现场闷?
    他母亲来江家就是衝著江邵黎的生日宴、或者说衝著江邵黎本人来的,没道理江邵黎在这里,她却不到场。
    如果是事情谈完了,他母亲该做的就是直接离开江家。
    而不是在江家转转。
    他很清楚他母亲现下和他一样,没这份閒情逸致。
    恐怕是他母亲和江邵黎的交谈不太顺利,他母亲需要单独的空间把情绪调整好。
    “我不是担心,只是见你们一起出去却没有一起回来,问一问。这是在江家老宅,我妈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担心什么。”
    楚鹤辞故作亲近的语气。
    江邵黎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只轻点下头算是回应,转过头去问叶执:“刚才见你们在这里聊得开心,在聊什么?”
    他这话一出,各人反应不同。
    赵云舟和宋听禾是吃瓜脸。
    白音婉也差不多。
    叶执依旧一脸好心情。
    楚鹤辞的表情则是僵了一下,紧接著神色就淡下来。
    只一眼,江邵黎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恰是这时,在后面和其他人说话的云必回闻言凑上来好心给江邵黎解答:
    “楚总刚刚在和执哥说楚家手上有两个项目很適合叶家,说楚氏自己吃不下,想找叶氏一起合作,说楚氏和叶氏强强联合必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执哥说叶家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发展规划就拒绝了,楚总好像有点不高兴。”
    “毕竟是拒绝了楚总的好意,楚总不高兴也正常,为此执哥还很给面子地赔了楚总几杯酒。楚总今天到底是客人,执哥作为这江家的半个主人家,也不好让客人败兴而归,自是要尽心把人招待好。”
    说他是江家的半个主人家。
    云必回这话深得叶执的心。
    当即得叶执一个讚赏的眼神。
    云必回暗暗回他一个白眼,功成身退,继续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酒去了。
    江邵黎转过眼去看楚鹤辞。
    他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带上少许慑人的意味。
    似在质问楚鹤辞別人拒绝了他的合作请求,他就不高兴了?
    读在楚鹤辞眼里,就是江邵黎在说他心胸狭窄。
    楚鹤辞:“……”
    知道叶执不会那么轻易鬆口合作,他还特地拋出足够大的利益诱惑,想著叶执再怎么说也是商人,以利益为重。
    以为能让叶执鬆口。
    没想到叶执不仅没有鬆口,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拒绝得无比果断。还暗暗嘲讽他眼前麻烦都没解决乾净,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真以为他想和叶家合作?
    他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叶家罢了!
    叶执还当自己是在求他呢,竟敢这般当眾扫他的脸!
    叶执扫他的脸给他带来的气怒没消,江邵黎又为叶执出头来了。
    这让楚鹤辞心里更是不悦。
    叶执和江邵黎,一个个的都不將他当回事!
    要是换作以前有人敢这样冒犯轻视他,他早把人弄死了,岂会容忍他们继续在他眼前囂张!
    暂先忍这一时之气。
    等他將楚家推到顶端,他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之时,他再来找他们一点一点清算!
    没人在意楚鹤辞此时的內心是什么想法。
    江邵黎更不关心。
    他淡眸看向楚鹤辞:“叶执拒绝了楚总的合作请求,楚总就不高兴了?”
    “这么看,倒是叶执招待不周了。叶执赔了楚总多少酒,不如我也照著分量一起赔一个?”
    没人觉得江邵黎这是在赔罪。
    赵云舟在心里轻嘖一声。
    不怪他说叶执是江邵黎的眼珠子。
    江邵黎平时多理智冷静的一个人,遇上叶执的事照样会不讲道理,谁错谁对不重要,他就是要护他的短。
    江邵黎根本不等楚鹤辞应声。
    说完抬起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作宴会做侍应生打扮的年轻女帮佣端酒上前。
    江邵黎从托盘里端起两杯,將一杯递给楚鹤辞,“楚总,请。”
    江邵黎这么为叶执出头。
    又瞥见叶执站在一旁笑得一副小人得志样。
    楚鹤辞心里怒火难压。
    但这是在江家,是在江邵黎的生日宴上,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著,江家那几个长辈更是在虎视眈眈盯著这边。
    他不好不应江邵黎。
    只能用反正江邵黎说了赔同等分量的酒,就当是江邵黎在陪他喝酒安慰自己。
    將酒杯接过来后,楚鹤辞却发现江邵黎只是浅浅喝一口。
    接著又递给他一杯新的。
    “楚总不接,是不给我这个寿星面子吗?”
    无数双眼睛投向楚鹤辞。
    他以往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受关注的人。
    早已习惯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却是第一次从这万眾瞩目中感受到压力和满心难压的怒火。
    对上江邵黎淡淡的眸光,他冷著脸把那杯酒接过。
    江邵黎还礼数周到地又和他碰一下杯,“楚总见谅,我今天要招待宾客不宜多喝酒,但我赔你酒的心意是实打实的。”
    说完他又只喝一小口。
    楚鹤辞大可將酒杯放下转身走人。
    放在以前楚鹤辞绝对会这么做。
    他甚至会直接端著手里那杯酒从对方头上淋下来。
    这样的事他做过很多次。
    多数时候都还不是在对方找茬的情况下,而是对方在真给他赔罪。
    但凡对面不是江邵黎;但凡这不是在江家不是有这么多向著江邵黎的人盯著;但凡他在楚氏集团的处境不是现在这样,楚鹤辞手里这杯酒都淋到了对方头上。
    可惜事实是,他连將酒杯放下转身走人都不曾。
    楚鹤辞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暂时不想和江家撕破脸,还是因为对面是他印象一直很好的江邵黎,面对江邵黎那张过分惊艷的脸,他甩不下这个脸。
    见他仰头把酒一口喝完。
    叶执眯了眯眼。
    以楚鹤辞的臭脾气居然能忍到这个地步,要说楚鹤辞对他宝贝没点不安分的心思他都不信!
    本来还很高兴他宝贝为他出头。
    这会儿他反倒有点不乐意了。
    楚鹤辞这就跟別人打他一巴掌,他往人手心里舔一样。
    噁心死人了。
    “几杯?”
    江邵黎的声音传来,叶执转头见他是在问自己。
    眼底的幽暗一秒溃散。
    亮著眼睛回:“好像是五杯?”
    他確实是喝了五杯。
    赵云舟和宋听禾乃至云必回都喝了五杯。
    全是“敬”的楚鹤辞。
    他甚至都不需要给赵云舟几人使眼色,几人纯属开团秒跟。
    看似在给楚鹤辞赔礼,实则完全就是在灌楚鹤辞酒。
    他早想这么干了,奈何和楚鹤辞总是碰不到一个合適的场子,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反正是一点亏都没吃。
    倒是楚鹤辞,全靠好酒量撑著。
    到这时,叶执就有点感嘆主角光环的好用了。
    分明喝了那么多酒,楚鹤辞脸上却不见一点醉意,连受不了要去上洗手间都不曾。
    楚鹤辞的生理机能就不像个正常人。
    不过黎黎这两杯酒“赔”下去,楚鹤辞脸上就立刻见了红晕,身形也有点虚晃。
    楚鹤辞自己似乎也感受到了。
    於是在江邵黎递出第三杯酒的时候,楚鹤辞没有再接。
    他看著江邵黎说:“邵黎,过了。”
    “是吗。”江邵黎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將酒杯放回去,“楚总不觉得我江家招待不周就好。”
    没有一点逼人喝酒的意味。
    仿佛是真在赔楚鹤辞的酒。
    可惜大家眼睛都不是瞎的。
    把江邵黎就是在给叶执出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总请自便,我看叶执有点醉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江邵黎牵著叶执的手冲楚鹤辞点点头:“先失陪。”
    两人没有走远。
    就在一楼的休息室。
    一进去江邵黎顺手就关了门。
    鬆开叶执的手示意叶执去沙发坐。
    叶执一看就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暗怪曲观復多嘴。
    叶执听话地走到沙发坐下。
    江邵黎跟著过去。
    却没有坐下。
    他站在叶执面前。
    “……黎黎,是有事要和我说?”
    回应叶执的是江邵黎手扶著他的脖子耳根,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下巴,倾身偏头吻上他的唇。
    叶执:“???!”
    以为等来的是盘问,没想到会是福利!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被吻著,叶执的嘴角也可控制不住上扬。
    抬手搭上江邵黎的腰,闭上眼睛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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