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看这齿痕,就是江中水鬼!此獠牙尖嘴利,喜食人肉。老夫也曾见过死者尸体,皆是头颅被掏空,吸食脑髓,身上也有啃咬痕跡。”
    刘守元眼神透著深深的骇然和忌惮,走到几块碎石前,仔细辨认,做出回答。
    他旁边还站著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淡红色华服,面色虚浮,走路左右晃悠,一看便知是酒色掏空之辈。
    此人名叫刘志伟,是刘守元的独子。
    此时刘志伟一脸惧色,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眼前一幕嚇到了。
    “张班头,此僚既然出现,还得麻烦你等诸位兄弟,切莫让其再上岸害人。”
    说到这里,刘守元语气一顿,话语中透著一股莫名意味,又说道。
    “尤其是近些日,庄稼快收成了,可別误了主家大事。”
    张狂面色一沉,神情有些不好看。
    这话看似宽慰,实则暗含一股威胁之意。
    这老头显然是怕他们出工不出力,表面上做样子,避免与水鬼正面接触。
    “某家自有打算。”
    张狂一张大脸冷了下来,挥手道。
    “好好,张班头有打算便好。待除掉水鬼,老夫定会大摆宴席,为诸位庆功。”
    刘守元拱拱手,声色不动。
    隨后在几名下人的搀扶下,带著人离开。
    “明日起,巡逻时间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五人为一组。若是发现不对,立刻通知我。”
    张狂面色很不好看,大声道。
    “是!”
    眾人齐声应答。
    .....
    刘府,会客厅內。
    “爹,现在怎么办?那鬼东西又回来!”
    刘志伟满脸惊恐,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歇斯底里的大吼。
    “慌什么!”
    刘守元端坐在主位,右手无意识轻轻在红木扶手上摩挲著,厉声斥责儿子。
    “事情还没到不可挽留的地步。等这群武人出手,若是不行,咱们....”
    他浑浊的双眼冒出一道精芒,又低下头,看著这不成器的独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可秦家已经完了!爹,要不咱们跑吧?娘不是跟赵管事好上了吗?咱们去投靠他!”
    刘志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慌忙叫道。
    “不成器的东西!”
    刘守元大怒,扬起手就想打,可想了想,还是放下手。
    “志伟,这桩事总要解决。要不是你当初...哎!算了,来人,送少爷回房休息。”
    “爹,要是解决不了怎么办?那群武人要是知道,咱们把他们安排到秦家,他们恐怕早就跑了。”
    刘志伟也冷静下来,试图劝说自己父亲。
    “咱们不早做打算,今后若是一旦打不过,岂不是成了那水鬼的盘中餐?”
    闻听此言,刘守元沉默少许,也觉得有些道理。
    “这样吧,近期我会安排人送一趟粮食去城內,你跟著一块儿去。先待在你小娘那儿,等我的消息。”
    “好!”
    刘志伟有了笑意,快声应下。
    “又是一年,终於是等到了。”
    待刘志伟走后,刘守元脸上的慌乱再也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暗含深意的眼眸,平静的看著远处的江面。
    ......
    秦府。
    河岸边的惨状仍旧在眾人心头縈绕,大厅內瀰漫著一股不安和恐惧。
    张狂作为班头,负责平阳镇產粮安全护卫头领,此时不得不站出来,安排眾人事宜。
    但大家明显没从之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之后就按这个来,好了,都回去吧。”
    张狂安排好巡逻事宜,颇为恼火的挥挥手,示意眾人离去。
    他自己则又往刘家去了。
    陈石生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內心沉重。
    “也就是说,在我对付王萍时,那水鬼就在附近,等我走后就跑出来,啃死王萍尸体。”
    他心中默默分析。
    但越想越是吃惊,若是水鬼就在附近,那岂不是说,当时跟他一样就在水中。
    甚至有可能就在他后面,默默注视这一切。
    虽然因为水鬼一事,没人將王萍的死,怀疑在他头上。
    但此刻一想,陈石生心头隱隱有种发毛的感觉。
    “不管如何,先继续提升实力,但宝鱼是不能再下水捕捞了。”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再下水捞宝鱼,太危险了。
    有了打算,陈石生乾脆直接搬回嫂子家。
    现在情况不明,这么危险,他不放心嫂子一个人在家。
    若是水鬼上门,极大可能会先拿普通人开刀。
    尤其是是女人和孩子。
    很快,又是几日过去。
    陈石生每日苦练蛮牛拳,爭取早日將气血改换,同时他也加大了命格的使用力度。
    每日多承受一点时间,几番实验下来,他惊讶发现,自己身体居然產生了微妙变化。
    其体內的气血带有丝丝温暖和强悍,更让陈石生惊喜的是,他的皮肤坚韧程度,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这就是命格的特殊效果吗?”
    陈石生一拳打出,面前的树干猛地一晃,大片大片的树叶掉落。
    而在树躯上,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拳印。
    树皮裂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躯干。
    陈石生眼神一动,目光看向面板上的命格,
    【姓名:陈石生】
    【命格:身运麒麟(白):身获部分麒麟命格,可运斤成风,体魄如麟。(额外效果:肾水充沛)】
    【命象:无】
    命格加持下,他曾暗暗比较自己与其他人的区別。
    也就是张狂那等沉浸数年的换血好手,能在气血浑厚程度上,压他一头。
    其余人大多都气血稀薄,进度缓慢。
    “若是能再有更多的命象,不知能否继续和麒麟命格融合?”
    陈石生忽然冒出这个问题,同时对命象也愈加渴望。
    但平阳镇別说命象了,除了他们这些武人,连个练武的都找不到,根本没有命象可以吸收。
    “还得回五河城去。”
    陈石生压下心头烦躁,往手上缠绕了几圈布条,继续对著树干锤击。
    这布条是嫂子柳芸看他打的手又红又肿,特意用多余布料缝製的,有点像前世的拳击手用的那种。
    练完收工,陈石生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去隔壁秦府,找刘峰打实战训练。
    因为水鬼的事情,大家的练武积极性都极大提高。
    力求能有所自保之力,免得像王萍一样,被水鬼开脑掏髓。
    走出屋子,陈石生锁上门。
    隔壁就是秦府,离他租住的房屋很近,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大门口。
    抬脚跨过门槛,才一进府,陈石生顿时就察觉不对。
    太冷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知从何处冒出,打在陈石生脸上。
    陈石生面色一变,便打算立即退出。
    可他刚转身...
    啪嗒!
    朱红色的大门,竟莫名其妙的轰然关上。
    而在门槛下方,就在陈石生与朱红大门的中间,那里正有一双破旧的红色绣花鞋,正上下不断起伏,就好像有人穿著走路一般。
    噠噠!
    鞋底踩在青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响起,悚然而莫名。
    陈石生目光一顿,整个人好像被嚇得呆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
    “石生,石生!”
    一声大喊,將陈石生拉回现实。
    他如同溺水之人,破开一层屏障,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刘峰站在他旁边,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刚才你咋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喊你半天了。”
    “这两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陈石生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
    刚才那一幕依旧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但他的所在意的重点不是红色绣花鞋,而是其上的一道白色虚影,
    那是一道命格!
    【千针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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