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真论起来,她也没做错事,皇后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后明发话,那他还不至於为了个五品女官得罪皇后。
    “能办就好。”宓之这时候的笑意才大了点,扶他起身:“忙去吧,年后再来回话。”
    “……是。”
    人走后,金粟便来稟,说是瑞王和丹阳王一道来了。
    “叫他们进来。”宓之笑了一下,很快,润儿听见声也噠噠噠跟著两个哥哥屁股后面进来。
    一人一句哥哥,三哥,忙得不行。
    “给母后请安。”俩人见礼。
    “坐吧,嘖,润儿你別赖你哥身上。”宓之看见小的那样就无语。
    润儿已经缠著跟衡哥儿的双手双脚玩起来了。
    一会儿哥哥我想你,一会儿哥哥想润润。
    实则两兄弟才分开半日。
    衡哥儿无奈抱著润儿坐身上,然后润儿又不客气玩上一旁瑞王的玉佩,不带閒下来的。
    “武德殿今日不是有武课,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宓之问他们。
    与崇文馆不一样,武德殿这处,除了过年那两日,皇子们的骑射功夫不能落下一天。
    学骑射不到年龄的,便多花时间学兵书,学挽弓,练著唄。
    “今日听武先生顺嘴说了一句,他说付先生生病了,先生他教了咱们兄弟几个,还给儿子启了蒙,我们几个就想著出宫去看望。”衡哥儿先说。
    武德殿教皇子的老师是付兆丰的同僚,可能也是顺耳听付兆丰说了一嘴。
    怀祉也点头:“是啊,父皇去看了杜叔,那我们也不应该忘付先生。”
    衡哥儿哈哈笑:“娘您別听怀祉这么说,其实他就是想跟著出去玩呢,付先生都没教过他。”
    怀祉脸红:“没有啊,我…我就学一下,等秦先生病了我也这样看。”
    宓之笑出声:“三郎该说希望秦先生松鹤长春。”
    从前付先生退下后,后来的就是秦先生。
    “哦……好嘛。”怀祉点点头。
    宓之隨后点头:“是可以去,就是你们年纪太小,晚些我跟你们父皇说,看看是派大郎代表你们兄弟去,还是如何。”
    衡哥儿哦了一声。
    “大郎呢?他知不知道这事。”宓之问。
    “知道。”衡哥儿摇头:“但他没跟我们来。”
    至於怀允,这个宓之倒是知晓,这娃子新学了枪法,夜里自个儿练得久,受了寒气接著便病了,如今告假呢。
    四郎就不必说了,那是个只在兴庆殿陪太后的,不过也才四岁,倒也没怎么苛求。
    “那你们歇会儿再去武德殿,吃点东西。”宓之招呼金盏她们。
    殿里热闹了好半晌,有润儿在,不热闹也不行。
    夜里宓之就把这事跟宗凛说了:“我想著是可以去,到底付老先生教他们多年,重情义挺好的,还是你这爹以身作则。”
    宗凛嗯声,倒是不客气:“这点学得挺好。”
    “去吧,年后再去,不过用不著太多皇子,就叫大郎去,再就是老大家的,老四家的,叫他们各家也出一两个孩子,付勤业也教了他们。”
    “行,挺好。”宓之躺下:“那明日我叫福庆去少阳苑跟大郎叮嘱,別叫他迷糊。”
    宗凛皱了一下眉:“他不知晓此事?”
    “应是不知吧,知道肯定一道来了,像我也是今日衡哥儿带著三郎过来时说时才知晓的。”宓之拉好被子。
    “没眼色的东西。”宗凛躺下:“武德殿就这么大,衡哥儿和三郎都来,殿都空了,他不可能不知晓。”
    “你也是,你能不知道他不乐意来?又朝老子故意耍心眼。”宗凛把她搂过来,手不老实了,伸手开始褪衣裳。
    “你做什么?太医说了,日日行房於咱们都不好,你该歇歇了。”宓之搂著他的脖颈说。
    宗凛一顿,双手从高耸滑到她的痒痒穴。
    宓之猝不及防,直接挣扎著笑,整个人又难受又痒。
    “我每月歇了十来日,挺好的。”宗凛闷声靠在她的肩颈。
    听著好像节制了,可里头有连著的七八日是宓之月事期啊。
    另外几日便是前朝实在忙得不行,他累到沾床就睡。
    “娄宓之你就是生来勾我的妖精,老子改日一定找道士来给你收了,眼不见为净。”见宓之依旧不乐意,宗凛气煞,使劲咬了红尖一口,而后才倒在一旁。
    “太医说了,你现在听话节制,好好养身子,再坚持练武,这样即便到五十也能虎虎生威。”宓之靠过去笑:“你五十,我四十四,我正如狼似虎啊,到时我缠著你你嫌我怎么办?”
    宗凛想了想,哼了一声不说话。
    “说啊,你嫌我怎么办?”宓之趴他肩窝问。
    “嫌个屁。”宗凛冷笑:“我何时敢嫌娘娘您?嗯?只有你嫌老子的份。”
    “我五十,你四十四又如何,老子照旧能干出个小的来。”
    宓之:……那还说啥了,你可真能干啊!
    这夜到底安安静静,宗凛拗不过她,睡了个素的。
    至於大皇子,宗凛是意思是,既然他都没这份心,那索性就不用去了。
    二皇子生著病,那还是衡哥儿和瑞王一道走。
    而宗凛的意思叫少阳苑这边知道后,大皇子也懵了。
    他当然有这份敬重的心,付先生对他还是很好的。
    他只是不乐意跟去承极殿,想自个儿跟宗凛说。
    而且原本就是今日要说的,就晚了一天!
    这下好了,听这意思,父皇好像对他还不开心了。
    大皇子自个儿呆坐在院里闷声习字。
    不知道怪什么,怪自己说得晚了,还是怪皇后说得早了。
    怪来怪去也没法子。
    外头內侍进来稟报:“大殿下,充仪娘娘心里掛念您,想叫您今夜去乐安殿用膳呢。”
    大皇子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又练了半天字,大皇子面色才好看些。
    明日就是除夕宴,后面几日都忙,都有宫宴,也就只有这会儿能私下和亲娘一道吃。
    二皇子也回曲昭仪这边了,咳疾厉害,咳咳咳的,浑身软趴趴。
    不过他还是乐,跟曲昭仪说:“娘,您不知道,老大这回憋屈死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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