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jb区一条老街上。街两边都是中药铺和参茸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材味。
    刘婉清选了一家店面最大的——门口掛著“同仁堂”的金字招牌,红底黑字,两边各立一尊石狮子。
    两人走进去。
    药铺里光线偏暗,柜檯后面的药柜是深棕色的老木头,几百个小抽屉整齐排列,每个抽屉上都贴著药材名。空气里当归、黄芪、陈皮的香气混在一起,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厚重感。
    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镜,正用小戥子称药。他抬头看见李慕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见他身后的刘婉清——目光又顿了一下。
    刘婉清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高领毛衣,下身黑色西裤和低跟皮鞋。
    大衣没有系扣子,敞著穿,走起路来衣摆微微扬起,露出腰间的皮带——爱马仕的,金色h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的短髮梳得很整齐,耳垂上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不露锋芒,但你一眼就知道它很锋利。
    “两位需要什么?”店员推了推眼镜。
    李慕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他在车上写的方子,递给店员。
    “按这个抓七副。再要一套银针,纯铜的,不要不锈钢。”
    店员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他抬头看了李慕白一眼——这个方子的配伍不是普通中医能开出来的,有几味药的用量超出了常规。
    但他没有多问,转身去抓药。
    李慕白站在柜檯前,目光扫过药柜上那些小抽屉。他的视线在几个抽屉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店员抓药的动作很麻利,左手拉抽屉,右手抓药,往小秤盘上一放,分量几乎不差。但李慕白注意到——他在抓黄芪的时候,是从靠墙那一排抽屉里取的。
    等那一小堆黄芪被倒在柜檯上,李慕白伸手拈起一片。
    “这是去年的货。”他说,语气平淡。
    店员的手停了。
    李慕白把那片黄芪举到灯光下,翻过来让店员看切面。
    “黄芪以年份论,一年生和两年生的药效差三成。你这个,切面发暗,纹理模糊,油脂已经氧化了。这是前年的存货,至少放了十八个月。”
    店员的脸僵了一下。
    “先生,我们这是正规渠道——”
    “正规渠道也有陈货。”李慕白把那片黄芪放回柜檯,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换今年的。”
    店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婉清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她看著李慕白的手指拈起那片黄芪的动作——极轻极稳,像拈起一片花瓣。然后她看著店员的脸色从镇定变成心虚,又从心虚变成慌张。
    她走到柜檯前,低头看了看那堆黄芪。
    “用陈货冒充新货?”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这位女士,我们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仓库发错了——”
    刘婉清没有听他解释。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走到门口去接。
    前后不到一分钟。
    她走回来的时候,把手机放回包里,对李慕白说:“换一家。”
    两人转身往外走。
    店员追了一步:“这位女士,您別——”
    刘婉清头也没回。
    上了车,刘婉清发动引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站在店门口、脸色灰白的店员。
    “这种人,你给他面子,他下次还敢。”她说著,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了另一条街。
    她那一通电话下去,这家店別想开了。
    李慕白没有接话。
    第二家药铺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走进去之后,药材的味道很正——不是那种浓烈的、刺鼻的药味,而是清润的、带著草木气息的淡香。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著灰色的中山装,正在柜檯后面用碾槽碾药。他抬头看了李慕白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刘婉清。
    “买什么?”
    李慕白把方子递过去。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遍,抬头又看了李慕白一眼。
    “这个方子,谁开的?”
    “我开的。”
    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转身去抓药,每抓一味都放在李慕白面前的柜檯上,让他过目。
    黄芪——切面金黄,纹理清晰,闻起来有淡淡的豆腥味。
    党参——根条粗壮,表皮黄褐色,断面有菊花心。
    酸枣仁——颗粒饱满,顏色紫红,有光泽。
    每一样都是上等货。
    李慕白一样一样看过,点头。
    “银针有吗?”
    老头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打开,里面是一排排细如髮丝的银针,整整齐齐地插在绒布上。针身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李慕白拿起一根。
    极细,极轻。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中指虚托——这是一个极小的动作,但那种手势,像是一个用了几十年针的人的本能。
    刘婉清站在他身后,看见了那些银针。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下巴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说话,但她往后退了小半步。
    李慕白把那根针放回去,合上皮包。
    “这套要了。”
    刘婉清伸手去接那个皮包,手指碰到皮面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拿了过去。她把皮包拎在手里,离身体远远的,像拎著一袋垃圾。
    出了药铺,上了车。
    刘婉清把银针包放在后座,发动引擎,但车没有动。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盯著前方的路面。
    “李慕白。”她叫了一声。
    “嗯。”
    “那个按摩……可以不用针?”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慕白转头看著她。
    刘婉清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頜线像刀削一样。她穿著黑色羊绒大衣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但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那个节奏比之前更快,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可以不用。”李慕白说,“但光靠中药,见效慢。如果你继续熬夜、饮食不规律,调一两个月可能反反覆覆。”
    “那按摩要多久?”
    “第一次做完你应该就能感觉到变化。但要彻底调好,至少需要十次。”
    刘婉清咬了咬嘴唇。
    “按摩……要不要脱衣服?”
    “有些穴位在背部,需要脱外衣。可以穿內衣。但有的穴位……”
    她的耳尖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还有別的穴位吗?”
    “腿上的足三里、三阴交,腹部的关元、气海。都是常用穴位。”
    刘婉清沉默了几秒。
    “行。”她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乾脆,“先回去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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