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如院刚停稳。
    孟韞就开车门想逃。
    被贺忱洲伸手一攥,力道之大像是要吃人的阎罗剎。
    孟韞伸脚去踢他,拼命挣扎。
    贺忱洲索性直接把她抗在肩上直往三楼。
    “砰”的一声!
    他打开门。
    屋內的灯开了,一时之间有些刺眼。
    孟韞整个人往后踉蹌一倒,伸手挡了挡。
    贺忱洲冷凛著脸,紧抿的薄唇挤出两个字:“跪著!”
    孟韞这才发现这里布置成一个佛堂的地方。
    她从不信鬼魅佛慈,挺直背脊:“凭什么?”
    贺忱洲冷笑:“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你今天敢对我口出狂言,明天就会做出出格的事!
    那你就不配拥有我给你的自由!
    所以我要动用家法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也好过你下次在外面玩野了,心也野了!”
    一番说教的话,贺忱洲教训的理直气壮。
    孟韞也嘴硬:“你凭什么教训我?”
    “你需要凭什么?”
    孟韞注视他一眼:“丈夫吗?
    已经离婚了。
    哥哥吗?
    太牵强。”
    贺忱洲隨意地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情人这个身份呢?”
    孟韞变色:“佛祖面前,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贺忱洲端详了一下供奉的佛祖,虔诚地合拢双手:“佛祖慈悲,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倒是你该想好,丈夫、哥哥、情人,三选一。”
    看似三个选择,但是孟韞並没得选。
    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选一个。
    否则她根本走不出这扇门。
    “哥哥。”
    她突然喊了这两个字。
    贺忱洲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面。
    她就是这样喊自己的。
    以至於听到这一声哥哥,记忆瞬间把他带回了那个夏日的午后。
    胸腔微微起伏。
    声音也稳重了几分:“这就对了。
    跪好。”
    前半句还很温柔,后半句就杀伐果决。
    孟韞瘪了瘪嘴,挪动膝盖跪在了蒲团上。
    贺忱洲索性在边上的黄花梨的椅子上坐下来。
    双腿交叠,语气幽幽:“背挺直,身子不要晃。
    跪不好的话,加罚时间。”
    孟韞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贺忱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贺忱洲郑重其事:“不把你教好,我才会真的良心痛。”
    他的目光定在孟韞的身影。
    长发齐肩,纤薄的背脊下是盈盈一握的蚂蚁腰。
    因为跪地笔直,臀型显得特別翘。
    他滚了滚喉咙,挪开视线。
    再看下去,佛祖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从晚上九点跪到十一点。
    贺忱洲是一分钟都没少算。
    他就坐著计时,中途还叫佣人送上来一壶茶。
    自斟自饮。
    等跪满两个小时,孟韞甚至无法从蒲团上站起来。
    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走到她边上,伸手扶起她:“这么不经跪,看来跪少了。”
    “走开!”
    孟韞打开他的手,自己却再次站不稳差点软下去。
    幸好贺忱洲没有真的避开,双手牢牢搂著她的腰:“看来扶还不行。
    得搂著。”
    孟韞一瘸一拐和他坐了电梯到二楼。
    等回到房间一看,膝盖都红了。
    贺忱洲扫了一眼:“长记性了吗?
    没长记性的话下次再跪。”
    “你自己都不跪凭什么叫我跪!”
    贺忱洲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跪?
    我以前跪过一夜。”
    孟韞咂舌:“你触犯了什么天条?
    跪了一夜?”
    贺忱洲淡淡一笑:“我以为跪一夜多少会有点用。”
    但是没想到一点用都没用。
    所以他从此不再信这些。
    他只信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清璘就招呼他们去寺院祈福。
    说正好是周末,一起出去走走。
    听到祈福两个字,孟韞脸色都变了。
    贺忱洲不经意笑,难得应允沈清璘:“行。”
    车子直接开到了寺庙內部的停车场。
    贺忱洲好生扶著沈清璘下车。
    沈清璘感嘆:“还是寒拓寺的玉兰开得最好。”
    “所以每年春天来这里成了您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听著贺忱洲的调侃,沈清璘微微一笑:“是。
    也不是。”
    孟韞在后面跟著,脚步一顿。
    不愧是母子。
    同样的话,她昨晚听贺忱洲说过。
    见她站著不动,贺忱洲回头:“怎么了?”
    以为她因为膝盖走路痛。
    孟韞摇摇头:“我忽然觉得你跟妈妈好像哦。”
    沈清璘也回头:“是吗?
    哪里像了?”
    孟韞模仿他们的语气学说“是。也不是。”这句话。
    听得沈清璘哈哈大笑。
    贺忱洲本来面无波澜的,见沈清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微微一哂。
    “医生嘱咐过您,切勿大悲大喜。”
    说完看了孟韞一眼。
    孟韞吐了吐舌。
    意识到自己似乎犯错了。
    沈清璘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小时候很多人说你长得像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人说了。
    今天听韞儿说你像我,我是开心。”
    沈清璘仰头看了看两株玉兰花,幽幽一声嘆息:“好久没来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们也四处逛逛吧。”
    孟韞还有些不放心,贺忱洲却说好。
    他拉著她离开时,孟韞还问:“妈一个人……
    行吗?”
    “由著她吧。”
    看著贺忱洲带著自己驾轻就熟地弯弯绕绕走路,孟韞问:“你对这里很熟?”
    “嗯。
    从小来。”
    孟韞懵了:“为什么?”
    “这里是我爸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孟韞没想到这里对沈清璘有这么深远的意义。
    难怪她一到这里就有点不一样的情绪。
    虽然他一直没见过贺忱洲的父亲,但这时候也不免好奇:“你爸爸喜欢这里吗?”
    “等见面的时候,你问问?”
    孟韞:“那应该机会渺茫,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呢。”
    贺忱洲带著她绕了一圈,来到了一个休息的厢房。
    给她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然后就俯下身撩起她的裙子。
    孟韞被这一举动嚇到了。
    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洒了。
    刚好洒在他裤襠的位置。
    尷尬、突兀。
    孟韞脸一红:“你干嘛?”
    贺忱洲:“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这茶水再多点再烫点,我可能就无法传宗接代了。”
    孟韞夹紧了腿:“谁让你撩裙子的。”
    贺忱洲半蹲下来,不分由说撩开裙子:“我是给你敷膝盖。
    你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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