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毕竟上界之事一无所知,谈论没有意义。
    汪海转头看向帝空明:“陛下,此地该如何处理?”
    帝空明沉吟片刻。
    长生宗是大梁钉在南疆气运上的一颗钉子。
    若是直接灭宗,南疆气运反噬,必会影响大梁国运,到时候,妖国那边也会蠢蠢欲动。
    “长生宗不能灭。”她最终开口,“找一个傀儡,將其扶上宗主之位。”
    汪海心头一动:“我这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
    他掌心一翻,炼妖壶青光一闪。
    齐修远从壶中跌出,踉蹌了两步才站稳。他脸色苍白,周身经脉依旧被封著,灵力滯涩。
    他环顾四周,看见满地昏迷的弟子,脸色骤变。
    但仔细一看这些弟子都还有呼吸,胸口的起伏平稳,这才鬆了口气。
    “周宗主他们呢?”齐修远问道。
    “周天行叛逃,其余叛逆已除。”汪海语气平淡,“齐护法,你若是愿意被种下禁制,陛下便让你坐上长生宗宗主之位。”
    齐修远脸色一白。
    种下禁制?
    一旦被种下禁制,那便生死不由己。
    而且是被一个涅槃巔峰的女帝亲手种下禁制,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得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生死不由己?
    女帝就在面前,若是他摇头说个不字,恐怕当场就得死。
    “好。”齐修远点了点头,“我同意。”
    帝空明抬手,一指点在齐修远眉心。
    金色光芒如细丝般钻入他的识海,缠绕上他的神魂核心。
    齐修远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金色光芒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一枚拳头大的金色符文。
    符文缓缓旋转,散发著温热的波动。
    那是国运禁制,只要大梁国运还在,这道禁制就永远不可能被解除。
    与此同时,汪海丹田中那枚万魔之种忽然一颤。
    趁著齐修远被种下禁制、心神大乱的瞬间,万魔之种疯狂地向他的道心深处扎去。
    【万魔之种反馈比例提升中……】
    【当前反馈比例:百分之十】
    汪海眼前一亮。
    百分之十的反馈比例,意味著齐修远每提升一分修为,他就能白得十分之一。
    虽然不如叶言那百分之三十的比例高,但齐修远可是天人初期的修为,反馈的修为绝对比叶言要多!
    更重要的是,成为长生宗宗主之后,便可获得部分国运加持,实力可以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到时候他也可以搭个顺风车。
    帝空明收回手,齐修远单膝跪地,低头恭声道:“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行了。”帝空明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你体內有国运禁制,若你再生反心,国运反噬,修为尽废。”
    齐修远低头称是。
    帝空明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继续说道:“朕给你一日时间整顿宗门。之后全力推行文道,在南疆各城设立文院,若有蛮夷部落不服王化,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明白。”齐修远叩首。
    帝空明忽然抬手,一道金光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漫天金雨洒落。
    那些昏迷的长生宗弟子在金雨的滋润下纷纷甦醒。
    他们茫然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有人看见帝空明的身影,嚇得扑通跪地。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近三千名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帝空明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周天行勾结魔道、意图顛覆大梁,已被剥夺宗主之位,从今日起,齐修远为长生宗新任宗主。”
    齐修远上前一步,跪在帝空明面前,拱手道:“臣齐修远,领旨。”
    弟子们面面相覷。
    但没人敢质疑。
    女帝亲自册封,谁敢说半个不字?
    帝空明收回目光:“此间事了,朕先回去了。”
    帝空明的化身在金光中缓缓消散,那捲明黄圣旨从天而落,不偏不倚落入汪海手中。
    汪海接住圣旨,低头看了一眼绢帛上流转的金色龙纹,抬脚走出后山禁地。
    素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也不多言,空间之力裹住两人,下一瞬便已站在飞舟甲板上。
    青鳶正在船头调度凤卫,见汪海回来,抱拳道:“侯爷,长生宗那边如何了?”
    汪海將圣旨收入袖中,简单说了几句。
    青鳶听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话音刚落,船舱帘子一掀,一道鹅黄色身影便飞扑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主人!”萧璃月双手环著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您怎么去了那么久?璃月等了好久好久……”
    汪海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低头看著她红扑扑的脸颊,笑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萧璃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確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满意地鬆开手,退到一旁。
    敖灵儿靠在船舷边,手里捏著一根果乾,嚼得咯吱响,含含糊糊地嘟囔:“回来了就好,还以为你死在下面了呢。”
    汪海转头看向靠在船舷边的敖灵儿。
    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窄袖短衫,衣摆掖在腰间,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发尾用一根碧玉簪隨意挽著,嘴里嚼著果乾,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汪海眯了眯眼:“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你是跟緋衣学坏了。”
    敖灵儿嚼果乾的动作一停,暗金色的眼珠警惕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今晚你暖床。”
    敖灵儿整张脸腾得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颈,连那截露在外面的腰线都泛起了粉色。
    她猛地站直身子,果乾噎在喉咙里,呛得直咳嗽:“你……你……不要太过分!上次只是意外!”
    汪海可不管这么多,上前一步,弯腰抄起她的膝弯,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敖灵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里的果乾撒了一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又赶紧鬆开,两只手在他胸口又推又拍:“放我下来!汪海你混蛋!”
    汪海充耳不闻,大步朝船舱走去。
    敖灵儿挣扎得愈发激烈,腿在半空中乱蹬,鞋都踢掉了一只:“青鳶!你管管他!素心前辈!快救我!”
    青鳶抱著银枪倚在桅杆边,面无表情地別过脸去。
    素心站在船舷边,白衣如雪,望著远方翻涌的云海,像是没听见。
    敖灵儿绝望了。
    船舱门被一脚踹开,汪海將她扔在床榻上。
    床榻铺著厚实的锦褥,敖灵儿落在上面弹了两下,正要翻身爬起来,汪海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双臂之间。
    敖灵儿仰面躺著,暗金色的眼珠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水绿色的短衫在挣扎中皱成一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你……你別乱来……”
    汪海低头看著她,嘴角缓缓勾起:“乱来?上次在潭底,是谁缠著我不放的?”
    敖灵儿的脸更红了,连眼角都泛起了緋色。她偏过头去,咬牙道:“那是……那是祖龙精血的副作用……”
    “副作用?”汪海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垂,“可是你不是挺喜欢的嘛?”
    敖灵儿刚想反驳,船舱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主人!我也要!”萧璃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提著裙角,几步躥到床榻边,双手撑在床沿上,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敖灵儿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璃月已经手脚並用地爬上床榻,挤进汪海和敖灵儿之间,像只找到窝的猫儿一样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她侧过头,衝著敖灵儿咧嘴一笑:“灵儿姐姐,一起嘛。”
    “谁要跟她一起——”敖灵儿的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
    汪海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到了她腰侧,指腹在她腰窝上轻轻一按,她整个人像被掐住要害的猫,浑身一僵,声音也软了下去。
    萧璃月见状,也学著汪海的样子,伸手在敖灵儿另一侧腰窝上按了一下。
    “你们——!”
    敖灵儿的抗议被堵了回去。
    罗帐落下,遮住了舱內的光景。
    被浪翻涌,叠影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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