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弃疾经营的庄园里,他款待陈亮到厅堂入座就安排多个僕役把好酒好肉端到餐桌,一眾文艺工作者也开始献歌献舞拋媚眼。
    招待贵客就该隆重点,让大家都酣畅淋漓的释放积攒的压力,以此消除忧愁享受片刻的快乐~
    宋朝的文官们批评辛弃疾用钱如泥沙般挥洒也不完全是错的,谁都有独特的消费观念。
    做事就花大钱,別扣扣搜搜的导致事倍功半,生活也要舒坦,才不傻傻效仿那群寒酸的措大。
    至於好不好?重金培养的飞虎军能够发挥效果到南宋晚期,得到朝廷的倚重。
    除此以外,敢杀人,在地方当大官收拾豪强们又平定多场利益集团通过叛乱掀起的要挟。
    期间用不用花钱?
    换成其他武將、各级文官,恐怕没有多少人弄成这般巨大的成效在民间產生连锁影响。
    高层终究难容他,搞得辛弃疾在淳熙八年就住进上饶县的带湖附近修缮的稼轩园,號为稼轩居士。
    文武双全的大丈夫从中年时期就难以施展本领救世济民,渐渐享受於无止境的酒色財气。
    还能振作乎?
    “幼安,如此丰盛的宴席就摆今天这次,酒色消磨意念吶,应该潜心修养你的才略。”
    陈亮看向周围,皱了皱眉,隨即舒展开来,开口劝慰道。
    “嗐,不碍事的,同父。吾没怎么生病,身体倍儿棒。汝坐。”
    “好罢。”
    “寻常人中举都昂扬起来,汝却是沾了保守庸常的风气,不妥。”
    “倒也没沾到庸常之风气,我是保重这副渐渐老迈的躯壳欲辅天子长长久久治国。”
    “哈哈哈,从低官做起,练出实干的种种手段。”
    歌舞声中,两个志同道合的人物就坐一块饮酒用膳,用近些年发生的各种事件作为配菜,越吃就越陶醉於火热氛围里面。
    客人讲述临安府內出现的事件还有游览建康府的见闻,通过遮掩不住的激烈口才勾画得绘声绘色。
    主人则说出这些年有哪些是双方共同认识的书生才子途经上饶县这边的稼轩园就得到自己的招待,点评各类有名望的儒士以及武夫。
    后来是客人的描述將主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住,深深地好奇。
    某个尊贵又年轻的小伙子在园林特意见爱国志士,聘为门客,听从过门客的多条提议。
    那位爱国志士也修身节慾,温养胸中豪气,到后来,竟然得到小伙子主动访医帮忙调养躯壳,接受一番诚恳的殷切关怀。
    太梦幻了,太神话了,按照客人的极力形容,小伙子真的是有唐太宗李世民的用人稟赋,又具备汉昭烈帝刘备的仁厚天性。
    小伙子恐怕该称之为苍天降下的贤明王者,甚至可以想像他会是结束南北割据的至尊?
    喝到三分醉的辛弃疾打个嗝就再敬杯酒给陈亮喝,目光炯炯,旁边的那群文艺工作者不知何时都已经缓缓退往室外。
    周围的空间有些安静了。
    “同父,汝这些年当真是在行都与赵家少主交往?”
    辛弃疾看向半醉的陈亮,有些颤抖又忍住期待心理的发起询问,生怕自己听错,仅为酒后戏言。
    今天见到素来不得志的挚友陈亮有所转变,再听闻转变过程,可把他给羡慕坏了。
    寿皇赵昚的嫡皇孙赵扩居然懂得招揽群贤云聚至麾下,谈吐气度又格外出眾脱俗。
    深居行宫也知晓谁贤谁愚,能够偷偷把陈亮纳为门客就是证据!
    陆九渊与陈傅良还是现如今的储君赵扩明辨士林风评的案例。
    然后编出新奇又有诸多好处的平阳字典以低价刊发在民间,埋下启蒙万千庶民的文化种子。
    “嗝嗝……幼安,不错,我並未誆骗你,那一位肯欣赏我,已经有了难言的大恩,不能入仕做事,何以报答那一位?”
    半醉的陈亮拿起桌面上摆好的醒酒汤就大口大口喝起来,回想赵扩礼遇自己的种种画面就感动,两眼流起泪水划过脸颊,说道:“寿皇、今上还有储君都给予恩惠,陈同父若不能尽心尽力报答,非人哉!”
    喝完醒酒汤,他的意识状態就变得清醒一些,挠头傻笑。
    “好哇,君臣相得,彼此间彰显各自的美德,同父在这些年的经歷堪称苦尽甘来。”
    辛弃疾也笑了,提杯饮茶,开口感慨挚友的奇特遭遇,確认其的发展前途已经走到上坡路。
    而他自己嘞?蹉跎岁月,赋閒居住在上饶县的带湖附近,通过酒色財气消除志向难伸的重重烦恼,否则会痛苦於南宋甘心苟安的状况。
    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总之,辛弃疾有所羡慕也高兴陈亮似乎可以得志的运势。
    因此生出一道念头,那位据闻圣明的储君赵扩识得吾乎?
    將来的某年某月某日,吾可以通过其的提拔从而得志乎?
    以前是失望再失望啊,仕途是起起落落,寿皇赵昚没能完全发挥出辛幼安的才干。
    呜哈,整得在坐的辛弃疾也莫名其妙想要哭泣一下下。
    “幼安。”
    这时候,陈亮拿起纸巾擦拭油腻的嘴角,以略微振奋的姿態看向面前坐著的辛弃疾,朗声呼唤。
    紧接著,他听见能够使自己头皮发麻的言语。
    “知道吗?今日向你诉说储君对我的恩情,不仅是出於情谊,又有不得不提的理由。”
    “因为过来找幼安之前,已经得到过储君的交代,那一位要让我告诉你不能自暴自弃;因为……”
    王者慧眼识人,怎会麻木错漏从北方投归皇朝的山东国士!”
    最后的那段话完全是陈亮转述赵扩的精彩台词。
    在二十一世纪的神州大地长大的赵扩岂会不知辛弃疾?来到宋朝也常常惦念这位豪杰嘞!
    包括文采斐然的陆游。
    只可惜权势还不够大,只能选择隱忍等候,要不然就让一大群苟安者被窥探出志向,將来遭逢早已经设置完毕的重重阻拦。
    直至陈亮在今年中举,又见赵惇意外发病,两个事件推动赵扩偷偷动手招揽著名人物的举措。
    陈亮就是媒介,化为信使,用自己的关係圈在私底下鼓舞心心念念想要兴復社稷的大伙。
    嘀嗒、嘀嗒,是泪水流淌,等到辛弃疾的意识反应过来,恍然发觉自己默默哭泣了。
    这算不算心想事成?
    这顿饭也算吃完,陈亮拿出一本精装的平阳字典交给辛弃疾,郑重交代他可以进书房慢慢翻阅,暗示里面大有內容。
    “从行都离开之前,储君曾將二次加工的字典给我,表示需要亲自交到幼安这里。”
    “嗯、嗯!吾已经拿到手,同父可以放心休息。”
    “好噢,我想睡会觉,明天还要继续谈个痛快。”
    “当然。”
    辛弃疾应答完,隨后安排起外边的僕役领著陈亮到客房躺床,自己则带上新奇的平阳字典去书房。
    作风如此利落,嘖嘖,简直是行动力极强。
    他很想立刻知道挚友推崇备至的储君赵扩怎么个识自己法?
    於是乎,通过摆在书房书桌上面的蜡烛照射光芒之下,辛弃疾开始翻阅手中的书籍。
    在记载序言的空白页面,他看到几行字,使他生出汹涌豪气。
    本王梦获千古名章,醒来只记得几条断句;天下之广大,愿有俊彦下笔填写出词曲,再赠予本王,展现国士无双的锐气!
    下面就是那位储君赵扩提及的几条断句了。
    一曰: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二曰: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三曰:可怜白髮生?
    辛弃疾默念多遍,坚毅的脸庞神態多出驍勇的气息,哈哈一笑,念出全新的词曲!
    他把自己的理念抱负还有期许寄托在里面,情感昂扬勃发。
    节奏对上就要响应啊。
    念完就用砚台磨墨,拿毛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纸面写下这首变了內核主旨又蕴含无穷精髓的宋词。
    蝴蝶效应让很多东西泯灭,却也让很多新事物冒出,增补与削减的发展趋势达成某种平衡。
    不仅是指代诗词,还有个人的前途际遇,包括时代大势都变化!
    “呼~”辛弃疾放下毛笔就端详自己在纸面上写的词曲,勾起一股理所当然的衝动。
    醉里挑灯看剑,哈哈,不就正好契合当下嘛?
    男人就伸手挑起蜡烛,趁著今夜陪挚友喝得三分醉的状態走向书房外边的长廊,径直走到习武的场所看向装进剑匣的宝剑。
    鏘鏘~
    辛弃疾抽出了剑,慢慢打量,回想自己从山东奔回南宋的时期,目光为之恍惚。
    昔年有大规模的起义军队会配合宋朝拿回山东,可嘆当时的义军领袖耿京惨遭背刺而死,本可以在年轻时候建立的功业就烟消云散,被迫换成躋身南宋官场的敲门砖。
    好个梦回吹角连营,那位储君梦获的名章仅剩下断句都如此鼓动吾那颗想要征战沙场的心。
    这让他深感惊异,再联想自己的头髮逐渐多出白髮,唉呀。
    现状被储君点出,但是没有感到岁月无情致使的蹉跎,你將来想用吾就一定要用啊,別因为发现年龄很大而放弃了。
    真是山东国士的话,绝不因年岁增长高而心志颓废,岂可让远在行都的你看错人?
    今后要勤练武艺了,让身体堆积的赘肉消解掉;至於酒色財气,可以控制个度。
    期以自许,不外如是。
    人的兴致高昂,很多压抑的思虑就会被爆发,从而形成一连串很合理又妥当的计划日程。
    辛弃疾仿佛看见前路点起一盏引导他继续走的明灯,心中的斗志肯定会被激活。
    第二天的清晨,陈亮从客房醒来就得到愈加隆重的款待,具体原因不难猜出,当成储君的信使了。
    后来甚至有漂亮的侍妾被派出要服侍就被坚决拒绝。
    心知肚明的陈亮之后也推心置腹地沟通辛弃疾,私下积极讲解赵扩展现过的观念。
    时间长了,成功让追星族多出一员干將,但转入地下模式。
    辛弃疾的身份太敏感,又拥有抗衡文官们的力量,这种人唯有隱藏政治倾向等候君主重用才行。
    而陈亮毕竟起步晚,又是浙江地区的正经儒士,天然减少南宋的文官集团对此的抗拒程度。
    整个八月份,辛弃疾还带陈亮游玩上饶县附近的铅山,乘坐小小的舟船游览带湖;期间作诗唱和,两人皆有確切的方向,就情绪愉快,不再像是苦中作乐。
    男主人家的两个崽,辛禛和辛秬见爹到处带著名气颇大的龙川先生游玩也暗暗高兴,晚辈都希望长辈散发的情绪总能够积极阳光。
    官场赋閒却生活安逸,获取起用升迁的契机就拼搏的时候,背后会得到家人们给予精神支持。
    己酉日,在带湖湖畔,辛弃疾与陈亮再次环绕这边散步,不远处可以看见稼轩园立在大地之上。
    两人边走边说话。
    “同父,明日一別后,你返回临安府能够拜见那位赵家少主,可別忘记表明吾始终未改的意愿。”
    “幼安所託,本是我得到那一位的交代要做,还请宽心。”
    “好,吾就待时而动了。”
    辛弃疾望向湖泊的水面,再看向旁边的陈亮,朗声笑道。
    明日一早,陈亮就要从上饶县去往临安府確认自己初授何职,得到什么差遣。
    中举后,玩也玩够,又已经返乡告慰祖宗,是该上岗干活了,再在外州转悠就是荒废宝贵的时日。
    所以辛弃疾趁陈亮走前,特意陪伴这位挚友欣赏周边风景,再拜託其向大宋储君好好介绍自己。
    “嗯,幼安少点喝酒,必须要养好身体啊,以你的才略见识,是有大任承担的。”
    “吾有听进去。”
    对於陈亮的重点叮嘱,辛弃疾微微摇了摇脑袋,坦然应答,並没有不耐烦的表现。
    他们才继续散步,腿脚外边的水面映照著各自的身影。
    这片带湖因人留名,南宋倘若崛起也赖人而成。
    当客人陈亮收拾好行李包裹要离开带湖湖畔的稼轩园,男主人辛弃疾就把两张纸交到他的手中。
    两张纸页的正反面都有字,排列得工工整整。
    “上面那些诗词是吾献给赵家少主阅读的拙著,同父在过去临安府的路途也可以看看再点评。”
    “我会收好幼安的作品,亲自交到那一位的手中。”
    確认陈亮应下了,辛弃疾就露出轻鬆的笑容。
    藉助词的体裁寄託志向,不知储君赵扩会如何看待?是个谜。
    那之后,他在稼轩园的门外目送挚友离开,还带走自己的梦。
    秋收谷穗的时节,临安府一如既往的热闹,有个儒士如约归来。
    陈亮回到定民坊的居所放置自己的行李包裹后,经过简单休整,这才起身去吏部所属的机构报到,確认授职的详情。
    初授本为某县主簿,但又改授为太学正,负责在太学协助上司惩纠不守规矩的生员,又需要定期匯报生员们的考试成绩优劣与否。
    留在临安府,基本象徵著寄禄官脱离所谓的选海,进阶京官。
    背后有陈傅良、陆九渊、彭龟年保底举荐,隨便再拉两个同僚参加就达成五削圆满的要求。
    嗯,陈亮用来领取工资確认待遇的寄禄官是从九品的承务郎,不比一甲进士们的起步低。
    確认职位的他只要去那所太学上班就算畅游於宦海,藉此观察里面有哪些杰出的读书人,把他们的资料告知给储君赵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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