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图內。
    老秀才有些迷茫的望著穗山,下巴有些合不起来。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这特酿的是什么怪胎?”
    老秀才再转头去看那少年。
    少年面带微笑,直挺挺倒下。
    明显是脱力了。
    老秀才刚想去接住。
    高大女子凭空浮现,温柔的抱住陈澈。
    眸子中含著笑意,静静的看著陈澈,摸了摸少年脸庞。
    替少年拨开了头髮。
    老秀才訕訕一笑,开始后退。
    高大女子瞥了过去,声音清冷,“彩头。”
    老秀才挠了挠脑袋,准备从穗山上捞点东西过来赠给少年。
    只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
    穗山上,好像光禿禿了。
    老秀才有些尷尬,左摸摸,右翻翻。
    好像终於找到了一件东西。
    又觉得不够。
    再准备找找的时候,
    忽然发现,有人进来了。
    不对。
    有神进来了!
    老秀才有些不淡定了,“什么情况!”
    “怎么能自由出入我的山河图!”
    老秀才正要气势汹汹去问罪,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哟,什么风,把你老哥吹到我这里来了?”
    在属於一方圣人禁制地界的画卷內,出现了一道极其高大的金色身影。
    屹立於穗山之巔,像是在跟老秀才对话。
    便是见惯了天大地大的女子,也觉得这位不速之客不容小覷。
    老秀才大概是不愿意对话泄露,隔绝了感应。
    高大女子对此不以为意,再低头看著少年。
    微笑道:“这拳练得还不赖,没说大话,为人间再起高峰,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了。”
    大岳山顶。
    原本高达千丈法相的金色神人。
    缩为一丈高的魁梧男子。
    身披一副威严庄重的金色甲冑,篆刻有不计其数的符籙。
    有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散发出质朴荒凉的气息,不知传承了几万年。
    有些虽歷经千年依旧崭新如昨日。
    一个个符籙镶嵌於甲冑之中,字里行间,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那些文字,则如同一座座金色的山岳。
    老秀才有些理亏,缩著脖子,故意左右张望。
    男子面部覆甲,嗓音沉闷道:“自我担任穗山正神以来,已经满六千年整。”
    “这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袭击我穗山,秀才,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老秀才一脸茫然,“说啥咧?”
    知道老秀才是个什么尿性。
    金甲男人懒得多说,望了望陈澈的方向。
    “她身上的气息很有渊源,是何方神圣?就是她亲自出手砸的穗山?”
    老秀才小声道:“我劝你別惹她,这个老姑娘的脾气不太好。”
    金甲男人道:“我脾气就好?”
    老秀才白眼道:“对对对,你们脾气都不好,就我脾气好行了吧。”
    “你们啊,一个个就喜欢跟讲道理的人不讲道理。气死老子了!”
    金甲神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老秀才嘆了口气,“这件事情的经过,我就不说了,反正跟小齐有关係,你就高抬贵手一回?”
    金甲神人扶额,似是在纠结。
    老秀才趁热打铁:“就当你默认了。”
    “唉,你这傢伙就是脸皮子薄了点,喜欢端架子。”
    “咱哥俩什么交情?那可是一起偷看过那位山神娘娘真容的铁哥们。”
    “只是没想到她在洗澡罢了,还不是老哥我抗的事情。”
    “滚滚滚!”金甲男人咬牙切齿道。
    老秀才嘿嘿笑著。
    知道这件事成了。
    穗山山神的规矩,说是金科玉律都不过分。
    能够让这傻大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秀才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当即说道,“有酒没?为我这新收的徒弟,喝上一杯,小齐代我收的。”
    金甲男人视线在陈澈身上扫过,“武道底子倒是不错,只是你个儒生,收来何用?”
    老秀才不生气,乐呵呵道:“读书人的事情,你们大老粗懂个屁。”
    “这小子跟我当年一样,好脾气,怎么说都不反驳。”
    老秀才心里补了一句,“直接动手罢了。”
    金甲男人望著老秀才,想起了一桩往事。
    那年的老秀才风华正茂,以本命字將中土一座大型五岳,镇压得大半陷入地下。
    那位五岳正神当场金身粉碎。
    道祖二徒为此大为震怒,差点就要破开天幕,硬闯浩然天下。
    当时还不算太老的秀才,非但没有躲回儒家学宫,反而单枪匹马直奔天上。
    在两处交界处,读书人伸长脖子,来来来,往这里砍。
    混不吝的很。
    这也能算好脾气?
    不由嗤笑一声,“你们这对师徒,如出一辙。”
    林子里。
    朱河嘆息不已。
    隨著烟尘散尽,缓缓靠近。
    “陈平安,不要反抗,我保你不死,莫要我难做。”
    然后,朱河就很震惊的看著那位站起来的少年。
    少年额头上,是印著天下迎春。
    深吸一口气。
    少年再次冲了上来。
    不出意外地又被朱河砸飞。
    不过像打不死的小强。
    悍不畏死。
    又或者说,恢復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这让朱河內心更加不安。
    朱鹿泣血道,“爹,您还要留手吗?”
    朱鹿用竹尖抵住自己的喉咙。
    那枚製作了不少时间的竹尖,是少女必杀陈平安的决心。
    一丝血跡滑下。
    朱河回头。
    愣愣的看著朱鹿。
    心如刀割。
    重重嘆气。
    最后还是做了决断。
    “陈平安,一决胜负吧!”
    原本陈澈是叫陈平安跑。
    只要他跑,朱家父女就会追。
    春字印章嘎嘎往身上盖。
    必不会死。
    陈平安只需要打贏朱鹿就行。
    这是陈澈给他的任务。
    拖著就行。
    从来不是战胜朱河。
    只是,少年想著游学的五个蒙童。
    死战不退。
    这是陈澈没想到的。
    陈平安默默的爬起来,又给自己盖了一下。
    只是浑身酸痛,多处骨折。
    不是立即能恢復的。
    不由眼神有些黯淡。
    想起陈澈,少年低声道,“对不起。”
    如果陈澈在的话,定会说,“陈平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只是,没有如果。
    朱河大步向前。
    却猛然抬头。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速度极快。
    声势极大。
    砰的一声,砸在陈平安跟前。
    白玉的剑鞘。
    青色的长剑。
    三尺。
    准时抵达。
    陈平安望著这柄长剑。
    愣了一下,隨后,双手握紧剑柄。
    三尺,出鞘!

章节目录

剑来:从先打百万拳到武道魁首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剑来:从先打百万拳到武道魁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