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曾经是对她表过白来著,可是舒晩昭从来没当回事儿,別人不知道这是一本书,她还不知道吗?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早就规定好了命运轨跡,她只是一个女主出现前做铺垫的女配,男主怎么可能对恶毒女配有好感呢?
    如果有感情那不就是……黑月光女配?
    舒晩昭曾经坚信自己没有拿错剧本,现在却迟疑了。
    她不会真拿了黑月光剧本吧,还別说越想越像,尤其是小师弟的那个剧本,好端端要欺骗人家身心,到后来再被拆穿,让他伤心欲绝……
    谢寒声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了,掌心里不自觉生出薄汗,就算即將入魔,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还是有些紧张,“在想什么?”
    舒晩昭的脑子还在神游,闻言想也没想就说:“小师弟。”
    话音刚落,原本缓和了不少的气氛再次下降到冰点。
    如果说谢寒声之前想打断她的腿只是嚇唬嚇唬她,那么现在他是真有一种打断她腿的衝动,让她只能乖乖留在自己身边,去哪都让他抱著,他就是她的腿。
    然后藏起来,谁都不许看。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腿部油然而生,舒晩昭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改正,“不是,我是在想以后咱们俩要是成为伴侣了,小师弟应该叫我什么,师嫂还是叫你师姐夫。”
    谢寒声:“……”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真的开始思考那种场景,脸色勉强缓和下来,就在舒晩昭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咔嚓一声,她的脚腕一凉。
    嚇得她差点蹦起来,还以为自己脚腕断了,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抬脚就踹,一脚踢在男人的肩膀上。
    然后腿一顿……
    她扯了扯裙摆,凑过去看一眼。
    只见脚腕上掛著一个银色的细链条,上面好像还有一圈碎钻,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布灵布灵的煞是好看。
    这条链子上有一个卡扣,是扣上去的所以才咔嚓一声,差点把她魂魄嚇飞。
    舒晩昭喜欢晶晶亮的东西,这条银链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只是……她视线和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嚓咔嚓落在男人肩膀上。
    谢寒声不知何时单膝跪在地上,肩膀上踩著她的脚,她才刚承诺完,就给了他一脚,这……
    舒晩昭唇瓣囁嚅,訕訕地收回,討好似的要撤回来,被他扣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表情多变,欺软怕硬,没有实力却总是招惹他,谢寒声的眼神落在她的腿上,伶仃的脚腕好像一折就能断,肌肤白皙,脚踝处泛著淡淡的粉,银色的脚链缠绕在她上面煞是好看。
    踩人也不疼,就像是挠痒痒似的,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摩挲了一下她的脚踝。
    感受她腿轻颤了,才恋恋不捨地將她放下,面上依旧不减冷意,“在师尊出关之前,师妹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我就这外面。”
    他语毕缓缓起身不再看她,动作轻晃,显然身上也伤得不轻。
    他伤楚桑榆是外伤,而楚桑榆的那一脚差点將他五臟六腑踹碎,一路为了甩开楚桑榆也废了不少灵力,根本没有时间疗伤。
    谢寒声努力让自己看不出一样走出去,关门的时候动作一顿,瞥向院子的一个角落,好像有什么紫色的东西滑过去了,但他並没有在意,反正骄傲自负的楚桑榆根本找不到这里来,大师兄又在臥龙宗,其他阴沟里的东西不足为惧。
    谢寒声又放了一层结界,路过主房的时候一顿,不动声色绕过,去了另一边的偏房。
    另一边,楚桑榆跟丟了,一拳砸在树上,拳头血淋淋一片,看得卫一和卫二心惊胆战,“少主,您的伤……”
    楚桑榆回头怒瞪,“你们两个废物,不指望你们打架,怎么连人都看不住。”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废物就知道浑水摸鱼,平时也就算了,关键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死丫头又被人拐走了!
    这事儿確实是卫一卫二的不对,他们认错,“少主,我们一定会將少主夫人找回来。”
    “用得著你们,扣灵石,这个月灵石你们两个一块都没有,再有下次,就不用跟著本少主了。”
    当沈长安赶到的时候,神识一扫,便扫到小师弟浑身是血,慷慨激昂地骂人。
    他:“……看来小师弟伤轻了还有力气骂人,应该再重一点。”
    楚桑榆嘴皮子一顿,一回头看见沈长安,满脸不爽的双臂环胸,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嘶哈了一下,但在其他人面前,少年还是要面子的。
    他不动声色忍下,摆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造型,舒晩昭同款抬下巴,一脸不屑,“你个瞎子凑什么热闹。”
    沈长安微微一笑,“看你被打得有多惨。”
    楚桑榆琢磨出味儿来,“不会是你把那疯狗放出来咬本少主的吧?”
    沈长安飞身落在少年身边,递过去一枚丹药,“师弟哪里话,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了吧,他疯起来谁都打。况且同门师兄弟,师兄又怎会不顾念宗门的情谊,我有让他给你留一口气,至於听没听就是二师弟的事儿了,看见你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指使的。
    楚桑榆挥开他手里的疗伤药,自己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枚吞服,嘴上还不忘阴阳怪气,“谁稀罕你这死狐狸假好心,鬼知道里面下没下药。”
    “你说对了。”沈长安淡定自若收回手,“是有下药,不过早在我过来的时候就下完了,此药会延迟你伤口的癒合时间,而刚刚给你的是解药,这是你让小师妹陷入危险的代价。”
    楚桑榆:“……”
    “师妹呢?”沈长安来之前服用了菟丝妖炼製的药,但恢復视力还要有一段时间,他依旧带著白纱,神识扫荡並没有看见舒晩昭的身影。
    “呵~”少年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被你派来的疯狗抢走了,你开心了吧。”
    沈长安:“……你都元婴期了没追上?”岂不是废物。
    楚桑榆:“……”
    两男唇枪舌战一顿,最后彼此纷纷心头中了一箭,分头行动。
    不过舒晩昭在谢寒声手里,总比当初孤身一人留在秘境中要好一些。
    楚桑榆不知道谢寒声抢死丫头做什么,他想到当初自己回来,在后山恐嚇她,她慌乱地找谢寒声撑腰,他的脸色就一沉,头顶乌云密布。
    那些事情当初他只以为是同门之情,直到这次下山,楚桑榆越想越不对劲儿。
    现在已知死丫头肯定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接近他,还要和他这样那样,到最后水到渠成。
    那么,肯定是谢寒声死缠烂打。
    不行他得快点把死丫头抢回来,谁知道狗东西入魔会对她做什么?
    思及此处,楚桑榆越发急切,往腰间一摸就要动用少主令找人,却摸了个空。
    唔,少主令在舒晩昭手里。
    舒晩昭此时倒是没有危险,但她发现自己好像被小古板囚禁了……
    谢寒声走后,舒晩昭试图开门,上面覆上了一层结界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传音符又没有,她这次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在房间內上躥下跳,窗户也打不开,用炸弹丸砸,轰隆隆一声巨响,结界纹丝未动,反而她差点被浓烟燻得俩眼一黑。
    这边的全然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谢寒声,他还在疗伤。
    反倒房间外传来一道苍老女人咳嗽声,竟然有其他人吗?
    舒晩昭竖起耳朵听,又没有动静了,反而像是她產生的错觉。
    直到晚上,谢寒声才出现这门外,他將结界撤去,少女正双臂环胸,像是一只不耐烦的小猫崽子抖著脚,仿佛隨时能够衝过来给他来一顿兔子蹬。
    谢寒声面色如常,手里端著饭菜,放在桌子上,“虽然你金丹辟穀了,但一时半会应该適应不了,过来用膳。”
    舒晩昭垮著脸,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精致的小眉头高高竖起,眼睛也怒瞪成愤怒的小鸟形状,哼了一声,把脑袋別过去,不想理会他。
    “既然不想吃,那我就拿下去了,反正饿不死。”说著,谢寒声怎么拿来的,就想怎么拿回去。
    舒晩昭:“!!!”
    “小古板你给我站住!”刚刚还在凸造型舒晩昭,下一秒气咻咻地衝过去,跳起来上去就踩一脚,“给我。”
    谢寒声唇角压了压,转身把饭菜摆好,“等会我来收拾,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喂,你不会真要把我关到师尊出关吧?”
    男子背影一顿,没有回答,出去將门关上顺手布置结界。
    舒晩昭忧愁地炫饭,嗯,怪香的。
    她都在秘境里面啃那么久的果子和肉了,差点吃吐,终於换了个口味。
    等吃完饭,男人敲了敲门提进来两桶热水倒入屏风后面的浴桶中,收拾好她吃剩下的碗筷,出了门。
    如果不是被囚禁了,一切好像回到了曾经他任劳任怨被舒晩昭欺负的岁月,可是终究回不去了,当他入魔之后会彻底和过去告別。
    舒晩昭抿紧唇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一番折腾她也有些累,是时候该睡觉了,逃跑的事明天再说。
    她去了屏风后面,水汽繚绕使得视野有些模糊,她解开衣服放在屏风之上,白皙的脚踏入水中试了试水温发现刚刚好,不会烫伤皮肤,又不会凉得太快。
    然而刚踏入水里,她就感觉脚踝一凉,冰冷阴湿的触感和热气腾腾的水截然不同。
    这种感觉……
    舒晩昭心里咯噔一下,一低头,水里冒出来一个紫色的蛇脑袋,红色瞳仁竖起,眼睛里正怒气冲冲地燃烧小火苗。
    一人一蛇,大葡萄眼和小红豆眼四目相对。
    舒晩昭:“……?”
    舒晩昭捂著胸口嗷呜一嗓子叫出声。
    这个冤孽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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