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一秒。
    两秒。
    娘娘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贝齿咬得咯咯响,桃花眼里怒火与羞恼交织,几乎要喷出火来:
    “儂!只!小!赤!佬!!!”
    “儂做啥?!拔姨尾巴毛做啥?!啊?!”
    “姨……姨你要解我裤腰带……”
    姬左道缩了缩脖子,小声嗶嗶,手里还下意识攥紧了那把“罪证”。
    娘娘闻言,动作一僵。
    先前那些模糊又狂热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自己好像、似乎、確实……是去解这小混蛋的裤腰带来著?
    为了啥来著?
    尝尝大腿肉?
    “……”
    娘娘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尷尬,但隨即被更理直气壮的恼羞成怒覆盖。
    “哼!”
    她红唇一撇,伸出纤指,狠狠戳了戳姬左道心口那已经癒合得只剩一道粉痕的伤口,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瞧瞧儂格副小气吧啦的腔调!”
    “解儂裤腰带哪能了?啊?”
    “小时候,姨还帮儂把过尿呢!儂个没良心的小棺材!”
    姬左道:“……”
    得。
    又来了。
    陈年旧帐,虽迟但到。
    “咳咳……”
    姬左道战术性咳嗽,试图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眼神飘忽。
    “那什么……姨,您……吃饱了吗?”
    “早著呢!”
    娘娘没好气地打断他。
    她重新伏低身子,眯著那双恢復清明却依旧不善的桃花眼,目光在姬左道那张俊俏的脸上逡巡。
    最后,定格在他的脸颊上。
    红唇勾起一抹狞笑。
    “闭牢!睏好!(闭嘴!躺好!)”
    话音未落,她再次低头,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姬左道半边脸蛋上!
    “嗤啦——”
    又是一大块温热鲜嫩的脸颊肉,被她报復性的生生撕了下来,在齿间细细咀嚼,发出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碾磨的细微声响。
    “唔……格块……倒是嫩……”
    她眯著眼品鑑,仿佛在品尝顶级和牛。
    姬左道就这么躺在冰冷的浴缸里,感受著脸颊上那火辣辣的刺痛,心里却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气。
    行吧。
    吃吧。
    隨便吃。
    脸啃没了都行。
    只要別松裤腰带。
    他可是时刻牢记著三师傅当年拎著他耳朵、唾沫星子喷他一脸的血泪教诲:
    “小子!给老子记住了!”
    “往后行走江湖,碰见狐狸精……”
    “別的都好说!”
    “裤腰带!给老子时刻勒紧了!打死不能松!”
    “鬆了……”
    “你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还有,这话不许和后山那只说,就算说也別把我供出来!”
    以前姬左道还不懂,觉得三师父危言耸听。
    现在……
    看著眼前这位虽然啃他脸啃得欢实、但眼神总时不时往他腰下瞟的娘娘……
    姬左道悟了。
    姜,还是老的辣。
    师傅,还是三师傅骚。
    裤腰带,还是繫紧了踏实。
    娘娘这顿“自助餐”,吃了足足半个时辰。
    浴缸里,姬左道躺得笔直,浑身跟被十八辆重卡来回碾过似的。
    总算……餵饱了。
    姬左道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一松,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
    真他娘的疼啊!
    娘娘什么都好,就这点坏习惯,太挑食!
    你说你剖都剖开了,进去掏到啥就吃啥唄,非得跟菜市场挑排骨似的,左翻翻,右拣拣,扒拉来扒拉去。
    好傢伙,翻得他肠子都快跟俩腰子拜了把子,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嘖……呼……”
    满足的喟嘆在耳边响起。
    娘娘舔掉他伤口癒合前渗出的最后一滴血珠,咂咂嘴,这才心满意足地,从他身上撑起身。
    红衣紧贴在玲瓏曲线上,更显惊心动魄。
    她没起身,就著躺倒的姿势,纤腰一扭,身段如游鱼般灵巧一翻,便和姬左道並排躺进了这不算宽敞的浴缸里。
    两条长腿交叠,赤足搭在浴缸边缘,脚趾上鲜红的蔻丹在暖光下水淋淋的,晃人眼。
    她也没看姬左道,手一伸,极其自然地探进姬左道的裤兜里,掏了掏。
    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咔噠。”
    她叼著烟,低头,正准备点火。
    “誒!姨!”
    旁边伸来一只手,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稳,轻轻巧巧就把那根烟从她红唇间取了下来。
    姬左道脸上掛著“这怎么行”的诚恳表情,顺手把烟叼进自己嘴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人皮袋。
    “这档次的烟,哪配得上您啊。”
    他嘴里含糊著,手上动作不停,从袋子里掏摸出一桿通体翠绿、水头极足、雕著缠枝莲纹的翡翠烟杆。
    又摸出个精致的小玉盒,打开,里面是搓得细碎、顏色金黄的菸丝。
    他指尖拈起一撮,仔仔细细填进烟锅里,压实。
    然后,“嚓”一声,用那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点燃。
    自己先凑上去吸了一口,確保菸丝燃得均匀,火头明灭合適,这才双手捧著,恭恭敬敬递到娘娘唇边。
    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浴室。
    “姨,尝尝。”
    “我三师傅在山上灵气最足的阳坡,亲手种的菸叶子,一年就出那么几两,金贵著呢。”
    “我偷……啊不是,我孝敬您的!”
    娘娘斜睨著他这副狗腿样,红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眼波流转,倒也没拒绝。
    就著他的手,微微低头,红唇含住那温润的翡翠菸嘴,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美艷的侧脸。
    “唔……”
    她眯起那双饜足的桃花眼,缓缓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圈。
    烟雾里混合著菸草醇香,和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桃花冷香,还有未散的血腥气。
    奇异,却令人迷醉。
    “灵额~”
    她嗓音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更添几分酥入骨髓的媚。
    指尖夹著烟杆,又吸了一口,这才掀起眼皮,瞥向旁边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望著她的姬左道。
    “咯咯……”
    她忽地轻笑出声,另一只手慢悠悠探向自己胸口。
    指尖在衣襟处轻轻一挑,捻出那枚通体漆黑、幽光流转的种子。
    看也没看,隨手一拋。
    “喏。”
    “儂的了。”
    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姬左道急切摊开的掌心。
    入手微沉,冰凉,却瞬间引动他体內血海一阵前所未有的、近乎欢呼雀跃的沸腾!
    姬左道一把攥紧,心跳都漏了一拍。
    隨即,脸上那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简直能闪瞎人眼。
    “谢姨!姨最好了!姨对我最好了!”
    他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彩虹屁一套一套往外蹦。
    “哼。”
    娘娘叼著翡翠烟杆,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慵懒的轻哼,桃花眼斜睨著他。
    眼波里水光瀲灩,带著看穿一切的戏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儂只小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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