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家
    清寒今天在家亲自下厨给冷月做饭吃,这可给冷月惊出一身冷汗。冷月知道这次清寒怕是遇到麻烦,有事要让她帮忙了。
    冷月正想著,清寒就端了一道菜上来,可乐鸡翅,这算是冷月比较喜欢吃的几道菜之一了。
    “还有几个菜,我再做,你先吃著。”清寒说完,又要向厨房走去。
    冷月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摁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说:“咋了?公司遇到什么事儿了?现在咱们两个算是闺蜜,你也帮了我这么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用这么客气。”
    清寒愣了半晌之后,突然笑了两下,说:“哎呀,我今天就是突然想自己做菜了,没有求你的意思。”
    “真的?”冷月將信將疑地问道。
    “真的啊,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气?”清寒开玩笑似地问道。
    “没有没有,不过这一个菜也够吃了,不用做那么多。”冷月连忙解释道。
    两人在嬉笑中开始吃饭了。
    “对了,你真的喜欢东航?”清寒问道。
    冷月有些警觉,知道了这顿饭的意义,回答道:“嗯,我觉得他人很好啊,可能在你们圈子名声不好吧。”
    何止是不好啊……
    清寒心里想著。
    “那万一他有家室呢?”清寒试探性问道。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都忘了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了。冷月欲哭无泪,只感觉自己蠢到家了,想著想著都被自己蠢笑了。
    冷月连忙给东航打了个电话,东航几乎是秒接。
    “东航,你有女朋友吗?”
    “冷月做我女朋友吧!”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不止是冷月震惊了,在旁边的清寒也感觉眼前一黑,仿佛世界末日要到了。冷月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我没有,如果可以,请同意我的请求。”东航还在电话那头一脸真诚地说著。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莫过於我喜欢你,你恰好也喜欢我,我想和你告白的时候,你也恰好想和我告白。一厢情愿皆是空,两情相悦才是真。冷月此时此刻內心的激动无以復加。
    “咱们见面说吧!”冷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该矜持还是要一点的,不能因为好事太大就矜持不住,这有损形象。
    “好,那我去你们学校门口。”
    冷月转身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简单画了一个淡妆,整理了一下衣领,用手轻轻划了划衬衣和裤子,梳齐了自己的头髮,打算以最好的状態去接受东航的表白。
    冷月刚穿好鞋子,披上风衣,准备出门,清寒却將一只手拦在了冷月前面。
    “你真的想好了?我不是说阻止你,我只是说让你再考虑一下东航现在也还可以,配得上你。”清寒这次没有阻止,只是说了一些劝勉的话。
    “嗯,清寒,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为我好,但是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一次主,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俊杰自然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但是我的这种身份配不上他。”冷月直了直身子,说道。
    她早就猜到了清寒的心思,也早就看透了俊杰的意思。她也不是傻子,因此一次次的躲避,实际上就是她认为最好的拒绝。这次挑明拒绝之后,冷月心里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我能明白。”清寒放下了手,说道:“那你早些回去,別让叔叔阿姨著急。”
    清寒知道自己拦不住冷月了,东航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乾净,两人两情相悦。冷月也会很高兴,清寒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只是清寒,也有一点担心,担心东航余情未了。毕竟他们两个人曾经那么相爱,在这个圈子里头都是人尽皆知的,甚至一度闹到了双方家里。
    清寒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好闺蜜不清不白的跳入这个深坑,於是在冷月推门走出去以后,给俊杰打去了电话。
    “东航和她表白了吧?”清寒还没说出来,俊杰就先发制人了。
    清寒一脸震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走之后,东航那小子就找上我了,我觉得他並不是真心实意要和冷月在一起的,咱们两个人派点人监视著东航。別让他做出什么小动作,如果真有,咱们也好及时帮一下冷月。”俊杰解释道。
    清寒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东航。
    “好,那就这么办吧。”清寒有一些不好意思,说:“要不gg牌的事再討论討论,我给你放回去?”
    “不用了,股东大会的事我也已经召开完毕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而且更改合同已经来不及了,上面需要马上进入投放並且进行运营,不能因为这点私事就阻挠了大局。”俊杰解释道。
    “行,那明天咱们两个就交换合同,把城东的事情落地吧。”清寒说道。
    “行,明天你带人来我们公司,把这件事情敲定了吧。”俊杰似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一般,嘆了口气说道。
    清寒没有给出回復,而是掛断了电话。
    东都美院大学门口。
    深秋的夜风带著初冬的微寒,轻轻拂过大学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东航手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淡淡的光晕照映在白色的玫瑰花上,皎洁,纯粹,明亮。
    他挪动著步伐,踩到了周边的几片碎树叶上,手时不时在兜里来回穿梭,左右手切换著拿著白玫瑰。
    冷月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学校门前的这条街的街头,抬头望去,这条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东航一个人在门口站著,或许是太晚了的缘故,学校里的学生都已经回宿舍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在照耀。
    冷月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目光与东航相遇时,眼底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东航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將双手露了出来,双手捧在这束白玫瑰花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似是有些欣喜。
    “冷月,我喜欢你,你愿意……”
    东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冷月说话了。
    “我愿意!”
    东航的目光落进冷月清亮的眸中,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像盛著星子,又像是敛尽了所有温柔的光——纯粹而明亮地照进他心底。
    下一秒,冷月忽然扑进他怀里。东航呼吸微微一滯,手臂在空中顿了片刻,才轻轻拢住她微颤的肩背。白色玫瑰的香气幽幽漫开,清冽里带著一丝甜,让两人同时醒神般鬆开了手。
    东航觉得有些尷尬,但也递出了那束白玫瑰花。冷月脸颊微红,不知是寒风染出来的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连带著耳根也发烫了起来。
    冷月迅速接过了那束花,东航瞧著,声音有些低:“喜欢吗?”
    “喜欢。”冷月看著玫瑰花说道。
    “那……”东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试探性地想要问些什么,就看见冷月突然抬头,说:
    “也喜欢你。”
    风卷过枯枝里,两人的心跳却清晰可闻。
    冷月回家的时候是东航送的,这算是冷月第一次让其他男孩子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回头依依不捨地和东航告別了一下。
    回到家的冷月发现父母早就睡了,於是躡手躡脚地回到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换上睡衣,生怕弄出大动静惹醒父母。
    冷月躺在床上,想了想,给清寒发了一条消息
    “已到家,勿念。”
    此时,清寒已经睡了。但是冷月高兴得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过了许久才缓缓进入梦乡。
    翌日上午九点,大米集团会议室。
    清寒和漫语以及三位项目负责人在会议桌左侧,对面也坐了三位项目负责人。俊杰则坐在最中间的主位。
    “怎么还不开始,人还没到齐吗?”清寒晃动著手里的策划案,看著俊杰问道。
    “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最新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將,也是这次项目主要负责人,项目上的一切问题你都可以找他。”俊杰解释道。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晨旭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眉眼间是沉淀过的沉稳,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丝毫不逊於俊杰。他右手拿著一只文件夹——里面装的正是今天要最终敲定的策划案。
    清寒几乎在他踏入的瞬间就注意到了他。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那道身影,掠过他整齐的衣领、握住文件夹的修长手指,最终停在他英挺的眉眼之间。心头没来由地轻轻一跳,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她连忙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捏住了袖口。
    晨旭径直走向座位,恰好就在清寒对面坐下。一抬头,正迎上她的目光。
    两束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清寒像是被烫到般立刻移开眼,耳根却悄悄泛起了薄红。晨旭目光微微一顿,朝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便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毕竟清寒还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遇到这种气质、能力、外貌都很好的男孩子很难不怦然心动,甚至可以说是一见倾心。
    俊杰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中的不对劲,戏謔性地看向了两个人,一个在翻文件,一个在假装看手机,实则耳根都发红了。
    於是,俊杰计上心头来,决定好好整整清寒,以报这送出去的几个gg牌带来的损失。
    “清寒,你是觉得我们这个会议室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啊?啊?啊?有吗??”清寒刚才还在愣神,突然被这么一问大脑顿时有些空白,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没有,手机却掉在了地上,划到了晨旭脚边。
    ……
    丟人丟大发了!清寒恨不得当场消失。她指尖发凉,脸颊却烫得厉害——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在谈判桌上干过这么蠢的事。
    当手机脱手飞出去那一刻,她几乎听见自己形象碎裂的咔嚓声。
    晨旭弯腰的动作很稳,他双手托起手机递过来,指节修长乾净。“你好,清寒总裁,手机请收好。”声音平和而又轻柔。
    “啊?好,谢谢。”清寒下意识伸手,指尖刚碰到机身——
    “欸?”手机被斜里探来的手轻巧截走。
    俊杰捏著手机晃了晃,嘴角勾起她最熟悉的那种、带点顽劣的笑。
    “求我。”他尾音上扬。
    清寒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你要干什么?”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加点码唄。多给我两百万,手机原样奉还。”
    “……行。”
    “答应这么爽快?看来我要少了。”俊杰挑眉,笑容加深,“三百万。”
    清寒盯著他,一字一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胸腔里那股气快要压不住。
    “凑个整吧,五百万,我也不贪心。”他好整以暇地靠上椅背,完全是一副看戏姿態。
    “你到底要干什么!?俊杰。”清寒听见自己牙关紧咬的声音。下一秒,她右拳猛地砸向桌面——
    “砰!”
    实木会议桌沉闷一响,桌面上赫然陷下去一个浅坑,边缘木屑微微翘起。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几位负责人瞪大眼睛,看看桌子,又看看清寒那只白皙依旧、连红痕都不甚明显的手。
    俊杰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差点忘了……这女人当年可是徒手打弯过钢管的空手道狠人。他立刻敛了玩笑神色,双手將手机递迴,动作快得近乎恭敬:“开个玩笑,清寒,你別介意。闹玩呢,怎么还当真了。”
    清寒一把抓回手机,甩给他一记凌厉的眼刀。回头时,却见满屋子人惊愕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糟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忘记自己的形象了!
    几乎是同时,清寒“嘶”地抽了口冷气,蹙眉捧住右手,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好疼……手好像磕到了,骨头都在发麻……”她垂下眼睫,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眾人反应。
    果然,关切的神色取代了震惊,大家立刻围拢过来。
    只有漫语和俊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装,继续装。那桌子要是能让她手疼,它早该散架了。
    但有人信了。
    晨旭脸色一变,转身就冲了出去。不到一分钟,他拎著个白色医疗箱疾步返回,额角带著薄汗。他拨开人群半蹲下来,动作轻而急:“伤哪儿了?我看看。”不由分说便托起清寒的手腕,低头仔细察看。他的指尖微凉,拂过她手背皮肤时带来一丝轻微的痒。
    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晨旭喃喃道:“好像……没破皮,也没肿……”
    “咳咳。”俊杰重重咳了两声,眼睛往两人交叠的手上瞥。
    晨旭如梦初醒,像被烫到般倏地鬆手起身,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抱歉,我失礼了。”
    清寒背对著俊杰,另一只手在身后缓缓攥紧,骨节捏得微微发白,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俊杰后颈寒毛一竖。熟悉的、如有实质的杀气又从她身上瀰漫开来,连旁边站著的几位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那什么……晨旭啊,”俊杰赶紧找补,语气格外正经,“清寒总裁毕竟是在咱们这儿『受的伤』,你那红花油、消肿膏什么的,都给用上,好好处理一下,別让人回去说我们怠慢。”他把“受的伤”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哦、好。”晨旭反应过来,忙从药箱里取出红花油,用棉签蘸了,低头小心涂抹在她光洁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晕开,带著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
    清寒身后紧绷的拳头,慢慢鬆开了,甚至悄悄对他比了个拇指。
    俊杰暗自鬆了口气,摸了下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心底却隱隱雀跃起来:行,这回可算让我逮著你的小尾巴了。
    晨旭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划过清寒的手背和手腕,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寒愕然,她仔细查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升起一股別样的情愫。
    就在这时,晨旭突然抬头,然后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收拾好自己刚才拿出的医药用品,放在了旁边。
    晨旭收拾好一切坐在了工位上,和清寒对了一个眼神,示意俊杰可以开始了。
    “关於城东gg牌这件事,在之前,我已经给出过让步了,晨旭,你给大家介绍一下。”
    晨旭站起来,对著所有负责人眉飞色舞地演讲著,而清寒注意力全在晨旭这个人身上,完全没听他在讲什么。
    语毕,俊杰也开始表明自己的態度:“行,你看看我们说的合作怎么样?”
    清寒微微点头,假装听了,然后说著:“挺好,漫语,你觉得呢?”
    “可以,这些数据很真实,给出的资金我们也都在承受范围之內,而且最终报价和我们的相差无几,相当不错了。”漫语看出了清寒確实没听,所以就给清寒多说了两点。
    “行,那签字吧。”清寒接过晨旭递过来的合同,顺手把自己公司的那份合同也推给了俊杰。
    俊杰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和清寒几乎一同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晨旭是吧?”清寒问道。
    “嗯,是我,清寒总裁,您还有什么疑问或者顾虑吗?”晨旭礼貌地回应著。
    “这样,咱们两个加一个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问题多多交流。”清寒解释道。
    “嗯,行。”晨旭应了下来,拿起手机就加了好友。
    俊杰在一旁笑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蹩脚的理由,糊弄別人就算了,这还有两个熟人呢。
    两人加了联繫方式之后,晨旭就拿著合同还有医疗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清寒把合同递给了漫语以后,自己就拿著手机快步开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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