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憋红了脸,眼底带著笑意,捂著嘴飞快追出来。
    英代仍旧坐在沙发上,手指抚著通红的肿胀嘴唇,神色凝重的看著胜彦。
    她大概是因为担心思路被打断,没做什么阻止动作吧……
    胜彦跑进庭院,快速把纸箱子放进自行车车筐里。
    琴叶就抢先把大门打开,帮著胜彦往外推自行车。
    等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琴叶“噗嗤”笑出声,“她是不是傻了?”
    胜彦把手里新冒出的一枚普通硬幣,装进裤兜,隨口道:“走了。”
    到点儿了。
    英代肯定反应了过来,不过她没追出来,倒让胜彦有些意外。
    下午四点左右,天空的灰云还没散去。
    大门外的小巷子里,仍旧有鬼鬼祟祟的人。看过去时,他们还装模做样,显得是个閒逛的人。
    胜彦跨上自行车,琴叶正要往自行车后座上跳,似乎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踌躇,又瞄一眼胜彦,这才小心翼翼似地坐在后座上。
    “胜彦君,我刚才很想说话的,”琴叶捏一下胜彦衣角,眼神有些飘忽,小声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不让我说话,我又不想说了,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有什么问题吗?”胜彦踩著脚蹬子敷衍道,“就凭咱俩现在的关係,也算是夫唱妇隨了吧!”
    琴叶的手一抖,本应该是个高兴的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问道:“那英代呢?她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过吗?她看我长得帅。”胜彦敷衍,“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还好【魅惑】不是特別的变態,英代没有表现出木楞楞的傻子形態,看起来还算正常吧?
    而在场的琴叶,也遭遇了【魅惑】,她就会在事后用脑补,进行合理化猜想。
    “她也跟我一样了吗?”琴叶是藏不住心事的,心口一紧,抓著胜彦衣服,急道,“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想法?”
    “我看她……”胜彦一顿,歪头斜瞄著琴叶,接著说,“也是挺可爱的嘛!”
    好吧,英代不怎么可爱,满脑子算计……胜彦心道一句。
    不过,也不影响他在琴叶面前夸讚,继续给琴叶打预防针,免得变成那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类型。
    当然,胜彦也正对琴叶使用著这个类型。
    虽然金手指对胜彦非常重要,但琴叶不知道,那就可以谨慎的进行一些“有恃无恐”了。
    “你不能对她……”琴叶脱口喊出来,又一顿,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资格阻止胜彦,只能抓著他衣摆晃,小声说,“你都吻过我了,不能再看她可爱了……”
    “我也吻过她了,她嘴唇都肿了。”
    琴叶一呆,急道:“你都说那是误会了。”
    “真爱都是在误会里,出生的嘛!”
    琴叶压不住了哭腔,把胜彦的衣摆往怀里拽著,说:“那我怎么办?”
    “反正你没地方去,继续住我家也没关係。想住多久住多久,保证不赶你走。”胜彦说著,单手指天,补充道,“我发誓。”
    他倒想来一句“当初不是说过,不影响我么?只要我恋爱了,你就搬走”。
    不过这种话如果说出来,大概要哄好久,最后倒霉的是自己,没准要变成追妻火葬场类型,虽然还不是什么妻,那更糟心……
    毕竟她身上掛载著金手指,一个放荡不羈的灵魂被强行锁著,也是挺憋屈,只能小心翼翼创造条件了……目前看,已经处在逐步的掌控之中了。
    倒是该对英代提出一下表扬,刚才英代那张臭嘴,极大的打击了琴叶的自信心……现在都小心翼翼的了。
    琴叶憋了半晌,一副堵上一切的气势,带著委屈的哭腔说:“既然你都发誓了,那我,我就,就一直住著……我,我不许你跟別的女人谈恋爱。”
    她说到最后,气势弱了下来,睁大的眼睛里,就流露出了心虚。
    甚至连喘气都不敢了,微张的嘴唇颤抖著,生怕胜彦忽然变脸。
    “你也太自私了吧?”胜彦憋著笑,回头说,“咱们什么关係?你凭什么管我?”
    “我们是…是…”琴叶支支吾吾,话到喉咙口了,就是说不出来,哭道,“就是不行……因为我,我难受……”
    对她来说,很难张开嘴……她心里还有一根刺。
    所有撑起来的倔强,和表现出的自信,都是从胜彦嘴硬心软的行动里,建立起来的。
    正如胜彦暗恋了她七八年的事,在某些方面,確实给了她一定信心。
    可刚才在英代家里,几乎是被她撕著伤口羞辱……
    琴叶刻意忽略且不敢回想的已婚未亡人身份,又被英代扒拉了出来,她还顺便的对胜彦进行了一番嘲讽。
    无论哪个男孩子,都会非常介意的吧……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琴叶心底的自卑压过了偽装起来的自信,她更不敢直白说出来了。
    “难受的话,就不要想,很简单的事嘛!眼不见为净多舒坦?”胜彦凑时长,说了句风凉话,“我干我的,你忙你的,谁也不影响谁。”
    “我真的好难受……”琴叶心里更堵了。
    “午饭还没吃吧?”胜彦发现再继续这个话题,琴叶要陷入自闭,就得冷场,要掉进哄她的憋屈里,就直接转移了话题,“带你去吃大餐,今天发財了……”
    骑著自行车转向商店街,直奔烤肉店,吃自助。
    胜彦回想记忆,好像毕业之后的小半年里,就没吃过一次大餐,跟同事们聚会,也一直喝酒,简直是在糟蹋好身体。
    琴叶果然是心大,心里藏不住事,脑子也不记事。
    给她烤几片牛肉,塞她嘴里,再隨口说几句好话,她飘忽的眼睛里,又藏不住笑意了。
    这样一瞧,也挺可爱的,好骗……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琴叶嘴巴里被塞满了肉片,通红的腮帮子鼓鼓的,压低著脑袋,一边咀嚼著肉片,一边往胜彦脸上偷瞄,“我们是什么关係啊?”
    就是这个总是试探的小心机,有点惹人烦,一旦回答的跟她想像的一样,就开始跳脸了。
    “你觉得是什么关係,就是什么关係吧!”胜彦往杯子里倒著啤酒,隨口敷衍,倒满杯子,又把啤酒瓶朝琴叶举了举,“要不要喝一杯?”
    “好啊!”
    一顿饭花掉8000日元,给英代买的那个西瓜,是3000日元……花钱真快。
    琴叶喝高兴了,两瓶啤酒被她喝掉了一瓶半。酒量还不错,没醉倒,还能走路,就是有些摇晃。
    晚上六点,路灯已经亮起,夜风习习,伴著点点雨丝。
    胜彦兜里又多了两枚普通硬幣,推著自行车在步行街上走著。
    旁边的琴叶,走两步就往胜彦胳膊上碰一下。
    她把两只手,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反面正面的拍打,歪著脑袋往胜彦脸上瞧,张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闪亮的水光,眼珠晃来晃去。
    “你还有钱吗?”琴叶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脚步,冒水光的眼睛,还是往胜彦脸上瞄著,双手贴著通红的脸蛋,仰头说,“我明天要去上班了,给我买套衣服好不好?”
    她现在还穿著胜彦那套白条纹的黑色运动服,裤腿和袖口都是挽起来的,脚上的鞋子,还是改装的胜彦的灰色拖鞋。
    虽然说话有点大舌头,不过她能想到明天上班的事,说明脑子还是很清晰的,大概就是微醉状態里,脑子是最活跃的时候了。
    “进去挑一身吧!”胜彦拿出信封,在手里“啪啪”拍两下,“还剩八万九千日元,你可要拿捏好,会不会过日子,就看你的表现。”
    胜彦根本不介意她挑选奢侈衣服,不答应就是了。
    当然,如果她够自觉的话,是可以加很多分的,毕竟苦日子要一起熬。
    “不是还没发薪水吗?”琴叶带著水光的眼睛又睁大了,盯著信封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是恋爱资金,找山岸课长借的。”
    “恋爱资金?该不会是跟……”琴叶望著胜彦,嘿嘿傻笑起来。
    “想想白天的那个西瓜,你应该知道是跟谁的吧?”
    “我不听,不听,不知道,不知道,就是给我的……”琴叶捂著耳朵,嘟囔著跑进女装店里,“我要买最贵的,让你没钱给她买西瓜……”
    虽然琴叶喊的口號响亮,但下手畏畏缩缩,最终买了一套最便宜、打了折扣、一看就带著股廉价感的女式小西装:9800日元,和一双摺扣女式皮鞋:5000日元。
    她想到既然是恋爱资金,倒是想买一套好点的。
    最好把八万九千日元全部花掉,让英代去吃西瓜皮。
    但胜彦刚才那句“看她的表现”,就跟个紧箍咒似地,套在了脑袋上,不敢了。
    如今这样的花销,买的也是胆颤心惊,担心表现不好。
    “哟,还不错,挺好,就选这身吧!”
    职场新人,没必要买多贵的西装,能穿出去就行了。
    胜彦在女售货员鄙视的眼神里,拆开信封,交钱,催促她找零。
    琴叶抱著西装袋子,偷偷鬆了口气。
    “先生,您不给您女朋友买一套裙子吗?我们有刚上市的最新款,非常適合您女朋友的气质。”
    胜彦正要出门,女售货员从衣架上,摘下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
    刚才琴叶挑选衣服的时候,往这套裙子上瞄了好几眼,她看得非常清楚,绝对非常喜欢。
    “买什么裙子?”胜彦一眼扫过六万五千日元的价签,扭头出门,“饭都吃不起了,不买,走了!”
    琴叶一呆,赶紧追出门店,回头对女售货员说:“你干嘛多嘴?再也不来你家买东西了……”
    胜彦不高兴了……
    琴叶追出门店,发现胜彦拐进了隔壁的女装店,心口突得一跳,当即停住脚步,抱著西装袋子,藏在门口往里瞄。
    不能进去,不然他会让我自己表现的,不敢多花钱……
    但不到五秒,胜彦突然折返,把她拽进去了。
    五分钟后,在女售货员鄙视的眼神里,胜彦拽著一脸傻笑的琴叶出了门店。
    又买了一件女式针织衣,一条长裤,一双居家拖鞋,主要是琴叶其它换穿的衣服,都被英代丟了,在家没穿的。
    当然,对琴叶来说,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惊喜了。
    胜彦手里还剩三万日元,一多半的恋爱资金花到了自己身上,比英代的多。
    “跟我去电话亭里。”胜彦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拉著琴叶往公共电话亭里走。
    刚才在英代家里时,琴叶很多次都没说话,时长仍旧继续著,趁这时候,可以继续实验一下。
    “干嘛?”
    “再找山岸课长借点钱,根本不够花。”
    “噢……”琴叶暗自偷笑。
    插上电话卡,拨打了山岸家座机,胜彦拿著话筒告诫道:“你在旁边学猫叫。”
    琴叶一愣,眼底冒出笑意,小声说:“汪!”
    “您好,这里是山岸家,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铃响了三声,山岸太太接起的电话,仍旧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声音,虽然没有哭过后的沙哑感,但语气里,透著一股忐忑感。
    “山岸太太,您好,我是竹中胜彦,我们中午见过面的,您还记得我吗?”
    “呃~噢……竹中……竹中先生,您好……”山岸太太的语气有些结巴了。
    “山岸课长在家吗?”胜彦问。
    “他……他不在,”山岸太太又如应激似地,声音里又带了一丝恐惧似地颤音,又似乎想儘快掩饰下去,接著说,“有,有什么话,需要我……我为您转告的吗?”
    “中午给我的十万日元,花没了,想找他再要点。”
    “噢……好的,我,我会转告的……”
    “山岸课长是我顶头上司,每次看到他都担惊受怕。现在他交代我的任务,我不光没有完成,还要再向他要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个,山岸太太,您有钱吗?我实在太害怕课长发怒了。”
    “呃……”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山岸太太小声说,“你,你需要,多少?”
    “再来十万日元,可以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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