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闭嘴。”他抬手截住她未出口的话,目光如刃,“谁动你一根头髮,我便拆他三根骨头;谁伤你一分,我必还他十倍血债。”
    他眼底翻涌著赤色戾气,像压了十年的火山,终於裂开一道缝。
    黄蓉指尖轻轻抚过他下頜线条,声音软却篤定:“你真打算这么干?”
    “不然呢?任他们踩著咱们的脊樑立威?”他喉结一滚,“既然敢伸手,就得准备好断腕。”
    “那我跟你一起。”她挺直腰背,袖口微扬,“你要踏火,我便燃灯;你要破阵,我便执旗——生死不落单。”
    “傻姑娘……”他低嘆,却將她猛地揽入怀中,力道沉得像要把她嵌进骨血,“你若少一根睫毛,我屠尽八荒满门,一个不留。”
    “嗯!”她把脸埋进他胸前,用力点头。
    “公子,前头就是八荒门山门了。”
    两个时辰后,两人立於断崖边。下方黑岩垒成的巨门森然矗立,门前已聚起数百修士,清一色青衫束髮,气息如潮,灵压滚滚扑面而来。
    贏玄眯眼扫去,神色沉了几分。
    “公子……”黄蓉攥紧袖角,指尖泛白。
    她信他,可眼前不是单打独斗的擂台——是群狼环伺的绝地。
    贏玄侧首一笑,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怕什么?他们再多人,也不过是我掌下浮尘。”
    “可……”
    “忘了我是谁?”他挑眉,衣袍无风自动,“天下第一武者,四个字,不是刻在碑上的。”
    黄蓉眼波一颤,笑意霎时漫上眼角眉梢,灿若朝阳初升。
    “好!蓉儿就在这儿,等公子提刀归来!”
    贏玄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嗓音温软:“先躲好,等我回来。你燉的莲藕排骨汤,我惦记一路了。”
    “嗯。”她退至崖后古松之下,静静望著他转身而去的背影。
    八荒门弟子无人识得贏玄,却个个心头一凛——此人步履未动,威压已如重锤压喉。
    忽有一青年越眾而出,玄铁护腕錚然作响,眼中战意如沸。
    “贏玄!”他声如裂帛,“听闻你为个女人杀上门来——张某,八荒门执法长老!今日替门主接你三招!”
    话音未落,他右掌骤然腾起银白光焰,元力奔涌如龙,撕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那是赤裸裸的邀战,更是赤裸裸的蔑视。
    贏玄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三招?”他缓步向前,靴底碾碎半块青石,“好,我应了。”
    张文咧嘴大笑:“痛快!三招之內,你若退半步,从此不得踏临川州一步!”
    “三招?”贏玄停步,掌心缓缓翻转向上,“我若接下,你八荒门——就得换块匾额了。”
    两人遥遥对峙,山风骤歇,草木屏息。
    四周的修士全都屏息凝神,目光如钉,死死锁在场中二人身上,只等胜负揭晓。
    “第一式!”
    张文右臂骤然绷紧,拳锋撕裂空气,裹挟著刺目金芒直取贏玄面门。
    “破灵拳!”
    他暴喝如雷。
    轰隆——!
    拳影暴涨,瞬间幻化成一头狰狞巨兽,獠牙森然,咆哮震天,撞得虚空寸寸龟裂,气浪翻涌如沸。
    贏玄瞳孔一缩,神色陡然沉凝。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掌翻飞,劲风呼啸而出。
    砰!砰!砰!
    三道炸响接连爆开,狂飆气劲横扫八方,砂石崩飞,地面塌陷。
    破灵拳与贏玄双掌硬撼,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一道刺耳爆音撕裂长空。
    张文连退七步,脚踝深陷青砖,喉头一甜,脸上掠过一丝骇然。他死死盯住贏玄,咬牙道:“不愧是天骄榜第五,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止步於此了!”
    “看招!”
    他怒吼一声,右拳再度抡起,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扑至贏玄身前。
    “破!”
    贏玄低叱,双臂齐出,掌影如山。
    砰!砰!砰!
    三记闷响震得空间扭曲、光线晃动,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噗——”
    贏玄肩头一震,喷出一口暗红血雾,面色霎时泛白。
    “哈哈哈……”
    张文仰天大笑,声震四野:“我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再来!”
    他身形再闪,快若鬼魅,右手已握紧一柄乌光铁锤,挟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轰!轰!轰!
    铁锤与肉掌一次次对撞,震得耳膜嗡鸣,余波掀翻三丈外围观者衣袍。
    一时之间,谁也压不住谁,战局胶著如绷紧的弓弦。
    四周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俩人什么来头?竟能跟八荒门张文打得旗鼓相当?”
    “八荒门弟子个个都是灵宗境,贏玄居然敢正面硬刚,莫非也是哪座隱世大宗的嫡传?”
    “八荒门可是临川州魁首,门主更是灵皇巔峰的存在,贏玄凭什么跟他们叫板?”
    “此人绝不简单!张文在他手下吃了亏,怕是比张文还高半筹!”
    眾人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张文眉头拧成疙瘩,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贏玄明明硬接了他一记重拳,气息却未衰反盛,筋骨间似有龙吟暗涌,战意节节攀升。
    “你贏不了我,”他嗓音低哑,“你的修为太浅,我甚至不必动用真本事。”
    “那便请赐教。”贏玄语调平静,双手缓缓扬起。
    剎那间,四方空间剧烈坍缩,阴风呜咽,鬼哭四起。
    一队黑甲骑影自虚空中踏步而出——大雪龙骑。
    “杀!”
    贏玄一声令下,杀意冲霄。
    这支铁骑个个身高逾两米,玄甲覆体,面罩遮脸,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行动如电,杀气凝若实质。
    宛如从幽冥归来的修罗军团,戾气扑面,令人骨寒。
    “竟是大雪龙骑?!”
    人群譁然失色,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见过谁能凭空召来一支如此精锐的战阵之师——更別说,这支军队竟强得离谱!
    一旦开战,必是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大雪龙骑——杀!”
    张文亦感窒息,嘶声咆哮。
    轰!轰!轰!
    铁骑奔涌如潮,冲入人群,刀锋过处,断肢横飞,血雨泼洒。
    “这支队伍全员都在先天五重以上,领头几人分明已达灵王门槛,太可怕了!”
    “贏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號令这般恐怖的兵马!”
    “管他什么背景,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眾人震怒。
    此时,贏玄掌伤已愈,面容冷峻如铁,眸中寒光如刃,直刺张文:“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下一瞬,他已立於张文身前,五指如鉤,闪电般扣住对方咽喉,猛然收紧。
    咔嚓!咔嚓!
    咔嚓一声脆响,张文的颈骨被生生拗断。
    他身子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张师兄!”
    四周眾人目睹张文头颅歪斜、喉管塌陷,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贏玄斩杀张文后,身影倏然隱没,再出现时已立於人群中央。
    “张文已死,你们——自行了断吧。”
    贏玄语调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尘。
    可眾人却脊背发凉,手脚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谁也没料到,堂堂內门翘楚张文,竟被一个少年抬手间碾作齏粉。
    “你……”
    为首的白衣弟子刚启唇,贏玄已闪至他身侧,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天灵。
    那人瞳孔骤缩,眼白暴绽,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贏玄嘴角微扬,寒意刺骨:“废话太多,自己动手,还能体面些。”
    白衣弟子十指反扣贏玄手腕,双腿猛蹬欲挣脱,可贏玄另一掌已悍然扼住他脖颈——只听“咯啦”一声闷响,喉骨尽碎,尸身被狠狠摜在地上。
    “杀!”
    贏玄暴喝如雷。
    剎那间,大雪龙骑如黑潮奔涌,刀光翻涌,將那具尸体剁成数段。
    赤红热血喷溅四射,浸透冻土,腥气冲天。
    “这手段……太狠了!贏玄心肠比冰窟还冷!”
    旁观者汗毛倒竖,喉头髮紧。
    一名灵宗境强者,竟被活撕两截!
    贏玄收手环视,目光如双刃扫过一张张惨白面孔。
    眾人牙关打颤,纷纷垂首,不敢迎其一眼。
    张文都扛不住一招,轮到他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一群乌合之眾,本不想费神收拾你们——滚,或者死,选一个。”
    贏玄声如寒铁,字字砸地。
    “狂得没边了!”
    “呵,再强也是孤身一人,我们百余人联手,还压不住他?”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咱们手里活过三息!”
    有人咬牙低吼,眼中怒火翻腾。
    他们可不是软脚虾,个个身经百战,背后更有八荒门撑腰!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人多势眾,怕他作甚!”
    “上!”
    “一起上!”
    群声炸起,震得山壁嗡鸣。
    霎时间,一道道雄浑气劲轰然腾起,拳影、剑光、符焰齐出,裹挟著凛冽杀意,朝贏玄当头扑来。
    这些人最低也是九重巔峰,联手之势,足可撼山裂岳。
    贏玄眸中厉色一闪,却无丝毫退意。
    “杀!”
    他舌绽春雷,双足猛然踏地——
    咚!咚!咚!咚!
    大地震颤,如战鼓擂心。
    双臂横抡,似两座山峦倾轧而下,拳风所至,空气炸裂,罡气呼啸。
    每一击都裹著崩山裂石之力,直叫人肝胆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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