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太过眼花繚乱,奥莱恩近距离才感受到奥拉的攻击十分巧妙。那拳肘膝腿的组合像暴风雨一样扑面而来,每一招都暗藏著后续变化,让人防不胜防。如果力量相当,恐怕他真接不住几招,全靠自己四十五级的等级碾压和高防御勉强维持体面。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鬃毛微微颤动:“你这攻击套路叫什么?”
    奥拉用的招数挺多——八极拳的刚猛、泰拳的膝肘、谭腿的凌厉,怎么能打到人就怎么用,也没什么正经名字,全是明落尘记忆里那些武术指导教的实战拆解。感受到明落尘的心声,她隨口答道:“我这叫综合搏击术。”
    “那能教教我吗?这蛮实用的。”奥莱恩不好意思地开口,目光里带著几分期待。如果这种攻击方式换他来施展,以他的力量和体型,威力简直不可估量。他挠了挠后脑勺,难得露出几分窘迫。
    “可以。”奥拉也没藏私,大大方方地给奥莱恩演示起武功招式,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清楚楚,连发力要点和呼吸节奏都讲了一遍。
    明落尘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一米六的身体在奥莱恩两米二的魁梧体魄面前跳来跳去,微微摇头嫌弃。跟奥莱恩那宽厚的肩膀、粗壮的手臂、钢铁般的肌肉相比,自己的身体实在没有任何优势——无论力量还是防御,都跟天生的战斗系高大兽人有著明显差距,也就和那些弱小的啮齿科兽人相当。他甚至能想像,如果正面对上奥莱恩,对方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不是说人类的身体暗含周天大道,是最完美的吗?明落尘凝视著所谓的“完美身体”,白白胖胖,软绵绵的,除了手指灵活一点,实在看不出哪里完美。除非靠修仙、靠法术,或许才能纠正身体上的差距——可修仙法门真的有用吗?
    回忆以前看过的小说,金庸、《风云》等作品是摄影导演方向的基础知识,也是导演必修的功课,他都看过。《侠客行》里的內功、《仙剑奇侠传》里的御剑飞行、《凡人修仙传》里的金丹元婴……关键是真能修炼吗?他连气感都没摸到过。最爱的《风云》里,强大的能力只有两个出路——天赋和神兽內元。不过这世界好像真的有龙和凤凰,吃了它们,是不是就能实现《风云》里的功力大涨和长生不老?
    不过老婆施展拳法都能打出音爆,附加上魔法应该能施展出天霜拳这类武功吧?冰属性的拳法,一拳打出,寒气四溢……
    陷入沉思的明落尘还没来得及想完,就被霍伦一把拽住胳膊,拖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明落尘愣住了。
    海量的书籍堆在长桌上、书架上、甚至地上,足足快堆成一座小山。那些泛黄的书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面面沉默的墙。他惊呼声都跑了调,音调拔高了几度:“我这一辈子怕是都看不完这些书。”
    “看不完也要看。是你夸下海口,说要拿下文科大比第一。”霍伦反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锁扣咬合,防止明落尘跑了。他的象鼻微微捲起,目光坚定得像一块铁。
    “那我不比了,我认输。”明落尘看到那些书就害怕,头皮发麻——这简直比小学时看到暑假作业还夸张,起码暑假作业还有个盼头,这玩意儿是无穷无尽的。
    “你要是敢认输,我就开除奥拉,让全校盟拉黑她。”霍伦真生气了,声音沉得像闷雷。为了他,自己才拉下老脸去找贝努娜,在盟主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满,结果他现在撂挑子不干?象鼻气得直甩。
    “你威胁我?”明落尘脸色阴沉下来,眯起眼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你们戏弄师长,败坏学校名誉,是威胁吗?”霍伦怒视明落尘,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象,“你甚至都不努力,简直目无法纪。是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瓦勒留斯给你的勇气吗?敢来惹怒我!”
    他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明落尘被霍伦彪悍的气势嚇到,低下头不敢反抗。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这要继续硬刚,恐怕自己老丈人一家都要遭殃。他咽了咽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给我背!”霍伦怒吼一声,象鼻差点戳到明落尘脸上。
    “知道了。”明落尘小声嘟囔,拿起一本书,翻开看了一眼——內容很幼稚,跟小学生的日记一样讲故事,什么“我今天去河边抓了一条鱼,鱼很大,我很开心”。
    核心內容很少,基本一页只说一两个重点。明落尘快速翻看起来,书页在指尖哗哗翻动,渐渐从粗糙的文字中,对这个世界的歷史入了迷。
    不愧是西方神话。神典记载,半兽人是神灵与动物结合的產物。在神典之中,神几乎就是好色的存在——特別是神王库迪拉,和天鹅、水牛、野马、別人的妻子……与无数动物繁衍过子嗣,甚至神王的子嗣还化作了天空的星宿。明落尘看得眼皮直跳,心想这神王的確有几分本事。
    根据记载,这个世界有过五代神灵时期。
    第一代,两大意义神灵诞生於虚无,代表著“出现”与“毁灭”的原初之神。由出现与毁灭交合,诞生出第二代元素精灵,构建出天空、大地、海洋、光明与黑暗——这些由规则凝聚出的纯能量生命。
    第二代元素精灵繁衍出第三代更具象的神灵:天空与光明有了温度,温度与黑暗孕育出了风。神典在这里的记载颇为混乱——二代神灵的私生活毫无节制,没有婚礼意识,全凭心情繁衍。给奥拉赐福的灵魂女神就是第三代神灵,她的父母便是光明与黑暗。
    第四代神开始有了实体,世界也变得生机勃勃。有人类形状的神,也有动物形状的神,共同生活在这片大地上,创造出各式各样的文明。最终,第四代神灵形成天空、大地、海洋、冥界四股强大势力。
    第五代神是第四代神互相交融的產物,也是兽人的起源。这个时代,文明达到巔峰,物种多样性也达到顶峰,毫无伦理可言。第五代神依靠各自的天赋,发明出各种新方法,也被称为最后的神跡辉煌。很多第五代神被后人奉为工匠之神、酒神、农业之神、音乐之神……
    第五代之后,便再无神灵一说。神灵后代的力量越来越弱,能力一代不如一代,但繁衍数量却几何级增长,越来越多。
    身为神的后裔,兽人通过信仰始祖进行祈祷,从而获得神灵的赐福进行天赋觉醒。
    明落尘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击。第一反应是——神灵的能力从何而来?只要知道本源来自哪里,人为何没有成神的办法呢?
    如果猜得不错,本源能量可能是固定的,而且就是兽人脑子里的结晶。明落尘翻看典籍,在第四神灵时期,发生过很多大规模战爭。那时神兽体型更大,体內有结晶——一个神兽的结晶就有一米宽,像一块发光的巨石。而现在的s级异兽爆出的宝石或结晶,直径最多只有十厘米,相差巨大,像一颗小石子。
    第四代神灵发动战爭,真是因为地盘和信仰吗?明落尘在蓝星长大,才不相信这么荒谬的理由——恐怕是因为结晶才动手。那些神话传说里,神王每打贏一场战爭,实力就会暴涨一截。
    现在猎杀异兽也能爆结晶,吸收后就能获得能力,或佩戴获得buff加成。恐怕神王能成为神王,就是吸收了结晶里的本源。
    之所以第五代后没有强大的神灵,完全可能是本源被大量稀释分散,而这种本源的总量是有限的。就像一块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
    明落尘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著圈。他下意识想去摸烟,指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这里没有香菸,也没有打火机,只有满桌子的书和沉默的空气。
    他努力去思考书里的內容,反覆翻动神典,指尖在书页间来回游走,看著里面那些数字:为何第四代神灵能跟动物繁衍出半兽人,而且第五代神灵也能跟不同种族杂交,但到了现在,物种之间却出现了生殖隔离?
    难道也跟能量本源有关?
    明落尘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神典里记载的內容不多,但第四代神的记载中,即使神王荒淫无度,子嗣也没有第五代神那么多。而且五代神的寿命也不再是永生,只有几万年。
    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像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一个大胆的想法需要验证其正確性。明落尘快速查找起第五神纪的书籍,手指在书脊上飞快地滑动,抽出一本又一本,快速阅览后,心中不断震撼,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第五代神灵,孩子生得越多,寿命越短。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穿在了一起。第四代神灵之所以子嗣不多,是因为生孩子会消耗本源结晶。恐怕第四代神灵其实早就发现结晶的用法,才会发动战爭收割结晶,提高自身实力、建立神域,同时不敢太消耗结晶,才不敢生太多孩子。
    那自己收集大量结晶提升,是不是就能和奥拉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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