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汴京,暖意融融,繁花竞放。
    寧远侯府门前,早已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悬掛的红灯笼隨风轻晃,將府门映照得暖意融融。
    府內上下人等都翘首以盼,神色间满是期待与焦灼,只因今日,是顾廷煜从边关归来的日子。
    顾偃开身著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佇立在府门正中,虽已两鬢染霜,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身后,柳氏一身素雅的褙子,端庄地站著,手中轻轻攥著一方帕子,不时抬眼望向街口的方向。
    再往后,华兰身著石榴红的锦裙,身姿挺拔,只是紧抿的唇角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泄露了她的紧张与思念。
    她怀中抱著一个两岁多的孩童,那是她与顾廷煜的儿子顾承泽,小傢伙穿著一身虎头鞋,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人。
    顾廷燁和顾廷瑋並肩站在一侧,两人皆是一身劲装。顾廷燁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时不时摩挲著腰间的佩剑,神色间难掩激动。
    府门前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邻里和僕从,都想一睹这位新晋凉国公的风采。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街口。
    一队玄甲骑兵策马疾驰,马蹄密集踏碎长街寧静,甲冑錚鸣混著劲风呼啸。
    倏然韁绳骤收,骏马人立长嘶。
    顾廷煜玄甲染尘,眉宇间沙场凌厉尽显,望向府门的眼波,却依旧温煦。
    “父亲!”顾廷煜翻身下马,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华兰和儿子,但只能微微点头,隨即大步走到顾偃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沙哑,“儿子不孝,让父亲牵掛了。”
    虽然,两人在京郊外迎接大典上匆匆见过,但並无时间交流。
    顾偃开连忙上前扶起他,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儿,你在边关立了大功,陛下亲封你为凉国公,赐丹书铁券,真是我顾家的荣耀,光宗耀祖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与欣慰,语气都有些颤抖。
    很多方面,顾偃开和盛紘是一样的,都是把家族荣耀看得比亲情更重的大男子。
    “父亲过奖了,这都是儿子分內之事。”顾廷煜恭敬地说道。
    柳氏走上前来,温婉地说道:“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和衣物。”
    顾廷煜对著柳氏微微頷首:“有劳了。”
    柳氏比顾廷煜还小一岁,他这句“母亲”实在是叫不出口。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华兰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华兰看著眼前熟悉又略带陌生的丈夫,再也忍不住,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强忍著哽咽,走上前道:“官人,你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尽的思念与牵掛。
    顾廷煜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出趟远门或者因公出差,而是去沙场率兵打仗,谁都没法確定能否平安归来。
    顾廷煜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他的目光落在华兰怀中的孩子身上,眼神里满是慈爱与好奇,“泽哥儿,都长这么大了。”
    华兰点点头,將泽哥儿往前递了递,柔声对孩子说:“泽哥儿,快叫父亲。这是你的父亲啊。”
    顾承泽记事以来还从未见过顾廷煜,见他身著鎧甲,模样有些严肃,嚇得往华兰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华兰的脖子,不肯开口。
    华兰有些无奈,轻声道:“这孩子,平日里在家还挺活泼的,今日倒是认生了。”
    顾廷煜笑了笑,语气温和:“无妨,来日方长,我慢慢陪他熟悉。”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顾承泽的小脸蛋,泽哥儿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他,却依旧不肯说话。
    “大哥!”顾廷燁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顾廷煜的肩膀,语气激动,“你太厉害了!平定了西夏,封了国公,真是让我们兄弟俩佩服不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廷煜得封凉国公,受益最大的倒是顾廷燁,因为寧远侯爵位顺位第一继承人变成了他。
    顾廷瑋也上前说道:“大哥,你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顾廷煜看著两个弟弟,欣慰地笑了:“你们也都长大了,以后也要好好努力,为顾家爭光。”
    顾廷燁眼中闪烁著光芒,兴奋地说道:“大哥,我也想去战场!我想和你一起並肩作战,收復十六州,为国家建功立业!”
    他从小就嚮往战场,如今看到大哥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心中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顾偃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战场凶险,不是儿戏。你大哥能立下战功,也是九死一生。你还是安心在家读书,將来通过科举入仕,或是在京中谋个差事,安稳度日便好。”
    “父亲,我不畏惧凶险!”顾廷燁急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顾廷煜看著顾廷燁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道:“二弟有此志向,固然可贵。但战场之上,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谋略和经验。你如今还太年轻,不如先在家好好磨练自己,等將来有合適的机会,我再向陛下举荐你。”
    顾廷燁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大哥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顾廷煜点点头。
    顾偃开见顾廷煜这般说,也不再反对,只是叮嘱道:“既然你大哥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听你大哥的话,不可鲁莽行事。”
    “是,父亲!”顾廷燁恭敬地应道。
    眾人簇拥著顾廷煜走进府內,府內早已张灯结彩,摆满了宴席。
    顾偃开一反常態的不停地给他夹菜,询问著边关的情况。柳氏和华兰在一旁不时补充著府內的琐事,顾廷燁和顾廷瑋则围在顾廷煜身边,好奇地打听著战场的见闻。
    泽哥儿起初还很认生,躲在华兰怀里不肯出来。后来见顾廷煜总是温柔地看著他,还给他夹了一块甜甜的糕点,便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偷偷打量顾廷煜。
    顾廷煜见状,心中越发柔软,时不时逗弄一下泽哥儿,引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宴席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温馨。顾廷煜看著眼前的家人,心中满是暖意。
    这两年在边关的艰辛与思念,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守护这份团圆与安寧。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泽哥儿年纪小,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趴在华兰怀里睡著了。
    华兰小心翼翼地抱著泽哥儿,向顾偃开和柳氏告退,带著顾廷煜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院落,华兰先让丫鬟將泽哥儿抱到內室安置好,然后转身回到外间。
    此时,顾廷煜正坐在桌边,端著一杯热茶,静静地等著她。
    华兰走到他身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顾廷煜看著她,轻声问道。
    华兰抬起头,看著顾廷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官人,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我竟然成了国公夫人,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陛下还赐给了我们一座澄园,我听翠蝉说,那座园子就在隔壁,比咱们寧远侯府还要大,景致也极好。我真是太意外了。”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顾廷煜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两年,我在边关征战,家中的一切都是你在操持,照顾父亲母亲,养育泽哥儿,辛苦你了。”
    华兰感受著他手中的温度,心中满是甜蜜:“能为官人分担,是我的本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地在一起。”
    顾廷煜轻轻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会多陪在你和泽哥儿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期待,“对了,泽哥儿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我们再给她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华兰靠在他的怀里,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欞洒进屋內,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映照在地上。
    屋內一片静謐,只听得见彼此温柔的呼吸声。歷经两年的分离与思念,此刻的团圆,显得格外珍贵。
    屋內静得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著,缠绕著,漫过了两载別离的空寂。
    忽有一道低沉的嗓音漫过耳畔,伴著渐次贴近的温热气息。呼吸相缠间,所有的思念与牵掛,都化作了一室繾綣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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