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告別王思礼,直接去找李倓。
    这位年轻的郡王殿下心如赤子热情活泼,而李望舒虽然有些心机,却不好害人。因此两人自从结交以来,相处得越来越投机。
    李望舒去到李倓府邸的时候,李倓正穿著虎皮大氅,偎在炭炉旁读李望舒抄袭出来的《三国演义》,此时他正好读到关羽败走麦城的章节,不禁拍案怒道:“吕蒙这廝不讲武德,搞什么白衣渡江背刺盟友,害死关公,真是江东鼠辈!”
    李望舒穿越前便是所谓的“江东人”,听得李倓詆毁自己的家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轻咳一声:“殿下。”
    听到李望舒的声音,李倓扭头道:“明驭,你来了?今日下朝怎么不去操练兵马吗?快快坐下吧。”
    李望舒坐在李倓对面,道:“殿下,今日明驭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李倓也道:“明驭,你来的正好,我原本也计划下午有事要和你商议。”
    李望舒问:“莫非殿下也要和我商议房琯统兵之事?”
    李倓頷首道:“看来我俩英雄所见略同。父皇这几日一直谋划著名要让房琯组织平叛的军队,我听著就觉得不妥。房琯从未进过军营,未和士兵们一同操练,天天捧著几本一千年前传下来的兵书在哪里吟哦背诵,比起史书中经典战役的內核,更喜欢模仿名將的穿搭和风采,让他统兵不是开玩笑么?”
    李望舒见李倓和自己想到一处,道:“殿下,只是你我二人去面圣,只怕是要被一顿臭骂。圣上如今已有立广平王为太子的打算,不如也请上广平王与我们一同諫言。”
    李倓对李望舒的话表示认同:“我性格跳脱了些,兄长踏实稳重,的確深得父亲信赖。”
    李望舒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慢会儿,我还有一事相求。”李倓突然说。
    “殿下,还有什么事?”李望舒有些困惑。
    李倓捧著手中的《三国演义》认真道:“好你个心肠歹毒的李明驭,你居然在书里面把关公写死了!我还期待著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后,能和汉昭烈帝三造大汉呢。”
    李望舒哑然一笑。
    李倓原来是追书追出怨念来了。
    但李望舒正色道:“殿下,我所写的《三国演义》,全名叫作《三国志通俗演义》,虽然情节有些杜撰,但总体没有偏离歷史的大框架。关云长败走麦城,这是正史,如果后面再写他復活,那就是怪力乱神了。”
    李倓听了李望舒的话,不由得惋惜道:“歷史本就如此,那倒的確是无可奈何了。”
    但说归说,李倓起身道:“明驭,我们走吧,去找兄长一同想想办法。”
    两人一同又到了广平王的府邸,此时广平王李俶正在和李泌交谈,商討迁都事宜。
    话说回来,这李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来到灵武郡后,经常与李亨吟诗作对,偶尔说一些政见观点,但总体极少参政问政。李望舒只是远远见过李泌,却没有和他交谈过一次。
    此时是寒冬腊月,这李泌依旧是道士打扮,絳色的內衬外套著鹤氅羽帔,依旧是仙风道骨。
    李倓见李泌也在广平王府邸,朝他行礼道:“先生好。”
    李望舒也朝著李泌行礼:“先生好。”
    李泌微笑看著李倓道:“殿下,你也来了,还请一同坐下吧。”
    而他的目光略过李望舒的脸庞时,却略微凝重了些许,但他凝神打量李望舒片刻,道:“这位小兄弟莫不是马嵬坡斩杀杨国忠的李明驭么?我听圣上提起过你,他夸你忠肝义胆、勇武过人呢。”
    李望舒道:“那是圣上谬讚。圣上待我不薄,我自然要为君父效忠。我的那些功劳实在是不足掛齿,不过是为君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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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倓瞧了一眼李望舒,似笑非笑。
    他作为李望舒的铁哥们,自然知道李望舒一谈忠君言论必然是假话,不过李望舒为人正直纯良,却也无伤大雅。
    李泌又瞧了眼李倓,似是看破了李望舒和李倓二人的小心思,他说:“不知二位来访广平王的府邸,所为何事?”
    李倓道:“先生既然也在,我俩也就畅所欲言了。先生,兄长,你们可知道父皇要命房琯统帅全军?”
    李泌轻嘆一声,“我知道此事。房琯此人治国是有一些才华,圣上安排他去统领军队,著实是胡闹。”
    李倓点头:“是的,我和明驭商量了一下,想去找父皇详细商议,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不知先生可否与我一起去劝诫父皇?”
    李泌无奈:“圣上昨晚与我商议加封房琯之事,我已竭力反对,反而是闹得不欢而散。”
    李倓有些吃惊了:“父皇连先生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先生分明是父皇少年时的好友啊。”
    李泌无奈一笑,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权力是一种很有魔力的东西,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在权力中保持清醒。”
    听了李泌的话,李倓却依旧是咬牙:“纵然如此,我也要劝诫父皇,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將士们因为愚蠢的指挥而伤亡!”
    李望舒则是问道:“先生,我听说圣上很宠信张良娣,张良娣素来关心士卒,不知可否请她帮我们一同劝诫?”
    李泌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不可,张良娣表面和善,实则內心中野心极大。她对圣上固然百依百顺,但自古过於逢迎之人,內心中必要在他处找补。她……不可信。”
    见来到兄长处商议许久依旧没有办法,李倓道:“兄长,要不我们一同去劝劝父皇吧。”
    李俶放下手中之笔:“可以,我一直忙著后勤之事,但今日听你们谈论,也觉得父皇的决定不妥。”
    李倓的目光看向李望舒,而李望舒也抱拳:“我自然会一同前往。”
    得到兄长和好友的支持,李倓起身朝李泌一拜:“先生,我们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但李泌却依旧是相劝:“两位殿下,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去,这是徒劳的,还会惹得圣上不开心。”
    李倓摇头:“这种明显不合適的事情,我们兄弟作为皇子如果再不劝诫,那不是让將士们都寒了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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