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绘衣,还是她?
    凌霜溟的声音在水流声的掩盖下,依然无比清晰。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送命题。
    寧渊的后背死死贴著冰凉的瓷砖,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谁?
    老实说,在更衣室那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面对著洛绘衣那副让人血脉僨张的打扮,他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真要深究到底在想什么,他其实根本记不太清了。
    毕竟,当时当时一门心思就是......
    但寧渊也不是什么白痴。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病態的艷丽女人,他很清楚。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顺著凌霜溟的话说。
    这无关乎渣男与否,纯粹是人类在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求生本能。
    “当然是在想你了,教授。”
    寧渊脱口而出。
    他的眼神儘量保持著真诚,直勾勾地迎上凌霜溟那充满审视的目光。
    凌霜溟听到这个回答。
    冷哼了一声。
    “你犹豫了。”
    她抬起手,將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寧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我哪里犹豫了?我真没犹豫啊!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到他给出回答,中间间隔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钟。
    这叫犹豫?这要是放在课堂上,老师都会觉得他抢答了。
    这也太刁难人了吧。
    但凌霜溟却並没有在这个“犹豫”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盯著寧渊的脸,眼神中的愉悦逐渐把疯狂吞没。
    显然,虽然知道寧渊大概率只是在敷衍她,但她依然对这个答案非常受用。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答案。
    “既然脑子里想的是我。”
    凌霜溟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寧渊甚至能够感受到凌霜溟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那你当时对绘衣做的事情。”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蛊惑。
    “其实,是想对我做的吗?”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鑑。
    寧渊这次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是。”
    他一口咬定。
    回答得斩钉截铁。
    听到这个乾脆利落的“是”。
    凌霜溟的嘴角终於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是?是想要这个样子吗?”
    说罢,她抬起手。
    手指勾住了一直掛在衣领上,此刻已经被水珠打湿的那副金丝眼镜。
    然后。
    当著寧渊的面。
    慢慢地。
    將那副眼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寧渊看到这个动作的瞬间,脑子里只觉得“嗡”的一声巨响。
    而在他的脑海里,洛绘衣那张戴著同样款式眼镜,却又模糊不清的脸。
    和眼前的凌霜溟。
    在这一秒钟,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
    凌霜溟是要......
    让我......
    寧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凌霜溟那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的白衬衫。
    看著她眼镜后,那张冷艷到了极点的脸。
    “告诉我,是这样吗?”
    在寧渊的眼睛里,凌霜溟那诱人的红唇动了动。
    “是!是这样!”
    “哼,你这个小混蛋。”
    凌霜溟看到寧渊那瞬间发红的眼睛,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喉结。
    她自然知道能从寧渊嘴里问出什么,但她还是很享受寧渊亲口说出来的过程。。
    “还真敢想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轻笑,带著嘲弄,但唯独没有生气。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划过寧渊的胸膛。
    “不过。”
    她收回手。
    “既然我之前说了,事后要好好安慰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说罢。
    在这个空间並不算太大的淋浴房里。
    在这个水流不断冲刷的环境中。
    凌霜溟。
    就在寧渊的面前,把头髮向后简单的顺了顺,然后缓缓地消失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依然在继续。
    淋浴房的镜子上。
    寧渊的脸,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
    “呜......小寧渊。”
    “你怎么在发抖啊?”
    “是不是因为......”
    “我没发抖。”
    寧渊咬著牙,强迫自己挤出这四个字,听起来有些飘忽。
    “没发抖?”
    一声轻微的“嘖”声,凌霜溟似乎笑了一下。
    寧渊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原本反撑在墙壁上的手差一点就没撑住。
    这也太难顶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骗人可不好。”
    凌霜溟含糊的声音再次飘了上来。
    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调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我都感觉到了。”
    “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要不要,你扶著我?”
    扶著她?扶哪里?
    难道是......
    寧渊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万朵烟花。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凌霜溟的嘴里说出来的。
    之前这个女人不都是欲拒还迎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主动了。
    主动的他都有点怕。
    “不用。”
    寧渊把头偏向一边,盯著玻璃门上的水珠。
    “我站得住。”
    “是吗?”
    凌霜溟抬起头。
    有些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那副金丝眼镜顺著鼻樑滑下了一点点。
    她没有去推眼镜。
    就这么隔著镜片上缘和鼻樑之间的缝隙,看著寧渊。
    “你在紧张什么?”
    “还是说,你在害怕?”
    因为说话,某些压迫地消失了。
    寧渊终於能痛快地喘上一口气。
    他大口地呼吸著浴室里带著水汽的空气。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寧渊垂下眼皮,对上凌霜溟的视线。
    “我只是觉得,凌教授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別人看到......”
    “闭嘴。”
    凌霜溟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话。
    她的眼神瞬间变冷,但又包裹著一种极其扭曲的兴奋。
    “这里只有你和我。”
    她低下头不再看寧渊,几乎是同一时间。
    寧渊后脑勺磕在了背后的瓷砖上。
    “你最好专心一点。”
    凌霜溟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鼻音。
    “刚才在我的房间里,对绘衣的时候。”
    “你也是这么不专心吗?”
    这话一出。
    寧渊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果然。
    这才是重点。
    这女人心眼小得简直离谱,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安慰”。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復。
    “是啊,当时不是在想你吗。”
    寧渊给出了,自认为最好的答案。
    “那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不专心又在像谁?”
    怎么还有这种问法?
    嘶!!!
    寧渊整个人差点摔倒在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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