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你们之间好像又近了一步。
    你开始主动关心他,问他累不累,饿不饿,晚上睡得好不好。
    他开始跟你分享朝堂上的事,哪些大臣难缠,哪些事棘手,哪些政策推行不下去。
    你们像一对寻常夫妻,晚上一起吃饭,聊天,有时他批奏摺,你就在旁边看书或者绣花。
    只是他始终戴著面具,睡觉也不摘。
    有次你半夜醒来,发现他就睡在你旁边的榻上,侧著身,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悄悄下床,想看看他睡得怎么样,刚走近,他就醒了。
    “怎么了?”他坐起来,声音还带著睡意。
    “没事,”你说,“就是看看你。”
    他愣了一下,忽然伸手把你拉进怀里。
    “陪我睡会儿。”他说,把你按在榻上,从背后抱著你。
    他的怀抱很暖,手臂结实有力,呼吸喷在你后颈,痒痒的。
    你僵著身子不敢动。
    “睡吧。”他低声说,手掌轻轻拍著你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你慢慢放鬆下来,在他怀里睡著了。
    那之后,他偶尔会跟你一起睡,但始终规规矩矩,最多就是抱著你,连亲一下都不敢。
    你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明明想要更多,却因为自卑不敢碰你。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是十五,月亮很圆。你们在院子里赏月,喝了点酒。
    你酒量浅,几杯下去就晕乎乎的,靠在他肩头傻笑。
    “燕珏,你真好。”你嘟囔著。
    他身体一僵:“真的?”
    “嗯,”你点头,“是除了母后外对我最好的人。”
    他低头看你,眼睛亮得像星星。
    “赵璃,”他轻声说,“我爱你。”
    你笑了,抬头亲了他一下。
    这次没亲面具,直接亲到了他的嘴唇。
    很软,有点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忽然觉得好玩,又亲了一下。
    这次他反应过来了,一把扣住你的后脑,狠狠吻了回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温柔完全不同,强势,霸道,带著压抑已久的欲望。
    你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他,他不放,反而把你抱得更紧。
    “燕珏……”你喘著气叫他。
    他鬆开你,眼睛红红的,像只饿狼。
    “赵璃,”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可以吗?”
    你看著他眼里的渴望和小心翼翼,心里软成一滩水。
    你点点头。
    他一把抱起你,大步走进寢殿。
    那一晚,你见识到了燕珏的另一面。
    温柔又强势,小心又霸道。
    他一遍遍吻你,从额头到脚趾,每一寸都不放过。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抓著他的手臂小声呜咽。
    “疼吗?”他停下来问你,声音抖得厉害。
    你摇头,伸手抱住他:“不疼。”
    他这才继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可你很快就察觉,他的技巧竟好得惊人。
    “你……”你气息不稳地开口,尾音都带著轻颤,“你怎么会……”
    他眼神暗了下来,嗓音低哑:“自然是我天生就这般本事。”
    没人知道,燕鈺为了能好好伺候你,背地里偷偷恶补了多少。
    “是吗?”你抬眼望进他的眼底,笑意里裹著几分狡黠,“那我家相公,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厉害。”
    燕鈺被“相公”两个字烫得眼尾泛红,喉结滚了滚,俯身吻你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赵璃……赵璃……”他一边哭一边动,眼泪滴在你脸上,滚烫的。
    你被他弄得又疼又爽,也跟著哭了。
    结束后,他抱著你去清洗,动作小心翼翼,像在照顾什么宝贝。
    洗完了,他把你抱回床上,给你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床边,低著头不说话。
    “怎么了?”你问。
    他抬起头,眼睛还红著:“我……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你摇头:“没有。”
    “可你哭了。”
    “你也哭了。”
    他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你的脸:“疼吗?”
    “不疼。”你说,“很舒服。”
    他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朵都红了。
    你看著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拉他躺下:“睡觉。”
    他躺下来,从背后抱著你,脸埋在你颈窝。
    “赵璃。”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一直对你好。”
    “嗯。”
    “那……”他犹豫了一下,“你爱我吗?”
    你没说话。
    他等了很久,等不到答案,身体渐渐僵硬。
    你转过身,面对他,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
    “燕珏,”你说,“给我一点时间。”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最后点点头:“好。”
    那一晚之后,你们的关係彻底变了。
    他不再只是每天来看你,而是直接搬进了静宜轩。
    朝臣们有意见,他一句“朕的家事”就给堵回去了。
    你渐渐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早上他起得早,去上朝前会亲亲你的额头。中午他回来陪你吃饭,有时在御书房忙,也会让人送信回来,说晚点回来。
    晚上他批奏摺,你就在旁边陪著,困了就直接睡,他会把你抱上床。
    燕珏的占有欲强得可怕,床笫之间,也越来越放得开。
    你但凡多看一眼別的人。
    他晚上就在床上特別卖力,一遍遍问你:“我好不好?我比他好不好?”
    你被他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点头。
    有次宫里设宴,你多跟一个年轻官员说了几句话,回来他就闷闷不乐。
    你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晚上在床上折腾到半夜,最后抱著你哭:“你別看別人,只看我好不好?我虽然脸毁了,但我別的都很好,我会对你好,我会伺候你,你別看別人……”
    你只能抱著他哄:“不看別人,只看你。”
    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燕鈺所有的阴暗、偏执、占有欲,都源於深深的自卑。
    他觉得脸毁了,配不上你,所以要在別的地方补偿你,对你好,床上伺候你,什么都听你的。
    有一天,你终於鼓起勇气,在他睡著的时候,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
    月光下,那张脸一半完好,精致漂亮得像艺术品,另一半却布满狰狞的疤痕,扭曲,红肿,像被熔岩烫过。
    你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不是嚇的,是疼的。
    这么深的伤,当时该多疼啊。
    你轻轻碰了碰那些疤痕,他猛地惊醒,看见你手里的面具,脸色瞬间惨白。
    “对不起……”他慌乱地抢过面具戴上,声音发抖,“嚇到你了是不是?我就说不能看……”
    “燕珏,”你打断他,捧著他的脸,“不丑。”
    他愣住。
    “一点都不丑,”你认真地说,“这是你救我的证明,是勋章。”
    “真的吗?”他声音颤得厉害。
    “真的。”你亲了亲他完好的那边脸,又亲了亲有疤痕的那边。
    他浑身一颤,紧紧抱住你。
    那天之后,他偶尔会在你面前摘下面具。
    起初只敢在晚上,后来白天也敢了。
    你从不表现出异样,该亲亲,该抱抱,跟以前一样。
    他慢慢放鬆下来,在你面前越来越自然。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戴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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