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自嫁给四阿哥后,从未主动到永和宫给德妃请安过。
    如今在后院中,两个妾室都有了身孕后,她走进了永和宫中。
    “姑母,若是她们二人都平安生下了孩子,那可如何是好?”宜修难掩心中不甘和担忧。但是比起担忧失望,她如今更多是愤怒,愤怒到想要让德妃儘快出手,打落了两个妾室腹中的孩子。
    德妃也是眉头紧皱,两个妾室是她特意挑选的。
    一个莽撞,不懂规矩;另一个胆怯,不敢反抗。
    她也通过內务府给宜修给两人身边都放了避孕的药物,她们竟然还会有身孕。
    “本宫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东西了,宜修,若是这样的小事你都处理不好,本宫会想自己看错了人。”德妃淡淡道,正好可以通过这一次再歷练一下宜修的心性。如今只是两个侍妾,今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侍妾,更多的孩子都需要宜修自己去处理。
    宜修低著头,请求道:“姑母,我想安排两个经验丰富的嬤嬤去甘格格和苗格格身边伺候。”
    德妃应允,满意地看了眼能果断安排人手的宜修。
    不一会儿帘子后就走出来了两个年长的嬤嬤。
    ·
    东厢房
    宜修叫了甘之怡和苗青禾。
    “今日我去给德妃娘娘请安,也提到了你们二人有孕的事情。娘娘很是高兴,特意安排了两个嬤嬤到你们身边照顾。”宜修端著温和的笑容说道。
    “多谢宜福晋,多谢德妃娘娘。”甘之怡起身道谢。
    而后,坐在另一边的苗青禾也跟著起身,小声地说道:“多谢宜福晋,多谢德妃娘娘。”
    宜修对於两人敷衍,不应声的態度很是不满,但是她也清楚两人性格,知晓两人就是不会说话,只好让人带著嬤嬤离开了屋子。
    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宜修神色逐渐冷漠,“虽为侧福晋,可是你们瞧,她们之中谁有对我毕恭毕敬过?”
    齐月宾孤傲清高;甘之怡一身悍气,半分巧言全无;苗青禾心怯语塞,半句难出。
    这规矩上三人做得挑不出毛病,可是性子一个比一比闷,坐在一起请安的时候,她若是不说话,三人也不会有半句话说。
    当真是令人气愤。
    剪秋安抚道:“德妃娘娘特意选的不受四阿哥喜欢的性子来,这样木訥不言总归比巧言令色,阿諛奉承之人好些。”
    宜修心中还是带有怨气。
    “德妃娘娘若是真有心选,就不会让参將之女和侍郎之女入了四阿哥的院子。你瞧,就算四阿哥明显不喜欢她们二人,她们靠著家世依旧能怀孕,依旧能让四阿哥去看望她们。今日,我去求德妃娘娘,她想的也是让我自己解决,何曾真正为我周全地考虑过?”
    宜修垂眸,带著不甘继续说道:“若是长姐,她们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吗?不过是因为我庶女的身份,在她们看来,我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剪秋沉默地看著宜修。
    ·
    偏屋中,甘之怡回头看著田嬤嬤,她轻轻嗅著,带著不满说道:“除了麝香外,还有一股口水的气味,很是难闻。”
    田嬤嬤惊恐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上。
    麝香是宜福晋给她的,而口水的气味···
    她离开永和宫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是和永和宫中的尹公公有过亲热,著急著走,她是没有擦拭身体,不想甘格格会发现。
    “奴婢,奴婢···”田嬤嬤颤抖著身体,语无伦次地说著。
    她不敢抬头,身前的甘格格像是一头野兽,带著残忍暴虐的眼神看著她。
    “知晓自己该怎么做吗?若是让我不高兴了,明年院子里的月季就会绽放得更加美丽了。”甘之怡威胁道。
    “奴婢都听您的,奴婢都听您的。”田嬤嬤害怕地说道,將身上藏有麝香的小荷包给了侍女惊弦。
    苗青禾的屋中,她小口小口喝著茶,一动不动看著站在一旁的杨嬤嬤。
    “嬤嬤很紧张?”苗青禾温声细语道。
    “不,格格一直瞧著奴婢,可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杨嬤嬤问道,这位苗格格生得像画本子中的女鬼,直勾勾看著她的时候,还真是叫人心生恐惧。
    苗青禾摇了摇头,还是温声细语地说道:“嬤嬤髮髻一丝不乱,衣服上下也平整乾净,只是腰腹这里放了什么,瞧著鼓起了一块?”
    杨嬤嬤头上落下一滴冷汗,她下意识捂住藏有麝香袋子的腰腹部,“是奴婢带的帕子而已?”
    “帕子,那嬤嬤为何紧张到流了冷汗?您在怕我让你把帕子拿出来?”苗青禾歪著头问道。真有意思,比起看阿玛审问罪人还有意思!
    苗青禾不由有些兴奋。
    “嬤嬤可曾听过西市曾有一罪人当街杀了朝廷命官?”苗青禾问道。
    杨嬤嬤低头不语,只是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听闻那罪人游手好閒,一日出行的时候瞧见了贵女,出言调戏,被贵女的阿玛处罚了后心生怨气,后来他打死了贵女的阿玛。那罪人罪该万死,十恶不赦,不过有一个优点,杨嬤嬤可知道是什么吗?”苗青禾问道。
    这样的故事杨嬤嬤听说过很多遍,但是从未听闻那罪人有优点,“奴婢不知。”
    苗青禾笑了一声,“容貌极俊!”
    杨嬤嬤闻言,立刻握紧了拳头。
    “罪人被判秋后斩首,可不知怎么后来改判了流放,但是最终还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苗青禾可惜道。
    杨嬤嬤可能不曾知晓,刑部再次审查的卷宗中那罪人的罪名从杀人罪变成了自我防卫,並无杀人之举,那人是心肌梗死暴毙而亡的。而后刑部再次彻查案件的时候发现,罪人並非出言调戏贵女,反而是他被贵女缠上,未婚妻子和父母先后被逼死,他被人设计买了屋子,散尽家財,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最后被贵女要求做她的小廝。他在被迫签卖身契的时候推搡了贵女的阿玛。
    杨嬤嬤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苗青禾,“您说什么?”
    “我曾翻阅过那捲宗,见过罪人的画像。罪人杨岩与嬤嬤的容貌有七分相似,真是很巧,您说是不是?”
    苗青禾笑著看著杨嬤嬤,道:“杨岩有一自幼走散了的双生妹妹,名杨清泉。我还不知嬤嬤的名字。”
    杨嬤嬤一下子跪倒在了院子中,愣愣地看著苗格格道:“奴婢杨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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