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港前几日,裴伋夜夜回7號院,欺负小姑娘和熬半宿的处理公事並不耽误,阮愔是终於懂了闺蜜口中。
    『这种腰贼好用』是具体有多好用。
    不夸张,每次折腾完,阮愔走路双腿发软打颤,那坏东西就爱瞧她一身狼狈样儿,打趣笑话,又会紆尊降贵地抱来怀里哄。
    这夜电话来得急,两三次,裴伋才腾出手在书桌摸电话,前一刻长吁一口实话听来十分性感。
    阮愔听不懂,像是西语或者別的语言。
    在怀里太近的距离,看得特別清楚,这祖宗变脸的速度好快,清醒理智的也很快。
    明明前几秒他还恶劣浪荡地吻著她边调情边折腾,对方在电话里不过讲几句,裴伋脸上的沉沦的墮落样儿消失乾净,长指翻开电脑,启动速度很快,几秒跳出页面。
    听著电脑敲键盘的声儿阮愔把脑袋埋在男人脖颈,轻轻压他肩颈线,看那些看不明白的英文书名。
    快睡著,太子爷怜香惜玉捡起地上的浴袍给她裹上,吻咬在脖颈上,“去洗澡,先睡。”
    阮愔嗯一声,发颤的腿动了动要起身,腰间被揽著。
    一半,他觉得扫兴。
    捧她脸在掌心,裴伋低颈,鼻尖挨著鼻尖,嘴唇若即若离,“很困么?”
    小姑娘打哈欠眼尾出了生理性眼泪。
    他冷静克制的眼望进来,眼尾翘起一点,声音发哑低欲,“没做够,不想给你走。”
    裴伋就这么盯著她。
    话太直白了么?
    怎么就一下脸红成这样。
    “是怎样闷著不说话?”他看似心情还不错地笑了声,捋开缠在霜颈上湿濡的髮丝。
    胸口上一寸还有一抹晕了的印章印子。
    略略回忆下,小姑娘好心来送水果,很是贴心照顾人,明知他不爱吃总爱在吃什么,喝什么的想到他问一句。
    她就这样把自己送到他怀里,那会儿在处理公事,怎么闹著印章就印去她身上。
    记不清了。
    太累,她说话声儿又小又慢。
    “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这事还用考虑?
    捏过她鼻尖裴伋抱人去沙发,动作带著呵护和温柔齐齐倒在沙发深处,裴伋吻来时小姑娘眼底怯怯慌乱。
    “你,你不用忙公事吗。”
    “不急这一会儿。”
    压她手腕过头顶低头吻来。
    阮愔是真好奇,他是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切换自如,以为他要忙公事实在是那时的脸色阴得能滴水。
    想不通,这种收放自如的心境如何炼成。
    太困,揉紧被子睡去。
    当天夜里,裴伋回港,一路上还说说笑笑,车子过特別通道直穿停机坪时,阮愔的心臟就不受控的怦怦乱跳。
    巨大的ntf的字母印在飞机,那么大的一架飞机。
    都忘记自己怎么下车,机场风大还有细碎的雪花,拉她到怀里捧著脸,裴伋在跟她叮嘱什么,她一直觉得耳朵嗡鸣,听不清一脸茫然。
    温热的一吻落在唇上她才后知后觉,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腰,仰著头眼尾一抹湿红。
    “先生说什么我刚刚走神没听清。”
    好像他多说一遍就多几分钟,就能在他怀里依偎几分钟。
    这次裴伋什么都没说,黑森晦涩的眼就这样居高姿態的凝视,冷风稍微消停她身上的甜荔枝味闯入鼻息。
    甜的冰冷。
    一股燥郁衝上胸口,男人眉间轻折,眼神弧度也微微收紧,当即,阮愔头皮发麻。
    只是一点的眼瞼弧线波动却让人背脊发凉。
    她紧张的往后退一步,可下一秒扶在腰间的手收紧,她又狼狈倒在怀里,眼眶倏而水雾朦朧。
    “躲什么?”
    他声线沉沉直观的冷意。
    “我,我只是有点冷没有躲,不耽误先生,您快回去吧。”阮愔勉强的笑著,表情僵硬並不好看,更多的是委屈。
    她在委屈什么裴伋看不懂。
    她依赖他,这点清晰可见,捨不得他也不难理解。
    “我,我……”
    “表舅一路平安。”
    陪眉眼轻压,搂她在怀,“不要笑。”
    在怀里的姑娘轻轻点头,顿了顿又问,“很丑吗。”
    在她耳边,说得极轻:丑死了。
    小姑娘不认,供著脑袋连衬衣带肉地咬他,“胡说,明明很漂亮。”
    裴伋缓声笑开,吻进脖颈,吻得又痛又狠,语气混沌,“可不是,真他妈漂亮。”
    离別前的焦虑情绪缓解,裴伋已经顺著脖颈吻到她娇润冰凉的唇,他总是有本事把她吻的心臟发紧空气窒息。
    受不住捶他肩,裴伋才退开。
    “乖乖,懂么。”
    她脸颊已经一片红,眼里水星瀲灩起水丝,一边呼吸一边点头看著他好乖的样子。
    “先生一路平安。”
    看著她笑笑裴伋转身上机。
    等飞机看不见,她嘀咕句,“好大啊。”
    陆鸣嗯。
    “噯,你不回港吗。”
    他倒是想,歪头来看她,“伋爷让我照顾你,你开车技术太烂,怕你出事。”
    “……”
    怎么说话这么直白。
    她只是一边接电话一边开出车库时擦掛了下,真的就小小的一点痕跡,只是做不到一心二用。
    上了车,她扒著座椅问,“我可不可以带包子回去。”
    “隨你。”
    “我们去吃火锅吧。”
    “我请客。”
    “还有奶茶。”
    “或者,我们可以去看一部搞笑贺岁档。”
    “或者……”
    后视镜上两人目光相交,阮愔低下头,“我是不是话太多。”
    陆鸣一眼看破。
    “你只是捨不得伋爷,不习惯。”
    习惯也是不习惯的。
    她总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一年四季胆战心惊孤独的过著,突然的裴伋出现,成了她的依靠,成了依仗。
    所有的一切触手可及,只要开口要什么便有什么。
    可內心她並不稀罕,是穿著高奢私定的裙子,还是穿著破旧土气的旧衣服,区別没有能够保暖就可以。
    给予这些的不是物质的,是来自於那个男人。
    有最好最好的在眼前,不可控想要的是那个男人而非触手可碰的东西……但她追求的是最虚无縹緲,最遥不可及的。
    “我还是决定去吃火锅。”
    扒著座椅的阮愔仰起头来笑盈盈。
    “你知道吗,我听霍驍他们聊天,说有地方可以泡澡,吃火锅,看电影,还能足浴过夜。”
    “我觉得很好玩儿。”
    知道她心里空落落难受,陆鸣问,“有,要去吗,可以叫上你朋友,伋爷不在京你可以痛快点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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