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涛失踪了。
    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发现叶文涛没跟上来,都以为他是不乐意。
    毕竟高级干部的子弟,不愿跟他们这些普通员工子弟一起玩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
    那傢伙还跟阮錚不合,有阮錚在的场合叶文涛不参与也是正常。
    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叶文涛不见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
    老员工都从香江回来了,还是没有看到叶文涛的身影,眾人才慌起来。
    “你们最后一次见叶文涛是什么时候?”老周將人召集起来,眉头紧锁地问。
    一起出来的员工失踪,他这个带队人不好交代,更何况叶文涛的父亲还是副局长。
    弄不好,他工作都得没了。
    当然,这种时候工作都是次要的,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谁都不希望叶文涛真出事。
    几人对视一眼,大虎负责回答,“应该是半中午的时候,我们喊他一起去吃饭,他没去,这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了。”
    “晚上没回房间,你都不问问?”
    大虎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但也只能认命,“他嫌我打呼嚕,我就想著早点睡,等下半夜的时候让他睡,谁知道他竟然没回来。”
    没人打扰,他就一觉睡到天亮了,要不是老周要点人,他压根就不知道叶文涛不见了...
    “是啊,谁知道他那么大个人会失踪,知道的话肯定都盯著了。”同房间的其他人附和。
    “不能是被拐了吧。”张静觉得叶文涛脑子不太好使,忍不住道。
    “拐一个成年男性做什么?”
    阮錚质疑,“总不能是回去干农活,但他好手好脚不会跑吗?”
    打伤打残了倒是不会跑了。
    可那样也干不了活了啊。
    要不人贩子为什么只拐妇幼,小的没什么记忆,养熟了可以养老,女的可以生小的...
    眾人一筹莫展,沉默下来。
    阮錚回忆著最后一次见叶文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细节或线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张肾虚的脸,以及脸上几乎要坠下来的黑眼圈和颧骨上的青紫。
    黑眼圈是没睡好。
    颧骨上的青紫是在火车上与人起衝突时留下的。
    而与他起衝突的男人,就是追著季昂的男人。
    阮錚猛吸一口凉气。
    从时间上来算,那男人搭乘下一趟前往深市的火车,完全可以在昨天中午赶到並朝叶文涛下手。
    如果真是这样,叶文涛这波有点危险了…
    阮錚缓了两口气稳住,道,“无论如何,还是先报公安吧。”
    老周点点头,让其他人各回各屋,非必要不要出门。
    眾人返回房间,阮錚走在最后,想了想还是转身追上老周:“周叔,我跟你一起去。”
    “你回去歇著,我自己去就行。”
    “我有点情况想跟公安同志匯报。”
    “你有什么发现?”
    阮錚点头,“我觉得应该是火车上闹事那人。”
    她压低声音,並让系统帮忙盯梢,免得被人听到,“叶文涛一个大男人咋可能真被拐走?这波可能是碰到蓄意报復了,可他第一次跟车,就算有旧仇人也不可能一路追到深市下手,这时候出个远门多麻烦啊,在外地动手更麻烦,但他这两天也没得罪別人,只在火车上耽误了一会儿那个人的时间...”
    老周眼中精光闪了闪,最后拍了拍阮錚的肩膀,“好,我知道,这事你別出面,我来跟公安沟通。”
    阮錚点头。
    那伙人能跟季昂对上,背后的能量一定很大。
    如果公安局也有同谋,她只要踏进去,就会暴露。
    那么季昂在车上將她按到工作檯下的举措就白费了,况且她跟叶文涛不同。
    叶文涛是真的啥都不知道,而她身上藏著重要机密,真被逮到,她可保证不了什么。
    毕竟她是被养废的那代人,享福享惯了,完全没有革命先烈那种寧死不屈的气节和精神。
    回到房间。
    张静问了阮錚一个十分沉重的问题,“你说叶文涛还活著吗?”
    “应该还活著吧。”
    但可能要受点罪。
    穷凶极恶之人,审讯手段不会少,就算是纯报復虐著玩,也要活著才好玩。
    阮錚默默给叶文涛点了根蜡。
    躺在床上休息两分钟,她又给自己也点了根。
    麻蛋。
    叶文涛那天虽然没看见季昂,但他知道那个时刻她也在工作间啊。
    那傢伙若是扛不住审讯,把她供出来了怎么办?
    毕竟他俩不对付,能让她倒霉,他应该会很乐意...
    阮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大一会儿的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爬起来,打算去公安局探探口风。
    又觉得现在没有天网系统,等公安查到叶文涛的位置她可能也被抓走了。
    好在她有系统,赶紧让系统帮忙。
    系统狮子大开口,【这次要10积分。】
    阮錚懒得跟它討价还价,点头应了,【生死攸关啊,赶紧的吧!】
    系统拿到积分,高兴地去查了。
    半分钟,系统提供了一张详尽地图,並標明了叶文涛目前所处的位置。
    阮錚看了半天,忍不住暴躁,【这他爹的不会是在渔船上吧!”】
    【是渔船,还飘在海上。】
    【这咋搞?我说叶文涛在渔船上,公安同志会去追吗?】
    那就是宿主的事了。
    系统扭动著黄瓜条,抱著它的积分下线了。
    阮錚揉了揉头髮,打算先说了再说。
    她起身往外走。
    张静瞧见动静,提醒,“阮錚,你去哪?周叔不是让咱们在房间等著吗?”
    “我知道,我就是到大虎那边问问,看他们要不要去国营饭店打点饭回来。”
    阮錚没心没肺道,“毕竟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咱们不能一直饿肚子。”
    张静觉得有道理,就对阮錚摆了摆手,“那你去问吧,他们要是去,就让他们帮我带俩包子,钱票回头给他们。”
    “行,你关好门窗。”
    阮錚交代一句,推门出去。
    她绕到大虎的房间敲门,大虎开的门,但其他同事也都在,阮錚省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跑了,问他们早饭怎么解决。
    说到早饭,有几个人摸摸胃,还真饿得不轻。
    有人提议,“我们抽几个人去买饭吧,一直饿著也不行。”
    阮錚道,“但我建议给前台一点跑腿费,让他们帮咱们买,早餐都是包子啥的,也好带。”
    眾人都不差钱,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还刚刚发生员工失踪的事,他们也不想出门,便点了头。
    阮錚收钱收票,然后到楼下让人帮忙买饭。
    交代完,她问了系统路线,快速朝公安局赶去。
    因为骑著自行车,她到的时候,老周刚录完口供。
    她假装不认识老周,隨便拉了个同志道,“同志,我要报案,我刚刚给我对象送东西,发现他们村的渔船上一直有惨叫声,我太害怕了,赶紧回家躲著。”
    “但又怕好人被迫害,就赶紧过来报案,请你们去帮帮他吧,叫得真的很惨!”
    “放任不管,可能会出人命啊!”
    公安同志下意识问,“具体位置在哪?”
    “后巷村,而且我经过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甲板上放风。”
    “那人穿著一个咖色的夹克衫,寸头,方脸,额头很宽,眼间距也很宽,看人的时候有点斗鸡眼,个子在172左右,很瘦,但挺白,不像是经常出海的渔民。”
    阮錚將系统给她的信息整合了一下,全给对方说了。
    公安同志认真记录,甚至有人写写画画,试图將阮錚描述的男人画出来。
    可惜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画半天別说像嫌疑人了,根本就不像个人。
    阮錚都无语了。
    但她也没有绘画天赋,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老周这会儿已经將目光转向了阮錚。
    他觉著这姑娘眼熟,可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哪见过,便作罢。
    只是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姑娘说的惨叫的人,应该就是叶文涛。
    他迅速跟公安同志沟通,要求对方立刻出警,前往后巷村。
    公安同志思索一番,没有推辞,將两案並成一案展开行动。
    阮錚瞧著没自己什么事了,浅浅呼出一口气,扭身出了公安局,骑著自行车往招待所赶。
    系统崩溃,黄瓜条闪了一路,跟那理髮店门口的招牌灯一样。
    美容卡是为了让宿主有一见钟情的加成,不是给你易容的啊!
    阮錚知道它为啥崩溃,但没有体谅的义务,甚至洋洋得意。
    她简直就是天才!
    用了美容卡,季昂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更何况是老周和今日接触的人。
    更別提暴露了。
    安全得很~
    返回招待所,赶紧找个地方撤掉美容卡,恢復原本的相貌跟前台一起上楼给大家发包子。
    张静觉得阮錚出门的时间有点久,便问了一句,阮錚回答,“肚子有点疼,蹲了会儿厕所。”
    张静没细问,拿著包子吃起来。
    下午,老周从公安局回来,到邮局给叶副局长拨了通电话。
    叶德福听说儿子失踪了,营救任务还失败了,话筒差点没拿稳。
    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將文涛留在局里,如果没让他跟车去深市,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叶德福懊悔片刻,很快振作起来。
    儿子还等著他去救,不能在这种时候乱了方寸。
    他喝了口桌子上放著的凉茶,坐下来开始拨打电话。
    几通电话拨出去,人也逐渐冷静下来,又托关係找到负责这起失踪案的局里电话,打过去了解情况。
    而在一眾人为其奔走的时候,叶文涛正经歷著非人的折磨。
    “说,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叶文涛抬起肿胀的眼,看看眼前狠厉的男人,嘴唇轻轻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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