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菜了……”
    將棒子麵跟白糖放回原处后,何雨柱才发现家里已经没什么菜了。
    总不至於跑去菜窖掏几片辣白菜吧?
    倒不是何雨柱嫌弃,这年头你有辣白菜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何雨柱毕竟是穿越而来的,所以这嘴巴多多少少会比这个年代的人刁一点。
    何雨柱看了看灶屋,发现还剩下几个鸡蛋……
    “去买点韭菜回来做韭菜炒蛋!”
    买蔬菜不需要什么票,也不限品种,只需要拿著副食本跟足够的钱就行了。
    不过虽说不需要票,但它定量啊!
    这一年,普通老百姓一天蔬菜的定量只有区区2两。
    好在何雨柱还能再给自己做个酸辣土豆丝,再加上窝头跟糊糊。
    足够他吃饱了!
    敲定主意后,何雨柱便转身出了门。
    他骑上自行车,拐出胡同,往菜市场去了。
    菜市场在东四那边,离南锣鼓巷不远,骑车七八分钟就到。
    买完2两韭菜后,何雨柱把韭菜掛在车把上,接著骑车回了家。
    进了院,中院里还是静悄悄的。
    何雨柱把车停在门口,然后拎著东西进了屋。
    他把棒子麵倒进盆里,韭菜搁在案板上,土豆从墙角的口袋里摸出两三个,鸡蛋从柜子里拿了三个。
    先做窝头。
    何雨柱把棒子麵倒进一个大盆里,用手摊开,中间挖个坑。
    接著何雨柱打开白糖罐子,舀了两勺白糖撒进去,最后再加上一点温水。
    开始和面!
    棒子麵不比白面,没有筋性。
    所以和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得用手轻轻地搓、压、团。
    何雨柱一边和一边加水,麵团便在手里慢慢成形。
    金黄色的,散发著棒子麵和白糖混合的甜香。
    和好的面餳了十分钟,何雨柱开始捏窝头。
    揪一块面,在手心里团几下,大拇指往中间一戳,一边转一边捏,上下一般厚。
    口儿圆圆的,跟模子扣出来似的。
    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窝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笼屉上,每个窝头里都掺了白糖,比纯棒子麵好吃多了。
    何雨柱把笼屉架到锅上,盖上盖子,先用大火烧开,然后转中火蒸著。
    趁著蒸窝头的功夫,何雨柱开始炒菜。
    酸辣土豆丝。
    土豆削皮,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
    他刀工好,土豆丝切得均匀细长,跟火柴棍似的。
    切好后放在水里泡著,这样可以洗去淀粉。
    然后锅里倒油,油热了下干辣椒段和花椒粒。
    要炸出香味,然后捞出来不要。
    接著下姜蒜末爆香,然后把土豆丝沥乾水分,最后倒进锅里。
    接下来就是大火快炒。
    加盐、白糖、醋!
    醋要沿著锅边淋下去,这样高温才能激出醋的香味,土豆丝也会更脆一点。
    最后加一点点酱油调色,翻炒几下就出锅。
    土豆丝脆生生的,酸辣適口,顏色金黄透亮,看著就有食慾。
    最后就是韭菜炒鸡蛋。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要注意韭菜不能炒太久,久了就会出水、变蔫、失去鲜味。
    何雨柱现在已经是实际上的“一级厨师”,火候掌握自然是炉火纯青。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道菜便做好了。
    与此同时,窝头也蒸好了。
    “好香啊!”
    何雨柱这一揭开锅盖,一股白气腾地冒了上来。
    这一刻,满屋子都是棒子麵掺著白糖的甜香。
    窝头黄澄澄的,个个挺括饱满,不像纯棒子麵的那么硬。
    这加了白糖之后,口感鬆软了一些,还带著甜味。
    何雨柱夹出一个窝头放在碗里,又盛了一碗棒子麵糊糊。
    糊糊里也加了一勺白糖,搅匀后喝起来是甜丝丝的。
    “就我这日子,还是蛮不错的嘛!”
    何雨柱坐在桌边,一手拿著窝头,另一手夹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吃完又夹一筷子韭菜炒鸡蛋,面前还有一碗糊糊。
    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
    窝头鬆软香甜,糊糊顺滑,土豆丝酸辣脆爽,韭菜炒鸡蛋鲜嫩可口。
    何雨柱吃得非常开心!
    吃完饭后,何雨柱便將窝头跟剩菜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十二个窝头,他今儿吃了两个,剩下十个,够吃好几天的了。
    土豆丝和韭菜炒鸡蛋各剩了一半,今晚可以接著吃。
    收拾完碗筷后,何雨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个事儿。
    棉袄!
    李怀德给了十尺布票,那自然得用掉。
    毕竟这四九城的天气,那是一天比一天冷。
    他现在穿的这件棉袄还是原主留下的。
    早已洗得发白,领口也早就磨破了,连袖口都开了线。
    里面的棉花都结成疙瘩了,穿在身上根本不挡风。
    “怎么著都得添置一件新棉袄不可。”
    何雨柱从枕头底下把那十尺布票给翻了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蓝色的票面,盖著红章,上面印著“商业局”的字样,日期是1961年。
    “这都12月了,一旦过了31日,那这张票可就作废了。”
    布票是“年票”!
    不仅仅是布票,几乎所有的票都是有时限的。
    过期不候!
    所以,何雨柱必须得在元旦假之前把这十尺布票用掉。
    要不然就纯浪费了。
    布票比粮票还金贵,粮票好歹每个月都有。
    布票一年就那么几尺。
    在这一年,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布票定量只有2尺5寸。
    而要想购买一件棉袄,所需要的布票起码得是15尺。
    也就是说,一个家庭需要用到六个人的布票定量才能购买。
    当真是集全家之力!
    所以,这年头的棉袄那可是个“大件”。
    老话讲“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一件棉袄往往是老大穿了老二穿,穿旧了就拆洗翻新,换个面子接著穿。
    家里孩子多的,一件棉袄能从老大传到老小,能穿十来年。
    棉花硬了结块了,就拆出来弹一弹,再絮进去,跟新的一样穿。
    实在破得不行了,就把布面子拆下来当补丁。
    棉花攒著做棉鞋棉手套,一点都捨不得扔。
    何雨柱想起前些天在院里看见的一幕。
    前院孙奶奶把自己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棉袄拆了,把里头的棉花掏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
    然后又重新絮进去,面子洗了补了,这就又穿上了。
    老太太一边穿一边念叨:“这棉袄跟了我十二年了,比我儿子还贴心。”
    院里的人听了都笑,可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因为谁家不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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