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朱高煦:学习別过来啊!林啸:同学们也在被进行储君培养!
    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刚才对“隱太子”那点隱秘的野望瞬间被熄灭。
    寅初即起、寅正入书房、日学十小时、一年仅五日假、严寒酷暑无歇————这哪是学习?分明是酷刑!
    “父皇!”
    朱高煦腿肚子打颤:“这————这大清皇子的规矩,也太嚇人了些!儿臣等都已是成年人了,为朝廷分忧才是正经,这————这等苦学,实在是————没必要了吧!
    儿臣愿扫残元!”
    显然,对他这个大老粗而言,让他这样学习,还不如让他多杀几个人轻鬆点。
    “对对对!父皇,大哥沉稳,更適合这————这等储君培养,我二人替大哥分担实务即可!”
    看到这两个好大儿,竟然被一份课程表嚇怂,朱棣又气又笑。
    但,更多的是开心。
    好啊!
    困扰他多年的夺嫡隱患,竟被这张课程表给无形消解了大半!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板起脸,继续加压:“成年了?成年了便不用学了?”
    “看看你们皇爷爷!年过花甲依旧勤学不輟,手不释卷!为君、为储、乃至为一方藩王,学海无涯!”
    “大清皇子犹知刻苦,尔等身为大明皇子,竟然还没信心比得上他们吗?”
    “这书,就该读到老!不是爭著当储君吗?这点苦都吃不得,何谈担负江山之重?”
    他目光如电,扫过面色惨白的两人:“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的学问已经够了?”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更苦。
    哈哈,朱高炽也险些乐出声。
    他连忙道:“父皇圣明!儿臣举双手赞成!老二老三等欲为父皇分忧,必先苦其心志,增益其所不能!”
    “老大,你是要搞死我们吗?我们吃的苦够了!”
    朱高煦嚇得呵斥老大,然后朱高燧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一对比那堪比酷刑的作息,当个藩王作威作福他不香吗?爭个屁的位子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斩钉截铁:“父皇明鑑!这储君之事,唯大哥当之无愧!儿臣绝不爭了!绝不爭了!”
    朱棣看著两人心有余悸、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再看看长子欣慰又略带促狭的表情,那份舒爽感简直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好一个无形的制衡之道!
    他微微頷首,心中大乐:这大清,倒是送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
    万历朝。
    “皇帝!你可听到了?大清皇子们是何等勤勉!寅时即起,十年如一日!你是九五之尊,肩负万里江山,这书,岂能不精?功,岂能不勤?哀家看吶,你也该学学他们————你的学习还不够啊。”
    李太后端坐凤椅,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林啸那艰苦卓绝的学习制度,在她眼中简直是天降的教化神器,立即也化身压力怪,压力小万历。
    “啊,母后————”
    小万历傻眼,没想到他也成为池鱼————但他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即脆生生地抢过话头,连忙赞同:“母后!几臣觉得这主意好极了!几臣的学习,的確还不够!”
    李太后一愣:“————恩?”
    “不过,儿臣有个条件!要是老师们都像是林啸老师一样,讲课这般有趣,能把那枯燥的歷史讲得妙趣横生!能这么学识渊博————”
    他小手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宣布:“別说一日十小时,就是学上一天一夜,朕也心甘情愿!保证不打瞌睡,不叫苦!”
    这番话瞬间把李太后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林啸课讲得好,但满朝的老师,哪有可能都是林啸?
    这明显是藉机抬槓!可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来反驳儿子这看似好学实则討价还价的理由。
    看著母后愕然无语的表情,小万历心里乐开了花。
    东汉。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刘秀原本略带迷茫的眼神隨著林啸的解说渐渐变得清明透亮,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畅快的大笑:“皇后,诸卿!你们可看到了?这隱太子制度,还得配套这种皇子学习安排————”
    “朕怕是做不到了!太子倒是有机会!”
    他回忆起自己教导刘疆和刘庄的日夜,虽然严厉,但与大清这地狱级別一比,简直是慈父。
    此刻,他心中那点因实行隱太子而对未来的担忧彻底放下了。
    “不过,这制度,还真的挺好!对以后所有皇子来说,无论最后谁上,他们学到肚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江山基业!而且,无论是那个皇子上位,经过这种学习的培养,皇帝应该都不会太差!”
    “好!此制度,深得吾心!”
    他看向刘庄:“太子————不,应该是所有皇子!”
    隨后也看向其他儿子:“都应该参考这种学习制度,好好安排皇家后裔!让他们也隨时准备著!”
    “免得到最后————王莽挑来挑去,竟然找不到適合继位的皇子!”
    无形之中,他竟然也找到了一个弥补前朝过失的机会。
    “是!儿臣遵命!”
    刘庄,刘疆等人点头领命,这好东西,他们不可能不用。
    大秦。
    始皇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侍立的皇子们,公子高、公子將闯等感受到那道锐利如剑的目光,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寡人,明白了。大清此制,名为选储,实为礪刃!”
    “非太子又如何?既为大秦皇子,即需为大秦未来担当!”
    他目光锁定公子高、將间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从即日起,尔等课业,当以此大清皇子之制为范本!加倍!经史律法,治国韜略,弓马骑射,乃至算学农桑,皆需精研!”
    “扶苏为太子,为天下標尺,尔等,便是他手中之利刃,大秦柱石!当有此材!”
    胡亥的下场歷歷在目,始皇绝不容许再有屏弱无能的儿子成为大秦的祸患!
    公子高、將间等人心中叫苦不迭,却丝毫不敢表露,只能强压惊惧,躬身领命:“儿臣等遵詔!定当勤学,不负父皇期望!”
    那繁重的课程,光想想就令人窒息,可他们反抗不了。
    大唐。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来。
    太子四阶段带来的心理重压,此刻被林啸点醒而卸下大半。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李泰、李恪等稍稍大一点的儿子们。
    “青雀!还有恪儿!尔等方才不是都对天幕上的隱太子之位心生嚮往、跃跃欲试吗?”
    “好!很好!有进取之心,朕心甚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著儿子们变成苦瓜的脸色,心头出现一抹快意:“既是嚮往此位,又忌惮朕如汉武帝般猜忌?”
    “那便简单了!从明日起,尔等便好好体验这隱太子最核心之要义—一苦学!”
    他大手一挥,指向天幕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课程表:“所有人,包括太子,从此后都要寅时初刻起身,卯时务必端坐书案之前!”
    “经史文集每日必通读五十页,文章日作一篇,骑射武艺不可懈怠,朕会亲自考校!”
    “大清皇子能受得住,朕的皇子,岂能输於彼等?欲承天下之重担,必先具此等勤苦之筋骨!”
    李承乾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身上承载的未来压力,少了很多。
    李泰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僵住,李恪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皇子们內心哀嚎一片,真想大声告诉李世民,父皇,我们嚮往的是那个位子带来的权柄荣耀,不是这要命的学习啊!
    “如此,就好。”长孙皇后对这个安排,也没有了任何疑虑。
    大明。
    “哼!咱瞧著这帮傢伙用的法子,怎地这般眼熟?”
    “寅时即起读书?一天只歇五回?这不就是拾咱当年搞那大本堂的牙慧么?
    只不过时辰弄得更早,管得更死罢了!除了折腾人,有啥新花样?咱老朱家,才是祖宗!”
    太上皇朱元璋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和不爽。
    “父皇说得对,这似乎————似乎与父皇当年设大本堂,延请天下名师,力教导我等兄弟,如出一辙。”
    朱標也点点头,隨后猛然想到前面透露的未来,又道:“而且父皇,四弟————能登基大宝,武功赫赫,大本堂中所授之经世学问、帝王韜略,好像也是基础!”
    “父皇您这无形之中,父皇您为我等兄弟延师苦读,已然是將所有皇子,都当作未来的隱太子在栽培了!”
    “所以,隱太子之名虽不见於洪武,然我大明开国皇子之教育根基与期许,早已深植其中了。”
    朱元璋愣住了,想反驳。
    但看著天幕上那繁重的学习安排,再回想自己当年为了这群小兔崽子能读书、能有出息,殫精竭虑,勒紧裤腰带也要建大本堂、请大儒的往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说得倒是也没错,朱家江山烂在朱家人手中,是他分封诸王的想法,可他也没想到,倒是为隱太子创造了基础,还真的培养出了一个朱棣。
    “唉————標儿,你说的是,但也不全是。咱————咱是吃了没读过多少书的苦!咱就知道一条一孩子们得有学问!管他是猫是狗,管他以后当皇帝当藩王,肚子里没墨水,就是废物!就是守不住咱拼下的江山!咱就想著——就想著你们都能多读点书,能成器,別跟咱似的————”
    “哪想到,会培养什么隱太子啊。”
    朱元璋也是实诚,有话直说。
    “但结果,父皇还是培养了隱太子,似乎选出了更好的继承人————所以,这隱太子的学习制度,大本堂,在儿臣手中,也应该加强。”
    朱標看向他的几个孩子们。
    “这咱绝对双手赞成!不仅如此,还要把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所有家的孩子,都按照这个来!他大清的皇子能经受住,咱就不信,咱大明的皇子不行!”
    一句话,就让无数文武百官为那些皇子默哀。
    朱允炆等小孩,还不知道这种意义。
    就在各朝代的太子和皇帝们各有想法的时候。
    三班课堂里的气氛也被这份大清皇子课程表引发了压力和共鸣。
    “老师!我们每天六点起床读书,晚上做作业到十一点!跟清朝皇子比,就差没练骑马射箭了!这也太储君培养了吧?”
    魏本霞苦著脸举手抗议,引起一片共鸣的点头和附和。
    “就是,清朝好歹真的是皇子,我们就是群鸡鸭而已————我们学习考试,也不比他们少吧,听说到高三,更是比他们还狠。”
    “就是就是,我哥今年高三,都不见他人的,晚自习到十一点————那些皇子,不是最多到九点钟就结束了么,时间差不多的————”
    林啸看著台下这群疲惫又有些烦躁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打消同学们的抱怨,反而耐心聆听他们的抱怨,回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同学们,觉得学习任务重,压力大?”
    “和清朝皇子差不多?”
    等到同学们抱怨差不多了,他才再开口:“这恰恰说明,你们正在接受著一种极高规格的培养!”
    “培养?”
    “高规格的培养?”
    此话一出,学生们和皇帝们也好奇,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想知道你们今天这份堪比清朝皇子的学习时间表,是怎么一步步演变发展而来的吗?”
    “其实,它与古代太子的教育制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走到讲台中央,自光扫视全场,仿佛在俯瞰歷史长河,又仿佛与刘邦,始皇,汉武帝等对视。
    “从汉朝正式確立太子制度那一刻起,针对储君的教育制度就应运而生!”
    “那时,东宫教育便形成了专门的体系。正所谓皇家重器,储副惟贤,围绕太子的经史子集、帝王心术、治国理政、骑射武备的教育,成为了国家头等大事。”
    “这不仅是培养储君,更是开创了系统的皇家教育先河!”
    他略微停顿,理清思路:“自然,太子的兄弟们—其他皇子也得以沾光。
    教育,尤其是在皇家,不再是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国运的制度工程。经过两汉的沉淀与发展,一套相对稳固的皇家教育制度框架基本成型。”
    林啸话锋一转:“三国两晋南北朝时,皇权更迭频繁,世家门阀势力强大。
    这段时期,教育知识大量被世家大族垄断把持。他们出身高贵,家学渊源深厚,本身就是精英教育的代表。”
    “曹操、司马懿、王谢大族,哪个不是顶著光环长大的?他们教育自家子弟的方式,就是那时顶级的精英教育范本。”
    “但歷史的车轮总在前进!”
    林啸又仿佛带同学们回到那段过去的歷史:“在这片纷爭不断的土地上,也崛起过一批出身卑微、靠自身才能打天下的草根皇帝!”
    “如后赵的石勒,奴隶出身,深知知识和人才的可贵,他在建国过程中,就在无形中摸索並实践了考核选拔人才的机制,可以说是科举制的早期雏形!这里我们上一堂课说过。”
    “还有南朝宋的武帝刘裕,斜阳草树,寻常巷陌走出的英雄,掌权后也极其重视兴学、培养人才。”
    “北魏的拓跋氏,更是积极推行汉化、建立官学体系。北周、北齐虽出自世家,但也深知人才培养对强国的重要。这些出身不高或者积极融入汉文化的统治者,他们的努力,都在一点点地衝击著门阀垄断,把接受相对系统的精英级別教育的可能性,从顶层世家向下扩展到了统治集团的核心圈子。”
    他提高音量:“而到了隋唐!真正的转折点来了!”
    “科举制的正式创立並推广,这如同一声惊雷!它不仅提供了一条向上流动的通道,更在潜移默化中將教育的重要性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歷史高度!”
    “学而优则仕成为全民共识,无论是为官为宦,还是光宗耀祖,进学读书成为最庄重的正道!教育的普及程度,尤其是面向有一定能力向学者的文化教育普及程度,在空前提升!关陇贵族出身的李唐皇室自身本就学养深厚,在这种全民重教的风气下,皇家与贵族教育更加体系化、严格化。”
    “到了两宋嘛————”
    林啸喝了一口茶水:“更是把重文轻武刻进了骨子里!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那时,文治昌明,官学、私垫遍地开花,教育的普及性和深度,达到了古典中国的巔峰。”
    “上至宗室勛贵,下至黎民寒士,耕读传家,读书进学成为全民追求的目標和价值核心之一。宋朝的皇子和宗室子弟,同样接受著系统而深厚的教育。”
    “大元入主中原————虽然是野蛮打败了文明————”
    他语气转了几分沉重:“但元朝的统治者来自草原,对汉文化的吸收需要一个过程。虽然他们也设立官学,吸收部分汉制,但在教育制度的继承与发扬上,尤其是在深入普及和系统性强化方面,相比於唐宋,无疑显得有些力有未逮,未能如后来的明清那样將这种制度的刚性发展至极致。”
    一段系统性的论述又出来了,同学们和皇帝们,又忍不住跟上了林啸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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