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摸了下墙角的饭盒。
    热的。
    他的眸色深得发沉。
    这年头粮食都是极珍贵的,哪有把一整盒的热乎饭菜直愣愣地丟在门口的?
    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他脸上了。
    看来他以后得多来几趟,免得有些不长眼的惦记他媳妇儿。
    “下次要是看到人,记住长什么样再告诉我。”
    时夏认真地点点头。
    她知道阎厉的考量,他定是怕別人传出閒话。
    两人像往常一样低头吃饭,阎厉却觉得今天饭菜格外地难吃。
    他抬起眸子,打量著时夏。
    时夏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饭。
    嘖,连吃饭都这么好看,太遭人惦记了。
    “我下午休息的时候来找你。”
    阎厉临走前对时夏道。
    没等时夏回答,阎厉便离开了。
    时夏看著阎厉的背影,眨巴了下眼睛,嘆了口气。
    这人太过体贴,连这种小事都会考虑到,她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莫名的,时夏觉得心里堵堵的。
    她怎么就这么不爭气?
    上一世的感情经歷就已经很坎坷了,怎么这一世都看见火坑了,自己还想往里跳?
    时夏翻开日历,倒数著离婚的日子,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脑海中的那个人,专心去研究药膏。
    她从上一世就发觉了她对中医很感兴趣,除了诊断和针灸,她觉得配药也很有成就感。
    不同的药材搭配起来会有不同的效果,那种探索的过程让她极为沉迷。
    她好像在这方面还有些天赋,上辈子除了中医方面的书籍,她看了解过许多现代药理、细胞与实验的相关文献。
    她的专注力很强,研究起来难免会忽略掉周遭的一切。
    有时候病人在外面喊一嗓子,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暂停她的研究出门应诊。
    这会儿,时夏隱约听到外面有动静时已经晚了。
    一个巴掌朝她的脸扇了过来,她没任何心理准备,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掌。
    这段时间她被阎厉养得极好,脸蛋儿比在时家时白嫩了不少,因此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尤为地疼。
    白皙的脸蛋几乎在一瞬间就肿了起来,她的嘴角也渗出了血,应是咬到腮肉了。
    时夏抬头,正对上刘桂芳恨极的脸。
    刘桂芳上次因为伤了阎厉的事情被关了两个月,算算日子,应该才出来几天,这么快就跑到她这儿来了。
    “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连你妹妹的男人你都勾引,不知廉耻!下贱!我呸!”
    刘桂芳毫不客气的往时夏吐了一口,时夏的白大褂瞬间就沾上了一块粘稠的液体。
    她啐完一口,依旧没停了嘴里的咒骂。
    可就在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传来。
    不过这次肿的不再是时夏的脸,而是刘桂芳的。
    时夏抡圆了手臂,狠狠地扇了刘桂芳一巴掌。
    不仅如此,她以牙还牙,往刘桂芳的脸上吐了口血水。
    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巴掌。
    上一世时夏被刘桂芳和时志坚这样打过好些回,此时却是她第一次动手。
    这两巴掌和这一口血唾沫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时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好想把那些恨和那些怨都还给刘桂芳。
    这对不做人的夫妻和人贩子將她从亲生父母身边夺走,让她在时家当牛做马,为他们的女儿时宝珍铺路了一辈子,还將逃跑的她送回到周继礼那个恶魔的身边,被困住了一辈子。
    她不信当初的刘桂芳没有看出她被周继礼家暴、被磋磨,可她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亲手又將她送进了魔窟。
    现在还敢来找她、甚至还敢呼她的巴掌,真当她是好惹的?
    说什么她勾引周继礼?
    呵。
    她疯了才会和周继礼扯上关係。
    刘桂芳完全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时夏会还手,她一手捂著自己的脸,一手抹了把湿乎乎的地方,毫不意外地摸到了一手的血唾沫,“你,你敢打我?”
    时夏的神情冷漠,“你都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活该!勾引亲妹妹的男人,你还有理了?”刘桂芳恶狠狠地道。
    “勾引周继礼?他算个什么东西?”时夏不想再和刘桂芳再拉扯下去,她打开门,大声地道,“保卫科!巡逻队!有閒杂人等擅闯军事重地!”
    刘桂芳也跟著大声道,“把你们单位的人都叫来才好!让大伙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乱勾引人的狐媚子!”
    很快,一间卫生室围满了人,有连队支部书记、政工组的同志,还有时夏的同事们。
    “怎么回事儿?”连队的支部书记严肃地问,他打量了刘桂芳一番,“你不是军队的吧?谁带你进来的?”
    刘桂芳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下子跪了下来,扯著支部书记的裤腿,”领导!我是她妈!我实名举报她作风不正,勾引她妹妹的丈夫!你要为我家老二做主啊!”
    刘桂芳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拍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我家宝珍怎么这么惨哟,刚结婚一个多月,就被她姐姐抢了男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狐狸精!”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勾引亲妹夫?不能吧?”
    “就是啊,时夏同志的爱人可是飞行员。”
    “飞行员咋了?家花永远没有野花香!”
    “这么一听,这大娘是时夏的亲妈吧?这事儿还真保不齐是真的,哪有亲妈这么诬陷自己女儿的?”
    “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完全看不出时夏同志是这样的人。”
    议论声“嗡嗡”地响,眾人看向时夏的眼中儘是怀疑。
    毕竟虎毒不食子,如果不是真的,时夏的母亲怎么会闹到亲生女儿的单位来?定是时夏让老人寒心了。
    时夏压下心中的怒火,“证据呢?我爱人是飞行员,长得好、身材好、条件好,无论哪一点都招人喜欢,你那个女婿样样不沾,我图他啥?图他儿童身材?还是图他脑子有病?”
    阎厉火急火燎地挤进卫生室时,听到的就是时夏的“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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