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温热触感贴在唇上。
    红唇吻上的瞬间,林南絮睁大眼睛懵了。
    亲、亲上了?
    不对,她没想亲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过分亲密的柔软让她脸一下子红了,匆忙想分开。
    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黑髮,按住她后脑。
    本是一触即发的错吻,却被傅肆言狠狠加深。
    他唇齿滚烫,狭长的眼危险眯著,高大的身体压制林南絮。
    气质那么禁慾的人,却像饿狼一样恨不得將人吞吃入腹。
    林南絮被亲到脸通红,浑身发麻腿软得厉害,在水中根本站不住。
    可傅肆言完全不放过她,將人生生拎起来抱在泳池边猛亲。
    就像压抑了许久的野兽,再也控制不住掠食本能。
    呼吸尽数被掠夺,林南絮羞耻的快疯了,反应过来后匆忙想去推他。
    然而傅肆言根本没穿上衣,湿漉漉的冷白身体她推哪里都不太好下手。
    最后她人都有些失神,被男人抱著往屋里走。
    林南絮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羞耻的去扒拉他,连忙解释。
    “我刚才不是故意亲你的。”
    “你可別误会了。”
    傅肆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林南絮刚亲完红唇湿漉漉的,眼尾殷红,美得动人勾魂。
    傅肆言喉结滚动,手臂上青筋蔓延,嗓音喑哑。
    长睫落下,眼中染上深浓阴影。
    “嗯?是吗。”
    “那不好意思了。”
    他听上去完全没有一点歉意,然而林南絮咬牙切齿,知道他就是装的。
    这个疯子,猜到是个误会他还亲。
    林南絮长了教训。
    这人平时还能克制住,但是一旦控制不了的时候就像把饿狼领进门。
    不行,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
    那一晚哪怕她喝多了都记得自己被折腾的有多惨,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这人简直就是属狗的。
    而且她发现……他好像也不需要吃那个药啊。
    余光撇了一眼,她立刻脸烫的別开视线,从他身上下来。
    “我去把泳衣换了。”
    她匆匆走进浴室。
    可惜刚才离开的急,毛巾落在那里忘拿了。
    此刻没了毛巾的遮挡,林南絮后背晃眼的白腻腰身一览无余。
    像一块完美的玉,没有任何瑕疵。
    她后背凉颼颼的,仿佛被目光注视一样,她不自在的立刻关上浴室门。
    身后,男人宽肩轻易遮住她纤细身躯。
    他仰头闭目,苍白突起的喉结滚动。
    林南絮洗完了澡连睡衣都敢没换。
    她直接穿了身长袖长裤出来,闷头就往外走。
    “刚才游泳有点闷。”
    “我出去透透气。”
    她打定主意,今晚绝对不能和傅肆言同床。
    她打算在外面乱逛,等对方睡觉了再回来隨便睡一下。
    身后,傅肆言起身。
    “我和你一起。”
    林南絮立刻拒绝,跑得飞快。
    “你早点睡,我不一定几点回来。”
    说完她就快速出门,来到酒店附近逛了起来。
    这边空气很好,酒店附近就有旅游地,周围到处都是山,风景很美。
    她站在外面被风吹了一会,脸上的红晕消散不少。
    不过也是奇怪,酒店的安保居然这么好的吗。
    她已经算是出了酒店范围,可附近的安保和工作人员还是时不时看她,而且还背对著她用对讲机说话。
    她甚至有种这些人在奉命保护她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南絮直接被自己逗笑了。
    她是什么大人物吗,他们能奉谁的命令保护她啊。
    摇摇头不再多想。
    林南絮在酒店外找了个石头坐下,没一会,身后忽然传来震惊的声音。
    “那个保鏢把你从旅店领出来,就直接给你扔这了?”
    林南絮一回头,就看到季如水从豪车上下来。
    他一身宽大风衣,里面西装,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贵气。
    他相貌清俊,一出现就有不认识他的人频频偷看。
    可林南絮已经不会被他的外貌迷惑了。
    此刻季如水难以置信的走过来,就要拉著她进酒店。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顾项风把你带走了,现在看来你还是没和那个保鏢分开。”
    “走,跟我回房间。”
    保鏢?
    林南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傅肆言。
    两人见过面,原来他把他认成保鏢了,还以为他把自己扔在这了吗。
    林南絮立刻躲开他的手。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你误会了,他没把我扔这里,只是我自己想出来。”
    “如果你真觉得我过得惨,不如把我的楼还给我。”
    见她还惦记那栋楼,季如水扶了扶眼镜,嘆了口气。
    “南絮,不是我不想给你找,是那栋楼赵幕池昧下了不给我。”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碌这件事,就是想帮你找回来。”
    “我的努力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林南絮难以置信的看他一眼。
    忙碌了好几天帮她弄楼,都没弄回来吗。
    亏得季如水还自认是季家接班人,连傅肆言这个特助都轻鬆做到的事,季如水做不到?
    其实还是不想给她找而已。
    季如水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结果还没有傅肆言对她的事情上心。
    林南絮不想再见到他了,转身就走。
    “你先把楼弄回来再来找我吧。”
    此话一出,季如水好不容易压制的情绪一下子有些受不了了。
    “林南絮!”
    他快步走到林南絮面前,挡住她的路。
    “你就是嫁了个穷人才变得这么在乎钱的!”
    他有些不甘,英俊的脸上满是恼怒。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你不好,让你急需要钱,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在意区区一座楼。”
    “南絮,跟我和好不行吗。”
    “非要和那个只有脸的废物在一起吗。”
    听到他用废物来形容傅肆言,哪怕林南絮刚刚再怎么在心里偷骂傅肆言牲口,也受不了了。
    她不再躲避,仰头直视面前的季如水。
    “季如水,你太傲慢了。”
    “弄丟了我的东西迟迟不还。”
    “可你口中的废物却能帮我把遗產弄回来。”
    对面,季如水愣了。
    “他能弄回来?”
    他不可置信:“怕不是这人誆你的吧,林南絮你別傻了。”
    林南絮深深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弄回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你弄丟的。”
    季如水一下子哑巴了。
    林南絮转身就走。
    季如水还要上前,身后却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季大少,还是少插手別人的感情吧。”
    季如水皱眉回头,就见顾项风居然也在这里。
    眼看著林南絮已经走远了,顾项风又在后面虎视眈眈,他当即也不再追。
    只是他不理解。
    “你不是被你小叔扔国外了吗,我怎么在哪都能碰见你。”
    顾项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根本没说他不方便派人看著林南絮,於是一直让人盯著季如水的动向。
    而且……自己已经同意回来结婚了,不用再走了。
    只不过他想找的结婚对象暂时还不喜欢他。
    但是可以慢慢来。
    小叔要是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也一定会祝福他的。
    南絮是那么好的女孩子,不会有人不喜欢她。
    帮著她拦住了季如水,顾项风也懒得和季如水多说。
    他也没有上前打扰南絮,转身就要走。
    谁知这时忽然听到季如水开口。
    “你知道南絮所谓的结婚对象是谁吗。”
    顾项风脚步顿住。
    他信守承诺,从来没找人调查过那个男人,也刻意忽略他的消息。
    可此刻男人的身份直接从季如水口中吐出。
    “她脑袋糊涂,竟然找了个保鏢来结婚。”
    “那个保鏢又穷又凶,大晚上还把人扔外面。”
    “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季如水紧紧盯著顾项风的眼睛。
    果然,他看到顾项风眉头逐渐皱紧,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林南絮的背影。
    季如水说到此处就没再说別的。
    “如果你真在乎南絮,就別眼睁睁看著她跳火坑。”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项风头有些疼。
    他捏住高挺的山根,修长的手用力到青筋隆起。
    他不敢相信林南絮居然找了这种人。
    原本的绅士和礼教被他瞬间拋却脑后,他顿时急切的就要追上前,想找她好好问问。
    下一刻,手机来了电话。
    顾项风原本打算直接掛断,可看到来电人后愣了愣。
    “小叔?”
    他惊讶的接起来。
    对面,男人站在阳台上,冷眼看著要去追林南絮的侄子。
    “回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顾项风也意识到什么,惊讶的仰头,看到小叔竟然也在这家酒店里住著。
    他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
    “我能在这里先住一晚吗,现在天黑透了。”
    对面男人的声音冷酷无情。
    “不行。”
    顾项风有些不甘心的仰头。
    阳台上,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逆光看著他,哪怕看不清脸也知道此刻小叔的神情一定又凶又冷。
    顾项风一下子有些蔫吧了。
    “好。”
    他无力的坐车离开。
    与此同时,林南絮直到上了电梯,还是有些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和平。
    季如水没追来,顾项风好像也来了,居然也没过来说话。
    有他们两个互相牵制,她鬆了口气。
    希望进屋后傅肆言已经睡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季如水的话仍然迴荡在她脑海中。
    他说保鏢撬动不了那么多资源。
    傅肆言是特助,不是保鏢。
    林南絮对总裁特助这个职位不太了解,但她也確实有些惊讶。
    傅肆言的能量似乎有些太大了。
    平时也就罢了,这次连季如水都不好办的事情,他动动嘴皮子好像就解决了。
    哪怕他背后是hl集团,可季如水背后的季家也很厉害。
    而且还有一点让她有点不可思议。
    她目光看著这座豪华的酒店,一个疑问迴荡在心头。
    很快她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遗憾的是屋里灯亮著,傅肆言正站在阳台喝水。
    呃,刚才在楼下的事傅肆言都看到了?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看到也无所谓吧,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前男友。
    他们本身也不是因为感情才结的婚。
    很快来到他身边。
    林南絮发现他喝得明明只是一杯清水。
    可他骨节分明的手宛如玉白艺术品,像是在品什么美酒一样。
    刚才她在楼下还觉得季如水贵气。
    可现在看到傅肆言,才发现他身上才有种举手投足的真正贵气。
    刚刚在楼下时的疑问重新在脑海中冒出来。
    林南絮想了想,来到傅肆言身边。
    傅肆言递给她一杯水。
    林南絮喝了,然后目光好奇的看著他。
    “怎么?”傅肆言问。
    她想了想,认真问。
    “为什么总裁每次都那么好,让你尽情的薅羊毛啊?”
    她知道傅肆言跟著总裁摸爬滚打好几年了,应该有点感情。
    但是总裁居然脾气这么好吗。
    连他们这家酒店都是用总裁名义升的房。
    听到她的疑问,傅肆言放下水位的动作微顿,垂眸看她。
    长睫遮住灯光,在他眼瞼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屋內很安静,让人莫名生出紧张的情绪。
    林南絮咽了下口水。
    她盯著傅肆言过分英俊的脸,率先开口:“不会是……”
    傅肆言睫毛动了动,直勾勾看她。
    “不会是什么。”
    他嗓音喑哑,看人时好像要將人吸进去,此刻更是有种难辨的情绪。
    林南絮甚至感觉,他可能也在紧张。
    她咬了咬牙,直接一口气说出来。
    “他这么惯著你,该不会你是总裁的亲戚吧。”
    这是她的委婉说法。
    她甚至都想问她该不会是顾家的什么私生子吧。
    光看他家里感觉就有点底蕴,平时別人对他也过分恭敬。
    就连顾项风都得给他两份薄面,求他办事。
    他该不会是总裁的弟弟吧。
    这个话一问出口,林南絮就看到傅肆言低低地笑了。
    他掀起眼皮问。
    “所以你觉得,我和顾项风也是亲戚?”
    林南絮点头。
    “你不觉得你俩有点像吗。”
    整体不是很像,细节稍微有点像,都是立体的脸和薄唇高鼻樑。
    只是顾项风眼睛更大更圆一点,眼睛亮亮的。
    傅肆言眼睛更狭长,五官更锋利径直,显得更凶。
    傅肆言捏了捏眉心,像是有些无奈。
    “被你看出来了。”
    “我们的確是亲戚,他还不知道我抢了他未婚妻。”
    男人撩起眼皮看林南絮,眼底没有任何惧意。
    “嘘,別告诉他。”
    傅肆言凑近放大的脸俊美的不像真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炸裂。
    林南絮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她扶额笑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离谱。
    是她想多了,他们怎么可能是亲戚呢。
    哪有人抢自己亲戚的未婚妻的,那不是疯子吗。
    傅肆言这人又在故意说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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