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战结束后,李望舒立刻转头高声问道:“我们神策军有人受伤吗?”
    大伙儿立刻举著火把进行检查,不多时確认了信息:
    除了几位被流矢射中的士卒,唐军一方几乎毫髮未损。
    虽然是以绝对的优势衝击对方小股骑兵,但这確实是神策军建军以来第一次的胜利,而且是大获全胜,值得庆贺!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儘可能搜集敌军情报,为后续战爭做好准备,因此王思礼、李倓、李望舒三人连夜开始审问战俘。
    李望舒穿越前本就是个警察,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一线办案,但是他在警校接受过专业培训,在派出所耳濡目染也有一些常识。因此李望舒自认为相较李倓、王思礼更专业些,主动请缨,由他审问战俘,获取敌军情报。
    战俘共计二十来人,他们被强迫著跪在军营中,四周皆由披坚执锐的將士们严密看管,篝火照亮了他们或恐慌或麻木的面容。
    李望舒隨机抓来一个战俘进行审讯,其余战俘都被押入战俘营,嘴里塞满胡桃避免串供。
    那名战俘被捆绑得很紧,此时勉强抬头,在火光的照耀下见到一位身著重鎧的青年军官坐在军营空地的正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
    那身鎧甲他认识,就是刚才,这个煞神持著一把陌刀一骑当千杀了进去,连斩己方骑兵数人,简直是神挡杀神。
    想到李望舒仿佛地狱中走出的屠夫模样,这战俘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李望舒瞧见战俘脸上的惶恐神色,他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战俘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小的名叫张童光,大爷饶命,小的是汉人,是自己人,不是安禄山的胡人。”
    汉人?那他们也就不可能是安禄山的亲兵精锐“曳落河”了?
    说的也是,曳落河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被自己这支號称精锐的新兵一次就衝垮?
    李望舒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意识到这才是现实。
    打仗,没有容易的事情!
    李望舒继续问道:“听你这口音,你是关中人吧?”
    张童光回答:“小的是渭南人,被抓了当壮丁才无奈从贼的。小的心里可都是大唐,今天见了大唐的天兵,心里只想著投诚!”
    李望舒听到这话,突然起身上前就给这张童光两个大耳刮子,冷笑道:“妈的,都被抓到这里了,还他妈的在跟老子说谎!”
    张童光脸上被扇得高高肿起,口中流出血沫,他全身颤抖,闭眼惨叫道:“大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真的没有撒谎!”
    李望舒又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一脚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身上,面目狰狞地吼道:“被抓壮丁的能当骑兵?骑兵是那么好当的?我*你*!*你*!还在骗老子!”
    李倓和王思礼瞠目结舌地看著李望舒气势大变,从一个平稳中带著凌厉的军官一瞬间变成了流氓,满口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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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童光被打的嗷嗷乱叫,满地打滚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是叫张童光,是河东的兵,一直跟著安禄山打仗的,小的不敢撒谎了,小的都招!”
    李望舒一脚把张童光踩在脚底下,问:“说,对岸是叛贼哪个驍將带的兵?”
    张童光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勉强挤出了声音:“是……是……李归仁。”
    叛军驍將李归仁!
    穿越半年来,李望舒也算是对燕军一方的大將有所耳闻,这李归仁是曳落河精锐重骑兵团的首领之一,以勇猛和衝锋陷阵而闻名,是如今燕军摄政王安守忠麾下最强驍將之一。
    李望舒没有给张童光喘息的时间,抓起他的头髮,將他的脑袋朝著地面上狠狠砸了过去。
    李望舒逼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李归仁在河对岸带了多少兵?”
    这猛烈地撞击下,张童光的鼻子都被砸塌,牙齿也掉了几个,他被打得涕泗横流,简直是嚇破了胆。他的声音也含糊不清:“四千人左右……我听说是四千人左右,再具体一点我真的不清楚了!”
    “那李归仁有什么作战计划吗?”
    “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个普通骑兵,怎么知道这事儿呢!大爷,小的真的不知道!”
    张童光一脸悽惨,而李望舒立刻收敛起了暴怒的状態,转而冷冷道:“这个人能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给他换一个空的战俘营好生看押,再换下一个战俘来审问。”
    军营中的士卒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新兵,哪里见过李望舒如此表演性的审讯场面,他们看著李望舒的表情又敬又畏,押著张童光进了战俘营。
    趁著士卒去提新的战俘的功夫,李倓凑到李望舒身边,小心翼翼道:“明驭啊,你刚才那样子简直是嚇了我一跳,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提笔写诗词,上马带吴鉤的儒將,你居然还有地痞的一面啊。別生气了,息怒息怒。”
    李望舒没好气地说道:“啥叫地痞的一面,刚才我没有生气,我是表演给那个叫张童光的战俘看的。我刚才用的是心理攻势,能最快速的逼迫人说出信息……算了,这话儿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以后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眼看著第二个战俘被拉了过来,李望舒如法炮製,又是近乎一样的表演了一遍“揭穿谎言”、“暴怒殴打”、“逼问情报”的循环,又套出了对岸燕军的一部分信息。
    其实李望舒的逼问手段,放在未来21世纪的文明社会,那是要被红牌警告,甚至是要脱衣服离开队伍的。
    李望舒也是听派出所里面老前辈说起过,上个世纪有些没皮没脸、犯案累累的滚刀肉落在他们手上,就得用这种感官上的刺激给他们身心双重高压,把他们的嘴巴直接撬开来,否则滚刀肉们就会嬉皮笑脸地耍赖。
    其实这种手段用在战俘上也一样。他们不一定怕死,毕竟死也就是一刀的事情,砍头不过碗大疤。但是面对实打实的身心高压,人的生理反应是很诚实的,就会说出实话。
    毕竟,这些战俘又不是有信仰、有信念的战士。
    李望舒一连逼问了十来个战犯,將他们的口供匯总了一遍,將矛盾点进行分类排除,得出了对岸的情报:
    “叛军在得到我军压境后,就开始在渭水上修建浮桥,目前这附近已经被叛军搭出一座浮桥,採用铁索连船的方式筑建。骑兵步兵可以一同走浮桥横渡渭水。”
    “对岸敌军將领是李归仁,今天晚上来骚扰的是一些不被认为精锐的小股骑兵,但河对岸的骑兵,有两千人,就是燕军引以为傲的精锐【曳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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