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江南仁政焕春暉,治绩无双冠九畿。
    丹詔急催青衫客,持宪中枢定朝威。
    却说景和十一年秋,天高云淡,稻菽归仓,大夏王朝天下州县秋考收官。考功司联合户部、礼部、都察院三衙,以民生殷实、吏治清浊、地方安靖、教化兴废四项为核,遍评天下一百二十八府、七百五十六县,卷宗堆积如山,考评严苛如铁。
    江南清溪一县,自苏清玄施行三教融政以来,不过年余,便从苛政疲弊之邑,化为天下治世楷模:农耕上,无主荒田尽辟,稻亩產倍於往昔,义仓储粮足支三年;吏治上,冗员尽裁,贪腐绝跡,官吏各司其职,无一人扰民;治安上,山匪归农,恶绅伏法,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牢狱几近空设;教化上,义学遍立,儒风淳厚,道气清和,佛性隨顺,三教相融共生,百姓知礼向善;更有上古灵木扎根地脉,青铜圣印镇境护民,水旱不侵,瘟疫不生,地气回春,生灵安泰。
    考评官平江知府亲赴清溪,眼见田畴万顷、市井繁昌、百姓安乐,提笔在考评册上写下八字:治冠天下,道济苍生。三衙联评最终定论:清溪县治绩位列大夏景和年间第一,苏清玄济世安民之功,旷古少见,寒门知县成江南典范,天下州县皆当效仿。
    消息传至洛阳京都,朝野震动。
    景和帝端坐太极殿龙椅之上,手捧清溪考评卷宗,反覆阅览,龙心大悦,心中暗嘆:“朕即位十一年,外有狄蛮窥边,內有党爭耗国,世家豪门把持权柄,寒门才俊沉沦下僚,不料江南一隅,竟出此旷世奇才!苏清玄以三教融政,安一方黎庶,无党无派,心在社稷,正是朕要倚重之人!”
    此时的洛阳朝堂,早已是党爭倾轧的泥沼:以丞相张从尧为首的相党,盘踞文官系统,把持科举、盐铁、赋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权倾朝野;以国舅柳承业为首的外戚党,掌控禁军、京畿防务,依仗后宫柳贵妃,骄横跋扈,贪墨无度;以河洛藩王萧璟为首的藩王党,坐拥中原富庶之地,私养甲兵,暗藏问鼎之心,暗中勾结北狄,窥伺神器。三党互相制衡,又相互利益输送,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忠直老臣被排挤边缘,景和帝空有天子之尊,却处处受制,政令难出太极殿。
    老太傅文彦博,三朝忠直老臣,无党无派,颤巍巍出班奏道:“陛下圣明!天佑大夏!苏清玄寒门出身,无党无依,心怀济世,身负三教大道,更有圣印灵木护佑,百姓奉之为圣。若召其入京,委以重任,既可安制朝堂,整肃朝纲,又能传江南仁政於天下,实乃国之大利!”
    张从尧闻言,三角眼一眯,白须微颤,心中暗惊:苏清玄若入京,必被陛下倚重,断我相党专权之路,当即出班,故作忧色:“陛下,万万不可!苏清玄年仅十六,出身乡野,虽有江南微绩,却无中枢理政资歷,且民间妄称其为『活圣人』,此乃僭越之兆,恐惑乱民心,动摇国本!”
    国舅柳承业胸大腹挺,腰悬玉带,厉声附和:“张丞相所言极是!此子在江南私藏古印,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却装神弄鬼,蛊惑百姓,实则包藏祸心,恐有天大图谋!若召入京委以重任,则如引狼入室!故,臣请陛下,削其官职,押入京问罪!”
    河洛王萧璟,面如冠玉,却眸藏阴鷙,抚著玉扳指,冷眼旁观,心中暗道:前次暗杀苏清玄不成,其身似有“神明”庇护,暂不可正面为敌,此番他若入京,且看且行,若真受重用,或拉拢......或......徐除图之。
    景和帝心里明白,这二人皆惧苏清玄分其权柄,欲加之罪,当即龙顏一沉:“朕意已决!速传丹詔,召苏清玄即刻入京,擢升从三品御史中丞,掌御史台,监察百官,整肃吏治,赐紫金鱼袋,入中枢议事!敢有再諫阻者,以欺君罔上论罪!”
    天子震怒,二臣不敢再言,只得悻悻退下,暗中却已联络爪牙,布下天罗地网,欲將苏清玄扼杀在入京途中,再不然,也要设计將其困死於朝堂之上。
    丹詔八百里加急,不过三日,便送至江南清溪。
    彼时苏清玄正立於上古灵木之下,与赤缨一同查看乡学孩童课业,听闻天使传旨,当即整衣跪拜,接旨谢恩。当“擢升御史中丞,即刻入京”的旨意宣罢,清溪百姓闻讯,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县衙围得水泄不通,白髮耆老、黄口稚子、农夫渔妇,皆跪地泣拜,攀辕臥辙,挽留不止。
    “苏青天,莫要离开清溪啊!”
    “活圣人走了,谁来护我们清溪百姓?”
    “朝廷险恶,大人莫要入京赴险!”
    周老根领著流民乡勇,跪地叩首,额头渗血:“公子,当年汝州蒙您救命,清溪蒙您再造,我等愿率乡勇,隨公子入京护驾!”
    小石头攥著拳头,红著眼眶:“大人,我陪您入京,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赤缨立於苏清玄身侧,红衣似火,眸含深情,却又坚定无比:“清玄哥哥,赤缨陪你入京,纵使京城刀光剑影,我亦护你周全,寸步不离。”
    苏清玄向周老根和赤缨点点头,隨即扶起百姓,声线温润如清溪流水,却饱含赤诚:“诸位乡亲,清玄本为江南一介儒生,立誓以三教济世,安民安国。清溪是我故土,我心永繫於此;然天下苍生,大夏子民,尚多饥寒困顿。朝堂不正,则天下不安,我若能入中枢,秉正持宪,为天下立规矩,为苍生谋福祉,方不负三教大道,不负万千大夏黎民。”
    他转身望向父母,苏文渊拄著竹杖,温声道:“吾儿谨记,儒者弘毅,道者守中,佛者慈悲,入朝堂而不陷党爭,居高位而不忘初心,圣印在身,大道在心,纵千万人,吾往矣。”
    柳氏为儿子整理好青衫,拭去眼角泪痕:“在外注意安全,莫要逞强,家中有你爹和我,你且放心。”
    苏清玄重重点头,命小石头率乡勇留守清溪,守护地方与百姓,只带周老根为亲隨,赤缨率四名江湖义士暗中护卫,携青铜小印,辞別故土,策马北上,奔赴洛阳。
    一路北行,愈近京城,暗流愈急。洛阳城外三十里黑石坡,密林之中,三十余名黑衣杀手悄然而出,个个手持淬毒利刃,皆是张从尧重金聘请的江湖死士,欲截杀苏清玄於城外,永绝后患。
    “苏清玄,拿命来!”为首杀手嘶吼一声,利刃直劈苏清玄面门。
    赤缨红缨枪一挺,纵身迎上,枪法凌厉如电,义士们亦拔剑出鞘,与杀手缠斗在一起。周老根护在苏清玄身前,手持铁刀,悍不畏死。苏清玄端坐马上,面不改色,指尖轻触怀中青铜小印,一缕温润圣气悄然散出,杀手们顿感浑身乏力,戾气尽消,动作迟缓,不过半柱香,便被赤缨尽数制服。
    未等苏清玄发问,杀手们便口吐黑血,自尽身亡——张从尧早已布下死计,事成则杀苏清玄,事败则灭口,不留半点证据。
    苏清玄望著杀手尸体,眸中微沉,已知朝堂凶险,远胜江南山匪。
    行至洛阳城外,只见京畿之地,朱门高楼鳞次櫛比,世家车马纵横街巷,禁军甲兵林立道旁,一派繁华景象,却又透著压抑的戾气。京郊茶寮之中,狄蛮细作混在人群之中,將苏清玄入京的消息,快马传往北疆;藩王萧璟的暗探,亦紧盯苏清玄一行,隨时稟报;相党、外戚党的耳目,遍布街巷,伺机而动。
    三日后,苏清玄入洛阳城,身著青色翰林院编修朝服,腰悬御赐玉佩,徒步前往太极殿面圣。洛阳百姓听闻江南活圣人入京,纷纷涌上街头,夹道相迎,皆想一睹这位以三教济世、治冠天下的少年知县风采。苏清玄步履从容,周身圣气縈绕,百姓见之,有人跪地叩拜,有人呼声连连。
    景和帝在太极殿亲迎苏清玄,见其二八年华,眉目清俊,气度沉稳,无半分寒门侷促,无半分少年轻狂,亦无半分官僚浮华,反倒有三教贤圣之姿,心中愈发喜爱,当即亲赐紫金鱼袋,封御史中丞,掌御史台大印,入中枢议事,位列公卿,百官侧目。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藩王勛贵齐聚,丹陛之上,龙旗猎猎,气氛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张从尧买通死士暗杀苏清玄未遂,此时见皇上亲赐亲封苏清玄,已然坐立不安。他身为相党魁首,於朝堂之上,定要做出表率,做足反对苏清玄的姿態,遂手持朝笏,厉声斥道:“苏......中丞,年少轻狂,僭越无度!江南百姓妄称其为『活圣人』,此乃惑乱民心,大逆不道!且私藏青铜印,来路不明,装神弄鬼,实为妖物,请陛下下令,收缴妖印,治其僭越之罪!”
    柳承业见张从尧已摆明车马,也紧隨其后,声音透著阴沉与蛊惑:“陛下!苏清玄在江南私废朝廷赋税,裁汰朝廷官吏,实则目无君上,私结民心,今日敢称圣,明日便敢谋反!臣请陛下,罢其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罪!”
    河洛王萧璟缓缓起身,向景和帝恭敬一礼,语气却透著阴柔,附和道:“苏中丞江南治绩,虽有小成,然朝堂中枢,关乎国本,非乡野知县可比。少年人尚未及冠便身居高位,恐难服眾,依臣之见,不如先任閒职,歷练数年,以观后效,再议重用不迟。”
    三党一唱一和,欲將苏清玄一举扳倒,百官之中,相党、外戚党、藩王党之人纷纷附和,朝堂之上,攻訐之声四起,忠直老臣欲言又止,皆惧三党权势。
    苏清玄立于丹陛之下,青色朝服透著不怒而威的气势,从容不迫散发出中正浩然之气,待三党声嘶力竭,方才手持朝笏,躬身行礼,声如金石,响彻太极殿:“陛下,臣有三言,奏明圣上,告慰百官。”
    其一,儒者之言:“《论语》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臣在江南,行儒门仁政,轻徭薄赋,安民济世,百姓称颂,非臣僭越,乃德政所致。古之周公,百姓称颂,未闻僭越;孔孟圣贤,天下敬仰,未闻谋逆。臣不敢以圣自居,但臣以儒立身,以济世为任,心无半分私念,天地可鑑!”
    其二,道者之言:“《道德经》云『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臣怀中青铜小印,乃苏家祖传上古圣印,非妖物,乃镇邪、安灵、护民、镇运之宝。江南灵木显灵,洪水自退,瘟疫自消,乃天地生机,非臣装神弄鬼。道者顺应天地,护佑苍生,何罪之有?”
    其三,佛者之言:“《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臣以佛心观无常,破虚妄,臣不爭名不逐利,臣无党无派,今日不附张丞相,明日不依国舅,他日亦不结藩王。世事无常,祸福无门,臣决不会依附任何虚妄。臣一心只为陛下,只为天下苍生。若执妄言妄语妄相,只会耗空国力,百姓流离,此乃国之大患。臣掌御史台,將会监察百官,整肃朝纲,消纷爭,安社稷,別无二心!”
    此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三言罢,太极殿內鸦雀无声,百官皆惊,三党哑口无言。苏清玄引三教至理,以江南实绩为证,字字珠璣,句句中正,无半分破绽。且隱晦点出,朝堂有三党爭权之嫌,也摆明態度,不依附於任何一方。忠直老臣文彦博率先出班,抚须嘆道:“苏中丞少年英才,三教贯通,心怀社稷,实乃国之栋樑!”
    便在此时,太极殿上空忽生阴浊黑雾,丝丝缕缕,缠绕樑柱,龙椅之上的景和帝顿感头晕目眩,朝堂气运衰败,国运飘摇——此乃三党党爭日久,阴浊戾气凝聚,耗空朝堂气运所致,连年来天灾人祸、狄蛮窥边,皆源於此。
    景和帝脸色苍白,扶著龙椅,惊道:“此乃何物?朝堂气运为何衰败至此!”
    张从尧、柳承业、萧璟三人,皆低头不语,惶恐不敢直视。
    苏清玄见状,眸中精光一闪,当即从怀中取出青铜小印,双手捧起,缓步走上丹陛,置於龙墀之上的镇国香案之中,口中默念《儒门心法》总诀,引动三教大道,灌注圣印。
    剎那间,惊天异象陡生!
    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青铜小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莹白光晕,光芒温润祥和,如日月之光,瞬间笼罩整个太极殿,阴浊黑雾遇之即散,烟消云散!殿內樑柱生辉,龙旗焕彩,景和帝顿感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百官只觉心神安寧,戾气尽消;朝堂之上,衰败的之气慢慢回升,突然,一缕金黄之气自圣印之中升腾,缠绕龙椅,直衝云霄,稳固如岳!
    “圣印镇国!朝堂气运復振!”文彦博惊呼一声,率先跪地叩拜。
    文武百官、藩王勛贵,皆亲眼目睹圣印显圣,镇住朝堂气运,无不惊骇万分,纷纷跪地叩拜,高呼:“圣印显灵!天佑大夏!陛下万岁!苏中丞英明!”
    张从尧、柳承业、萧璟三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被迫跪地,心中又惊又惧:这青铜小印竟是上古镇国圣印?苏清玄有圣印护持,有百姓拥戴,有陛下信任,还怎么动他?
    景和帝龙顏舒展,深呼一口气,似是放下千斤重担,起身走下龙椅,亲手扶著苏清玄,嘆道:“苏爱卿有此圣印,有大气运在身,乃朕之幸,大夏之幸!从今往后,御史台之事,朕全权託付於你,百官有贪腐枉法、若有不知好歹党爭倾轧者,哼!你可先斩后奏,无需请旨!”大夏皇帝心里舒服,积压了好多年的怒气,今天终於可以一吐为快。
    自此,苏清玄以二八之龄,掌御史台,持宪中枢,手握监察百官之权,圣印镇朝,气运稳固,初掌朝堂话语权。
    朝会散后,党爭並未停歇,只是愈发隱蔽。张从尧、柳承业、萧璟三党,转而暂时联手,一致对外,在盐铁专营、科举取士、京畿河工三件核心要务上私相授受,相互勾连,跟苏清玄不正面衝突,妄图温水煮青蛙,慢慢架空苏清玄,让其政令难以执行。
    然而,可笑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蝇营狗苟,却......分赃不均。
    盐铁之议:相党欲將盐铁之权尽归相府,垄断暴利;外戚党亦欲插足盐铁,分一杯羹;藩王党则想將盐铁之权收归藩地,扩充財力。结果三党撕破脸皮,互相弹劾,朝堂吵作一团。
    科举之议:相党要保世家子弟,垄断科举;外戚党要安插外戚亲族;藩王党却要笼络非良家子,培植私党。寒门良家子无出头之路,怨声载道。
    河工之议:京畿洛河年久失修,汛期將至,三党皆想包揽河工,贪墨工程款,大包大揽,又无人肯担责。
    苏清玄端坐檯前,案头圣印青光微亮。他深知,朝堂贪腐,党爭吏弊,由来已久,积重难返。若要整肃,非一日之功,也不可力敌。苏清玄智珠在握,他早已算到,因他的出现,三党必会联手,而巨大的利益面前,三党非但不会齐心协力,反而会放大矛盾,逐步撕裂,直至最终瓦解。而当他们內耗严重,彼此对立撕咬时,便是自己重拳出击之时。
    因此,见三党朝堂撕裂,互不相让,甚至互揭其短,苏清玄感到有些好笑,也有些唏嘘。果真是鸟为食亡,人为財死。財利当前,任何虚假偽善的面具都可摘下,任何合作关係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苏清玄收敛心神,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迅速出击,他主持中枢廷议,以三教中正之道,一一定策,一一裁决,不给三党喘息之机,即定三策:
    盐铁定策:行富民、通商、均利之道,改盐铁垄断为官督商办,朝廷设盐铁司监管,严禁世家、外戚、藩王插手,商贾公平经营,税入国库,一半充作军餉,一半补贴民生,利国利民,三党皆无法垄断。
    科举定策:行选贤与能、不拘一格、眾生平等之道,改革科举,糊名誊录,杜绝舞弊,寒门良家子与世家子弟各按才学录取,设寒门专项名额,打破门阀垄断,天下士子欢呼雀跃。
    河工定策:行固本、顺天、护生之道,洛河河工中央直管,派御史台官吏全程巡查,严禁贪墨,挪用工程款者,以死罪论;参照江南灵木滋养地气之法,疏浚河道,加固堤岸,防患於未然。
    三策一出,百官震惊,景和帝亲为苏清玄站台,立即尽数准奏,颁行天下,一刻不耽误。。三党竹篮打水,心有不甘,但彼此都没捞著好处,又被苏清玄以圣印威压、律法震慑,皇上亲自推行,民心所向,无一人敢公然反对,只得暗暗咬牙。
    俗话说,乱中求治,治中防乱。
    张从尧心有不甘,暗中偽造河工贪腐证据,弹劾平江知府,妄图牵连苏清玄,污其在清溪治下营私结党,中饱私囊。景和帝派苏清玄亲率御史台官吏查勘,三日便揭穿偽造证据的阴谋,將诬告的相党党羽革职拿办,打入天牢,震慑朝野。
    柳承业心有不服,心中怨气无处发泄,你苏清玄要长治久安,我偏要这天下乱。於是纵容各地外戚子弟强抢民女,侵占民田,搞得民生怨道。
    苏清玄二话不说,秘密亲稟景和帝,拿“尚方宝剑”,领御史台官吏亲赴各府,以先斩后奏之天威震慑宵小。
    以迅雷之势拿下各地涉案外戚,按律严惩,抄没家產,归还百姓,柳承业虽有国舅之尊,但苏清玄证据事实在前,尚方宝剑在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外戚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河洛王萧璟暗中勾结狄蛮细作,私造兵甲,被灰袍守道人暗中传信告知苏清玄,苏清玄不动声色,命赤缨率义士截获兵甲,拿到证据。一切皆在秘密中行动,不露痕跡,苏清玄却未对河洛王发难——他知晓藩王势力根深蒂固,且勾结北狄,不可打草惊蛇。需静待时机,一网打尽。
    自此,洛阳朝堂,党爭收敛,吏治渐清,政令畅通,国运回升。苏清玄以十六岁少年之身,掌御史中丞之权,以三教中正之道,镇朝堂气运,制百官权臣,初掌中枢话语权,成为景和帝最倚重的肱股之臣,天下寒门士子的精神领袖。
    是夜,苏清玄立於御史台高楼,望著洛阳城万家灯火,青铜小印在案头微微发光,赤缨红衣侍立身侧,眸含深情。周老根持刀立於楼下,暗中警卫。远方江南,上古灵木枝叶北指,与京城圣印遥相呼应,天地灵气贯通,大夏国运蒸腾,三教大道相融。
    苏清玄知道,中枢掌权,济世之路又进一步。但北狄铁骑虎视眈眈,藩王逆谋暗藏,奸佞余孽未清,三教归一,凡圣同途的大道,依旧布满荆棘。但他大愿在心,圣印在身,三教道义莹怀,纵使前路风云万变,亦將持道前行,不改初心。
    正是:
    丹陛秉纲扶正道,金章镇气运朝暉。
    中枢初掌风云起,更向尘霄履劫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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