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其实很清楚,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为了《徐阳晚报》上的文章来的。
    要继续找他的麻烦,不至於跑到学校门口来找。
    找区教委或者是类似的地方,才能自上而下地找他的麻烦。
    果然,仇玉洁忙说:“张骆同学,这都是误会,我们都了解情况了。”
    张骆眨了眨眼睛。
    这么快就认怂了?
    张骆又看向徐州寅。
    徐州寅心里也纳闷: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在跟你说话。
    张骆摇头:“我跟你们不熟,在没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我不想跟你们单独交流,你们如果有什么要跟我沟通的,先联繫学校的老师吧。”
    “不是,张骆”
    仇玉洁的声音跟著张骆突然重新骑动的单车一路往前,追著他的背影去了。
    她下意识地追了两步。
    当然,没有追上。
    徐州寅冷笑一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小子心眼多,没那么好忽悠,我们还不如直接去跟他父母见面。”
    仇玉洁回头白了徐州寅一眼。
    “你刚才一句话不说,现在又开口说什么风凉话?!”
    徐州寅:“直接找到他们家里去,给钱就是了,他们要多少钱,咱们就给。”
    仇玉洁:“你管得了你儿子吗?你要是管得了你儿子,他怎么还闯这么多祸?”
    徐州寅一愣,“这又说到我这里干什么?”
    仇玉洁:“如果你管不了你儿子,你凭什么觉得他爸妈就管得了他?说不定还刺激他。”
    徐州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觉得他老婆说得挺有道理。
    “乾脆转学吧。”
    “转学是转学的事情,如果不趁现在让张骆闭嘴,反而继续拱火,就算转了学也一样麻烦缠身。”仇玉洁沉下脸。
    “那现在怎么办?他也不买你的帐。”徐州寅说。
    仇玉洁沉默著,没有说话。
    周五的晚上,食堂的生意照旧忙碌,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忙碌了。
    因为张骆进食堂的时候,发现大堂都开了三桌桌餐,他忙转道,从厨房那边的小门进来的。这说明楼上四个包厢肯定是满了的。
    以前哪有这样的盛况。
    幸好现在多了两个服务员,加上他妈三个人,还算转得开,他妈甚至还能抽出时间,跟他聊几句。“你今天没踢球?”
    他妈一眼看出他没怎么出汗。
    “没。”张骆摇摇头,“现在生意怎么这么好了?”
    “还不是你,现在卫生局的人请客,都张罗到这里来,一介绍就说我是你妈,大名鼎鼎的张骆的妈。”梁凤英笑,“你现在可是我们食堂的招牌。”
    张骆笑了起来,“那以后给我分成得多点,这gg费都没付呢。”
    梁凤英:“你等下晚上还去学校吗?”
    “去。”张骆点头,“这周忙著写《徐阳晚报》那两篇文章,好多学习计划都落下了,必须得补一补了,明天又要cospy排练,晚上还要跟许衣姐和陆拾哥吃饭,周日又是拍摄,根本没时间学习。”后面,进厨房来端菜的小葛听到张骆最后这句话,心里別提多震惊了。
    一根本没时间学习。
    这么遗憾吗?这么沮丧吗?
    这是多丧心病狂,才会这么感嘆?
    算了,也是,她不理解,所以才只能在这里端盘子。
    张骆喊了一声“小葛姐”。
    小葛笑著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地端著菜又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张骆感觉小葛似乎都有点不太敢看他似的,跟她刚来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张骆拿了饭盒,说:“那我回学校了,今天晚上我可能晚一点回来,我跟晓渔打算回来前先去吃一下学校附近那家麻辣烫。”
    “好,別吃太多,晚上积食不好。”梁凤英叮嘱。
    张骆点头,走了。
    来得偷偷摸摸,走得也偷偷摸摸,就怕被人抓住,又要来一番嘘寒问暖的social。
    晚上十点,张骆和江晓渔从学校出来以后,直奔麻辣烫。
    “你作业写完了吗?”张骆问。
    江晓渔点头:“写完了,这个周末都有安排,我今天下课都基本上在写作业,就担心周末没有时间写。”
    张骆一听,笑著说:“一样。”
    “我感觉下次月考我可能没法儿继续进步了,我听说好多人周末都去补习了。”江晓渔有些悵然。“事都赶到一起了。”张骆说,“我都不敢奢望下次月考还能进步了,只要別退步我就心满意足了。”江晓渔说:“你確实是太忙了,我只是周末有时候有拍摄,感觉你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你没有关係把?感觉你以后完全可以当一个作家了。”
    “我可没有这样的梦想,把写东西当个兴趣爱好还行,要以它为生的话,压力也太大了。”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
    “你在《徐阳晚报》上开专栏这件事,把我们班好多同学都震惊到了。”江晓渔笑著说,“全在说你是天才作家。”
    “什么天才作家啊。”张骆摇摇头,“撞大运了而已。”
    江晓渔:“怎么会,能发一篇文章可能是运气,你这都连著发了多少篇了?倒是你很久没有上徐阳电视的晚间新闻了。”
    张骆:“我又不是真有亲戚在电视当领导,哪能三天两头上晚间新闻。”
    “那你之前不是连著上了好几次。”
    “那也是因为赶上了,就跟发表文章一样。”张骆话音刚落下,忽然,外面就有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一边走进来,还一边说话,“………张骆早回家了吧,这个点了怎么可能还在学校。”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玫姐?!”张骆震惊地看著李玫和杨亮亮。
    这也太“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而且还是“双向奔赴”。
    “你怎么在这里?!”李玫也一脸惊讶地看著张骆,又看了看江晓渔,马上露出了狐疑之色。张骆一看就知道,李玫肯定想多了。
    杨亮亮已经一副认定了的样子,曖昧地笑了笑,说:“这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张骆非常篤定,杨亮亮这是在一语双关呢。
    点他。
    张骆:……晓渔,他们两位就是我能够连著好几次上晚间新闻的、传说中在电视的亲戚,记者李玫姐,摄影师亮亮哥。”
    江晓渔连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张骆又介绍:“江晓渔,我的街坊邻居,以及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怎么解释你们肯定也不信。”
    李玫双手抱在胸前,一屁股坐下,“你们俩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回家,你们爸妈知道吗?”
    “我们刚在学校上完晚自习,他们不仅知道我们这么晚没回家,他们还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麻辣烫。”张骆一脸“你还想说什么”的坦然。
    杨亮亮:“唉哟,你就別追根究底了,咱们是来这里吃麻辣烫的。”
    他说完就给张骆
    使了一个“看我给你打圆场,够意思吧”的眼神。
    张骆.……….…”
    杨亮亮继续说:“你昨天在《徐阳晚报》上写的那篇文章,挺牛啊,这都敢写,还让《徐阳晚报》给你发表了。”
    张骆:“努力了很久。”
    “你这以后是不是要当作家啊?”杨亮亮又问。
    “没有,不当。”张骆摇头,再次否认,“它只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
    李玫:“你这都在《徐阳晚报》上开专栏了,它还只是你的业余爱好,你让那些笔桿子情何以堪?”“我这是占了学生身份的便宜。”张骆解释。“他们就是要找一个学生来写这个专栏,正好我的《我走了很远的路》就冒出来了,不然根本没这回事。”
    “运气也是实力,別妄自菲薄。”杨亮亮说,“你是我见过最变態的高中生。”
    “变態?”
    “好的那种。”杨亮亮吡牙笑。
    张骆.…….…”
    李玫却又问:“文章里那个受欺负的学生不是你吧?”
    不等张骆回答,李玫就摇摇头,“应该不是,就你这张嘴,还有这支笔,敢欺负到你头上来的,得多不长眼睛。”
    张骆:……虽然文章里受欺负的那个学生不是我,可欺负人的那个学生的老爸可是来找过我麻烦的。“什么?”
    “他们还投诉到教委去了呢,说学校包庇我,说我欺负他儿子。”张骆说,“倒打一耙的高手。”“那你没吃亏吧?”
    “没。”张骆摇头,“这不是《徐阳晚报》马上就发表了我的文章嘛,今天放学以后他们还试图来找我和解呢。”
    “啊?”江晓渔一愣,转头看向张骆。
    她都是刚知道。
    “他们夫妻俩,天都差不多黑了,还都戴著大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衝到我单车前面,跟要碰瓷讹我似的,幸好我剎车剎得快。”张骆吐槽,“虽然我在文章里面没有指名道姓,可他们心虚,加上很多同学都知道我说的是谁,估计是想要来捂我的嘴吧。”
    “那只有这种可能了。”李玫斩钉截铁地说,“你这件事干得漂亮。”
    杨亮亮说:“你李玫姐还报了一个选题上去,想要做一下你这个专栏的报导。”
    “啊?”张骆一愣,“放到晚间新闻里吗?
    李玫点头:“你这个专栏是《徐阳晚报》的一个创新举措,以新闻行业和教育行业的联动合作为切入口去做一条快报,是可以做的,本来我们就要找新闻,你又是我们徐阳市的小明星了,不做不是浪费了这样一个好的新闻热点。你这篇文章在我们电视都掀起了不小的討论,只不过你这篇文章的內容肯定是不適合放进晚间新闻里了。”
    张骆非常理解。
    “你长得帅就是招你李玫姐喜欢呢。”杨亮亮嘿嘿一笑,“基本上跟你有关的事情,你李玫姐都关注著,之前还有《徐阳晚报》对你的那篇专访文章,她都报过选题,只不过最后被拿下了,总编不肯上。”张骆惊喜地看著李玫。
    “多谢李玫姐,那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买单。”他马上说。
    李玫马上一摇手:“老板,给我上二十串牛肉!”
    杨亮亮嘖嘖:“你李玫姐宰起你来也是真狠。”
    李玫翻了个白眼:“他稿费加起来比你工资都高,我建议你这张嘴少说话,多吃一点,冬天都要到了,这个时候不蓐点羊毛,你这点膘可御不了寒。”
    说是这样说,最后李玫还是抢了单一
    一个眼神,杨亮亮就乖乖地擒住了张骆的手臂,让他无法施展。

章节目录

咸鱼重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咸鱼重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