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滩散步被认出了？
早上七点半，王风被阳光晃醒。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今天是李知恩在上海的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晚上的飞机回首尔。
他爬起来，走出臥室。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里没有人。他愣了一下，走到李知恩的臥室门口，门虚掩著，里面没有人。
去哪儿了？
他正想发消息，门开了。
李知恩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袋子，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看到王风，她笑了。
“醒了？”
王风看著她手里的袋子：“你去哪儿了？”
“跑步。”她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吧檯上，“顺便买了早餐。”
王风看著那两个袋子，上面印著附近那家老字號生煎的logo。
“你跑去买的？”
“嗯。”她脱下外套，掛好，“昨天你说那家生煎早上要排队，我想尝尝排队的味道。”
王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哼著歌，把生煎从袋子里拿出来，又去厨房拿了两个小碟，倒了醋。
“吃吧。”
两人坐下吃早餐。李知恩吃得很投入，一个接一个，嘴角沾了点醋，自己都没注意到。
王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她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没擦乾净。
王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乾净，然后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
王风笑了。
吃完早餐，李知恩收拾碗筷，王风坐在沙发上看她。
“今天去哪儿？”她头也不回地问。
王风拿出那张导游日程表，看了看。
“上午隨便逛逛，下午去武康路，晚上外滩散步，然后去机场。”
李知恩转过身，看著他手里的纸，笑了。
“你还真按那个表来。”
“你让我留著的。”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看著那张纸。
“隨便逛逛，”她念出来，“这是哪儿？”
王风想了想，说：“就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歪著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我想去你平时去的地方。”
王风愣了一下。
“我平时去的地方？”
“嗯。”她点点头，“你住在这儿，平时去哪儿买菜？去哪儿喝咖啡？去哪儿散步？”
王风想了想，说：“好。”
上午，王风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菜市场。
那是一个老式菜市场，藏在一条小巷里，外面看著不起眼，走进去別有洞天。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挤得满满当当。
李知恩跟在他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些她从没见过的食材。
“这个是什么？”
“茭白。”
“这个呢？”
“藕。”
“那个呢？”
“茨菇。”
她一路问，他一路答。走到一个卖鱼的摊位前，她停下脚步，看著那些在水盆里游来游去的鱼。
“王风。”
“嗯？”
“你会杀鱼吗？”
王风想了想，诚实地说：“不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从菜市场出来，王风又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那是一家很小的店，藏在一条更小的巷子里，只有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和王风很熟，看到他就笑了。
“小王来了？这位是？”
“朋友。”王风说，“从韩国来的。”
老板看了看李知恩，眼睛一亮。
“韩国人啊？欢迎欢迎，想喝什么？我请客。”
李知恩用中文说：“谢谢，美式。”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中文说得真好！”
李知恩脸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多小时，喝咖啡，聊天，看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行人。李知恩说，她喜欢这种地方，安静，不被人注意，可以慢慢待著。
中午，王风带她去了一家本帮菜馆，吃了红烧肉和蟹粉豆腐。
下午，两人去了武康路。
那是上海最有名的网红马路之一，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变黄，落叶铺了一地。李知恩走在他旁边，看著那些老洋房，看著那些精致的店铺，看著那些拍照的游客。
“王风。”
“嗯？”
“这条路真好看。”
王风点点头。
她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一栋老房子。
“你看，那个阳台。”
王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老洋房的二楼阳台，黑色的铁艺栏杆，种著几盆花，阳台上放著一把藤椅。
“我想在那儿坐一会儿。”
王风看著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武康大楼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栋著名的建筑。
“我在照片上见过。”
王风站在她旁边，也看著那栋楼。
两人就这么站著，看了很久。
傍晚，王风带她去外滩散步。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黄浦江染成金色。对面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游船在江面上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李知恩牵著他的手，慢慢走著。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
“王风。”
“嗯？”
“那边有人好像在拍我们。”
王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个拿著相机的年轻人正对著他们这个方向。看到王风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假装在拍风景。
王风看著那个人，心里有了猜测。
“可能是粉丝，也可能是代拍。”
李知恩点点头，表情很平静。
“要换地方吗？”王风问。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她看著江面，“难得出来散步，不想被影响。”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那个年轻人追了上来。
“请问……”他开口，用的是英文，但带著明显的韩语口音，“您是iu吗？”
李知恩停下脚步，看著他。
年轻人看清她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是您！我是您的粉丝！从韩国来留学的！”
李知恩笑了笑，用韩语说：“你好。”
年轻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翻包，想找纸笔签名，但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李知恩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
“没关係。”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飞快地签了名，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签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谢、谢谢您！我……我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李知恩看了一眼王风，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快一点。”她说。
年轻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李知恩站到他旁边，微笑著拍了张照。
拍完，年轻人连声道谢，然后看了一眼王风，想问什么，但没敢问，转身跑了。
李知恩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王风问：“会不会有事？”
李知恩摇摇头：“没事，就一张合影。而且他看起来是真心喜欢我的歌。”
王风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佩服。
在这种时候，她想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拍到，而是那个粉丝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的歌。
天色渐渐暗下来，对面的高楼开始亮起灯光。江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李知恩忽然停下脚步，看著江面。
“王风。”
“嗯？”
“谢谢你。”
王风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江面。
“谢谢你带我逛了这些天。谢谢你做的饭，谢谢你陪我来外滩散步。”
她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
“这几天，我特別开心。”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两人就这么站著，手牵著手，看著江面上的灯火。
七点半，王风开车送李知恩去机场。
一路上，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夜景，没有说话。
王风也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
到了机场，王风把车停好，帮她拿行李。
两人站在出发口，面对面。
李知恩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红，但忍著没哭。
“王风。”
“嗯？”
“你什么时候再来首尔？”
王风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来。”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又笑了，又擦了擦，最后站在那里，又哭又笑。
王风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李知恩靠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她鬆开他，退后一步，看著他。
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著笑。
“王风。”
“嗯？”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那天在首尔的阳台上一样。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著他。
“下次来，带我去济州岛。”
王风点点头。
她笑了，挥挥手，转身走进出发口。
王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转身，走回停车场。
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窗外的夜色很深，高速公路上灯火通明。
他想起这四天的点点滴滴——菜市场的茭白和藕，咖啡馆的美式，武康路的落叶，外滩的夕阳，还有她最后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他想起她说的“你什么时候再来首尔”，想起她说的“下次来，带我去济州岛”。
他想起她说“谢谢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样子。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轻轻的吻。
车子继续开著，穿过夜色，驶向那个静安区的家。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今天是李知恩在上海的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晚上的飞机回首尔。
他爬起来，走出臥室。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里没有人。他愣了一下，走到李知恩的臥室门口，门虚掩著，里面没有人。
去哪儿了？
他正想发消息，门开了。
李知恩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袋子，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看到王风，她笑了。
“醒了？”
王风看著她手里的袋子：“你去哪儿了？”
“跑步。”她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吧檯上，“顺便买了早餐。”
王风看著那两个袋子，上面印著附近那家老字號生煎的logo。
“你跑去买的？”
“嗯。”她脱下外套，掛好，“昨天你说那家生煎早上要排队，我想尝尝排队的味道。”
王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哼著歌，把生煎从袋子里拿出来，又去厨房拿了两个小碟，倒了醋。
“吃吧。”
两人坐下吃早餐。李知恩吃得很投入，一个接一个，嘴角沾了点醋，自己都没注意到。
王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她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没擦乾净。
王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乾净，然后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
王风笑了。
吃完早餐，李知恩收拾碗筷，王风坐在沙发上看她。
“今天去哪儿？”她头也不回地问。
王风拿出那张导游日程表，看了看。
“上午隨便逛逛，下午去武康路，晚上外滩散步，然后去机场。”
李知恩转过身，看著他手里的纸，笑了。
“你还真按那个表来。”
“你让我留著的。”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看著那张纸。
“隨便逛逛，”她念出来，“这是哪儿？”
王风想了想，说：“就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歪著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我想去你平时去的地方。”
王风愣了一下。
“我平时去的地方？”
“嗯。”她点点头，“你住在这儿，平时去哪儿买菜？去哪儿喝咖啡？去哪儿散步？”
王风想了想，说：“好。”
上午，王风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菜市场。
那是一个老式菜市场，藏在一条小巷里，外面看著不起眼，走进去別有洞天。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挤得满满当当。
李知恩跟在他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些她从没见过的食材。
“这个是什么？”
“茭白。”
“这个呢？”
“藕。”
“那个呢？”
“茨菇。”
她一路问，他一路答。走到一个卖鱼的摊位前，她停下脚步，看著那些在水盆里游来游去的鱼。
“王风。”
“嗯？”
“你会杀鱼吗？”
王风想了想，诚实地说：“不会。”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从菜市场出来，王风又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那是一家很小的店，藏在一条更小的巷子里，只有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和王风很熟，看到他就笑了。
“小王来了？这位是？”
“朋友。”王风说，“从韩国来的。”
老板看了看李知恩，眼睛一亮。
“韩国人啊？欢迎欢迎，想喝什么？我请客。”
李知恩用中文说：“谢谢，美式。”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中文说得真好！”
李知恩脸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多小时，喝咖啡，聊天，看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行人。李知恩说，她喜欢这种地方，安静，不被人注意，可以慢慢待著。
中午，王风带她去了一家本帮菜馆，吃了红烧肉和蟹粉豆腐。
下午，两人去了武康路。
那是上海最有名的网红马路之一，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变黄，落叶铺了一地。李知恩走在他旁边，看著那些老洋房，看著那些精致的店铺，看著那些拍照的游客。
“王风。”
“嗯？”
“这条路真好看。”
王风点点头。
她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一栋老房子。
“你看，那个阳台。”
王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老洋房的二楼阳台，黑色的铁艺栏杆，种著几盆花，阳台上放著一把藤椅。
“我想在那儿坐一会儿。”
王风看著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武康大楼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栋著名的建筑。
“我在照片上见过。”
王风站在她旁边，也看著那栋楼。
两人就这么站著，看了很久。
傍晚，王风带她去外滩散步。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黄浦江染成金色。对面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游船在江面上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李知恩牵著他的手，慢慢走著。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
“王风。”
“嗯？”
“那边有人好像在拍我们。”
王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个拿著相机的年轻人正对著他们这个方向。看到王风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假装在拍风景。
王风看著那个人，心里有了猜测。
“可能是粉丝，也可能是代拍。”
李知恩点点头，表情很平静。
“要换地方吗？”王风问。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她看著江面，“难得出来散步，不想被影响。”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那个年轻人追了上来。
“请问……”他开口，用的是英文，但带著明显的韩语口音，“您是iu吗？”
李知恩停下脚步，看著他。
年轻人看清她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是您！我是您的粉丝！从韩国来留学的！”
李知恩笑了笑，用韩语说：“你好。”
年轻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翻包，想找纸笔签名，但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李知恩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
“没关係。”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飞快地签了名，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签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谢、谢谢您！我……我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李知恩看了一眼王风，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快一点。”她说。
年轻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李知恩站到他旁边，微笑著拍了张照。
拍完，年轻人连声道谢，然后看了一眼王风，想问什么，但没敢问，转身跑了。
李知恩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王风问：“会不会有事？”
李知恩摇摇头：“没事，就一张合影。而且他看起来是真心喜欢我的歌。”
王风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佩服。
在这种时候，她想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拍到，而是那个粉丝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的歌。
天色渐渐暗下来，对面的高楼开始亮起灯光。江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李知恩忽然停下脚步，看著江面。
“王风。”
“嗯？”
“谢谢你。”
王风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江面。
“谢谢你带我逛了这些天。谢谢你做的饭，谢谢你陪我来外滩散步。”
她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
“这几天，我特別开心。”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两人就这么站著，手牵著手，看著江面上的灯火。
七点半，王风开车送李知恩去机场。
一路上，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夜景，没有说话。
王风也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
到了机场，王风把车停好，帮她拿行李。
两人站在出发口，面对面。
李知恩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红，但忍著没哭。
“王风。”
“嗯？”
“你什么时候再来首尔？”
王风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来。”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又笑了，又擦了擦，最后站在那里，又哭又笑。
王风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李知恩靠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她鬆开他，退后一步，看著他。
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著笑。
“王风。”
“嗯？”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那天在首尔的阳台上一样。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著他。
“下次来，带我去济州岛。”
王风点点头。
她笑了，挥挥手，转身走进出发口。
王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转身，走回停车场。
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窗外的夜色很深，高速公路上灯火通明。
他想起这四天的点点滴滴——菜市场的茭白和藕，咖啡馆的美式，武康路的落叶，外滩的夕阳，还有她最后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他想起她说的“你什么时候再来首尔”，想起她说的“下次来，带我去济州岛”。
他想起她说“谢谢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样子。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轻轻的吻。
车子继续开著，穿过夜色，驶向那个静安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