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一则传闻甚囂尘上。
    江湖上出现了个神丹。
    据说此丹极为不凡,肉眼一看便知其神妙,而只要能吃下它,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这传闻最初传开时,还没几个人信。
    哪有这种好事,吃一枚丹药就能成武林第一人了?
    但很快,天机阁放话,將在瓖城万珍楼拍卖这枚神丹。
    要知道,天机阁上一次將消息广传天下,说得还是隱魔教圣子容貌冠绝天下,万世也无出其右者!
    明明是这样夸张的形容,但后来有幸见过那位圣子的人,却还犹嫌不够。很多人只是见了他一面,就彻底著了魔,一心想要追隨在他身边,被强行绑回家中关起来的勉强消停了,但还有不顾路途危险而去追逐他脚步的,直到出事濒死前还念著圣子二字。
    想来,那位圣子的美貌必定是“惊世骇俗”到了极点……
    由此可见,天机阁的话,哪怕再夸张,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那三家的阴影能笼罩著整个天下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那三人武功太高太强了吗。
    若自家也有机会变得那样强……
    人一旦怀揣了期望,就总不自觉把事情朝著自己期待的方向去想。
    神丹立刻就成了所有人必爭之物。
    临江城。
    鄂丰这几日態度莫名隨和,在宴安身边,总是如侍者一般行事,恨不得帮他穿衣,餵他吃饭。
    搞得宴安心里毛毛的。
    神丹的消息传到这里时,鄂丰少见的失態了一瞬。
    宴安注意到了,便问鄂丰道:“教主,这神丹会是真的吗?”
    “真与假並不重要,”鄂丰看向宴安,目光深邃,“待我將其拿到手后,一观便知……”
    宴安总觉得这个神丹的事来得有些太巧了。
    “教主要带我一起去吗?若我说,此地江景极好,我想在此多停留一段时日,不欲前往他处呢。”
    鄂丰望著宴安那有些散漫的神情,意味深长道:“可。”
    鄂丰如此好说话,宴安心中更加狐疑。
    ……
    鄂丰离开了临江城,剩下包括“血锋”在內的一眾魔教弟子护卫圣子。
    鄂丰这个大魔头不在,城內的气氛却好似更加紧迫了。
    一种天之上风雨欲来,地之下静水深流的紧张感,一日比一日强烈。
    直到某日午后。
    一只信鸽从上空飞过。
    鸽子飞著飞著,突然听到了同类鸣叫的声音,这声音莫名就强烈吸引著它,当即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宴安接住了那只鸽子,取下它脚上拴著的小小竹管。
    从其中拿出並展开一张小纸条。
    不知是什么人发给什么人的密信,反正他截来看一看。
    但见上面非常直白的写著一句话:三人已至瓖城。
    看似是密信,却连地名都未用代號一类模糊过去?
    而瓖城正是鄂丰为了拿到神丹要去的地方。
    这里的三人,指的只能是鄂丰,解师鸿,钟离均了。
    天色逐渐有些暗沉。
    头顶传来沉闷的雷声。
    宴安握著纸条的手一紧,早在他把鸽子唤下来时,他就感知到了附近有人,对方一直在观察他。
    而此时,那人已经正大光明的显现出了身形。
    “血锋”白衣翩翩,姿態优雅地来到了宴安面前。
    这是和真正的血锋完全不同的姿態。
    很明显,对方不想再演了。
    就卡在鄂丰不在的这个时间点……
    如此,宴安很难不怀疑:“神丹和你有关係?”
    “血锋”取下脸上的面具,他皮肤上的暗色纹路已经不见了,但底下依旧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对宴安的询问,他只是笑而不语。
    宴安微微皱眉,“莫非天机阁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圣子不妨猜一猜。”对方的声音同样陌生。
    宴安冷冷道:“我杀了你,扒了你的皮,自然就能知道你到底是谁。”
    话音方落,宴安已经合身扑了上去。
    那人笑了一声,见宴安这样决绝的动作,却是不闪不避,身形不退反进,二人皆是衣袖翻飞,又瞬间纠缠至一处,乍一看还以为是要执手相拥,哪知其实是在杀气腾腾的廝斗呢。
    二人一打起来,宴安就发现对方的武功也出自天魔真诀,且对方的功力境界显然要胜过自己。
    对方突然收了手,宴安鼻尖极敏锐地嗅到了某种味道,知道他给自己下了药,却是故作不知,也暂且停下动作。
    宴安心道:此人果然是隱魔教中人。
    他能偽装好血锋——虽然陵春宴上就让宴安看出不对,但也是他自己有意露出的破绽——须知血锋平日打交道最多的其实是身边或下属的其余魔教弟子,而那些人里也没有几个是蠢的,他们和此人相处时,便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这便说明此人在代替血锋时,一定提前观察过血锋不短的时间。
    隱魔教现存的会天魔真诀的人,除去鄂丰以外,有哪些?
    宴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单。
    像报菜名一般,宴安决定从第一个名字开始报,直接道:“你是,无相?”
    “圣子一猜就对。”对方愉悦地笑著,虽然脸还是那张陌生的脸,声音却已经变成了无相的,依旧是总含著笑意和一分轻佻感的口吻。
    居然是无相……宴安倒也不是特別惊讶。
    他只是在想,鄂丰会什么时候到来?
    宴安不信鄂丰会不知道神丹这事的热度来得太蹊蹺,当时宴安刻意要求不跟著一起去瓖城,他怀疑鄂丰之所以会那么快同意,也只是一种將计就计。
    鄂丰应当知道,幕后有人想要引走他。
    而在宴安看来,这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也许能让他,真正的摆脱掉鄂丰一段时间的机会。
    因此,鄂丰离开后,宴安就一直在等。
    等到了现在。
    这时,宴安感觉躯体阵阵无力,內力也陷入了凝滯。
    像是中了软筋散。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无相带著宴安往一个並未住人的院子走去。
    进了房內,打开了一处藏在床下的机关。
    通过暗道,二人进入了一条地下密道。
    宴安耳边一直是无相黏糊糊的声音。
    “圣子,从我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在想,总有一天,这世上只有我能看见你,你只能对我笑,对我说话,只能和我在一起……我已將天枢殿重新打造了一番,如今那里便是一座再完美不过的地下神宫……”
    天枢殿,天机阁?
    看来,无相的身份並不是天机阁成员那么简单……
    宴安又想起之前,无相偽装的血锋向他匯报完男主的师兄妹情况后,在临水榭说得话。
    此刻想来,无相当时说得鄂丰长得出眾,武功高强,手握庞大势力等等……只是因为当时鄂丰还在临江城內,他不得不借著鄂丰来说这些,实则,他看似是在说鄂丰,其实根本就是在说他自己。
    所以,无相最后问得宴安为什么对韩天朔另眼相待,完全就是他为他自己而问的。
    “圣子在想什么?”无相带著宴安进了一个地洞中,凑近了宴安道:“好想听到圣子心里的声音……”
    宴安身不能动,口却能言:“你想把我关起来?没用的。鄂丰总能找到我。”
    无相笑容加深,“圣子说得很对。在带你走之前,確实还有一事要做——那就是你身上的魔蛊香引。”
    宴安先前试探著往外跑,总是跑不到十二个时辰就被鄂丰逮回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魔蛊香引,那便是蛊虫了。
    想到蛊虫,宴安的呼吸顿了顿。
    只要能解决这个东西,让鄂丰没法轻易追踪到他的位置就行了。
    至於无相,宴安目光冰冷的望著对方凑近自己,唇瓣被迫开启,无相的舌头长得像蛇。
    没过太久,宴安就感觉到喉咙有异物感,是那只蛊虫终於从他体內爬了出来。
    宴安心里一阵噁心。

章节目录

转生丑陋炮灰后,顏值加点到爆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转生丑陋炮灰后,顏值加点到爆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